《28度》北辰西进鹿

4、你想要的 他明白，他

　　“P就是球面上的任意一点，

　　球面上的任意一定与球心相连，做垂线……”

　　每每到数学课，都是王雨葛最头痛的时候。

　　她很喜欢科学，喜欢物理，喜欢化学，

　　但唯独不喜欢熟悉，

　　她喜欢探索自然界、宇宙的奥秘，

　　却唯独进不了数学的维度空间。

　　她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从小接触圆圆的烧饼就停留在二维平面的方向，她缺少对立体空间的想象和把握，

　　毕竟——

　　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皮囊和物理天赋，

　　关上一扇数学思维的窗户也就情有可原了。

　　所以每次的成绩报告单都极其的地好笑，

　　语文、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都是A+，

　　单单一个数学就是B-。

　　而她的同桌靳越和她刚刚好相反，只有数学勉勉强强地拿了个A，

　　说来，她总是觉得这小子不是真的笨，就是不好好考试、不好好学习。

　　每次考试前，书本都不带回去，

　　第二天，还等着监考老师清理他全新的书桌，

　　就挺让她无语的，

　　王雨葛总是觉得靳越的名字越念越容易像

　　“僭越——”

　　便觉得他父亲这个名字是不是取错了，导致他的儿子在方方面面都很“僭越”。

　　刚进学校的时候，靳越看见谁不爽，就揍谁，

　　久而久之，那些惹他的人，发现和他干架没有好果子吃，也就敬而远之了，

　　——毕竟靳越跆拳道黑带，真不是吹的。

　　还好因为张雨葛是个女生，性别使得这对同桌见面时的斗争往往能够大事化小。

　　毕竟，在A高，靳越对张雨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喂，我不打女生。”

　　当时，张雨葛要不是看在同学之间第一次见面的份上，

　　就她这个大树底街道第一小霸王的脾气，绝对要开架。

　　“嗯，毕竟我已经不称霸社会很多年了，这个憨批应该不会影响我学习的。”

　　A高的生活不比大树底街道快乐，

　　A高上面有升学率的压力，

　　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这群“底层人民”，

　　从一开始的期中检测，到季度检测、月检测、周检测，

　　到后来直接就变成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

　　还没从上一次考差的悲伤心情中解放出来，马上又要投入到下一个伤心的阶段了，

　　就像周洲经常对他们说的

　　“考试，就是让你们看清自己，自己就是个垃圾！”

　　怎么会有班主任发现自己带的学生是垃圾之后，还这么开心的？

　　张雨葛早就对周洲的“伤痛教育学”不痛不痒了，

　　可能是她没有被狠狠地伤害过吧！

　　要不是周洲的确教学水平过硬，接连带出了很多高考状元，年纪轻轻就已经桃李满天下了，

　　他周洲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成为高考终点冲刺班的班主任呢？

　　“张雨葛，靳越今天又没来上学？这个混子？”

　　“嗯。”

　　张雨葛心想，混子这两个字从周洲的嘴里说出来，

　　还真是合适的词语，有点？……有点特别的味道，

　　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扑哧~”

　　“你干嘛？

　　你已经上清华了？

　　你已经保送北大了？

　　你不用学习了？

　　笑着就能过高考了？”

　　“对……对不”

　　“如果你能的话，当我上面的没说！”

　　张雨葛的确能，

　　凭借她的成绩就算数学勉勉强强考个及格，上重点大学还是很有希望的，况且就算她数学差，也只是和其他科目比起来相对差了一些，在年级里还是属于数一数二的水平。

　　“行吧，靳越这小子是真的僭越啊，

　　下次他来了，你叫他来找我。”

　　“嗯嗯，好的，周老师”

　　每次喊出——周——老——师——这3个字，

　　张雨葛的内心总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她今天又撒谎了，呜呜呜~

　　但她倒是第一次发现周洲和她还是有共鸣的，

　　都认为靳越这小子的名字就很僭越！

　　不过，靳越其实真的是一个“好同桌”，

　　本来还以为摊上这样的一个同桌会影响自己的高中学习

　　（可以给数学不好找个借口了），

　　结果这个同桌

　　快三年里面除了每个学期的开头一下、期末一下，

　　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好一个首尾呼应，正合我张雨葛心意！

　　但【第二天】，

　　当张雨葛前脚刚踏进班级的门槛的时候，

　　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她的座位旁边？坐了个人？

　　是人吗？

　　还是鬼啊？

　　行吧~

　　——靳越来了，

　　老周还真把这个祖宗给召唤到学校了，

　　不愧是他，

　　也不知道周洲和靳越碰到一起，是谁比较流氓？

　　话说，她为啥会想到这个画面？

　　就离谱。

　　她晃了晃头，微微低下头，

　　赶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开始准备早读了。

　　刚刚拿出抽屉里的语文书，张雨葛就又突然想起了昨天老周和她说过的话，

　　——转头，

　　刚想开口，

　　就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也就可能？两三个月没见，

　　靳……越……

　　这是靳越？

　　阳光从旁边的玻璃透过来，不偏不倚地撒在靳越的脸上，

　　阴影生长的位置刚刚好，

　　脸部的线条和肌肉互相配合交映，

　　五官十分立体

　　完美！

　　天哪！

　　怎么会有脸蛋这么完美的人，

　　她张雨葛都能如此着迷！

　　“——你有病？”

　　靳越连说话呼出的气都有魔法一般，潇洒地消散在教室中的水汽里，

　　只是这欠欠的语气一下子把张雨葛拉回了现实。

　　“老周，

　　叫你，

　　去，

　　办公室。”

　　“不然，我为什么回来？”

　　靳越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雨葛，

　　觉得这个女生成绩好，肯定是十二分努力了，不禁同情起她来。

　　周洲来到班门口，用手指轻轻地对靳越所在地方向一勾，

　　就带着这个男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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