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梦 长安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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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又走火入魔了。
毒夕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还在府内好好的修炼，怎么转眼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嘶，这个地方还挺眼熟的，好像曾经来过……
“卖冰糖葫芦——”
“鲜嫩多汁的桃子——不甜不要钱——”
“这位客官，来碗豆浆怎么样？”
“……”
眼前是车水马龙的闹市，人们行色匆匆。毒夕绯眼尖地发现，街角有两个熟悉的背影。
“庞尊，那串红红的东西是什么？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其中一位堇衣少女转过身来，兴奋地指着冰糖葫芦说道。
毒夕绯一下子愣住了——那位少女竟然长着一张跟她相差无几的脸！
但又不能说一模一样。
堇衣少女明显稚气未脱，脸蛋还没完全张开，那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犹为妩媚，仿佛瞧上一眼就能将人的魂勾去。
她旁边的少年思考了一下，猜不出所以然，便说：“夕绯若是喜欢，我便把它摘下来给你吃。”
这段对话极为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毒夕绯记得，有一回与庞尊到人类世界游玩，大抵就是这幅情景。
她曾经听颜爵说过，走火入魔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元气大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法力，二是被困在梦境中、只能靠自己摸索着出去。
所以，这个奇怪的地方是她的梦境，而堇衣少女是曾经的她，身旁的少年是庞尊。
唉，乱套了。
毒夕绯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算且走一步是一步。
堇衣少女——啊不，小毒冒着星星眼，满心欢喜：“好呀好呀！”
于是乎，毒夕绯眼睁睁看着庞小尊大摇大摆地走到摊主面前，十分豪爽地扯了两串冰糖葫芦，又大摇大摆地递给小毒。
这操作把毒夕绯看呆了。
摊主火冒三丈：“买东西不付钱，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子告诉你这里是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你们怎么敢的……”
“钱是什么？”庞小尊问。
此话一出，简直是火上浇油，摊主更生气了。
毒夕绯抽了抽嘴角，捂着脸小跑到摊主面前：“多少钱？我来替他们付。”
她的手却穿过了摊主，说的话也没人听见。
这个梦境真有意思。
想到这里，毒夕绯倒是绕有兴致地打量起四周。久远的记忆被翻出来，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眼前，许多忽略的细节、遗忘的事情都能一览无余。
“抱歉。”小毒把那两串冰糖葫芦还给摊主，“我们真的不知道钱是什么，仙境里没有这种东西。”
“啧，少给我来这一套！”摊主不怀好意地打量起小毒，“看你长得还挺标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家闺秀呢？没想到是泥巴堆里长大的土包子！”
小毒和庞小尊是不谙世事，而不是傻，摊主那鄙夷的神情成功把庞小尊惹火了。
他一脚把摊子踹翻，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滚落一地：“不许你侮辱夕绯！”
“庞尊！”小毒赶紧扯住他，“我们走吧，不要跟人类打架。”
造孽啊……
毒夕绯长叹一声，心想这梦境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画面一转，小毒和庞小尊来到了高墙上。在毒夕绯的记忆里，他们悄悄给士兵施了个障眼法，这才敢肆无忌惮地坐在城墙晃悠。
天色渐暗，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远处歌舞升平，大街小巷挂满了灯笼。
小毒和庞小尊坐的地方，能将整座长安城的风光收尽眼底。
“哇，好美啊……”小毒呆呆地望向天空，眼睛闪闪发光，“真想一直留在人类世界！”
庞小尊不置可否：“那你愿意跟摊主这样的人天天待在一起吗？”
小毒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要，他太讨厌了！算了，还是仙境好一点，至少朋友们对我都很好。”
“那……再看一会儿烟花，我们就回去吧？”
“也好。”小毒叹了口气。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不知怎么的，看着曾经的自己和曾经的庞尊，毒夕绯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这句话。
可惜，再亲密的感情也经不住岁月打磨，他们现在形同陌路。
毒夕绯想不明白。
茶楼。
“……皇上登基以来，后宫从未纳过嫔妃。”说书人手握折扇，口若悬河，“皇上膝下的十个儿女，皆由皇后娘娘所出。”
看客纷纷发出惊叹：
“皇上与娘娘真是伉俪情深啊！”
“是呀是呀，天佑我大隋，必定国泰民安！”
“……”
人群中，小毒的关注点严重跑偏：“娘娘？这称号真好听。”
“没有你的名字好听。”庞小尊道，“怎么，你想改名？”
“唔，仙境里太多公主和王子了，没什么特色。”小毒歪着头想了想，“等我变强了，就叫‘毒娘娘’，这样才霸气！”
庞小尊笑了：“好。那我该起什么称号呢？”
“随便你。”
天亮了。
明明说好看完烟花就回仙境，到后来两人东逛逛、西看看，把这事儿抛在脑后。
“该走了。”庞小尊提醒道。
小毒怀里抱着一盏花灯，有些不舍：“下一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按人类世界的时间来看，应该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庞小尊若有所思，“要不放完花灯再走？”
“要要要！”小毒瞬间提起了精神。
这大白天的，点不点灯都没什么区别。小毒将它放在手上，眼看着花灯即将熄灭，庞小尊道：“许个愿吧！”
“我还在思考。”小毒想了想，“那就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好了！”
“你傻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庞小尊懊恼地说。
“别这么扫兴啊！”
愿望确实不灵了，毒夕绯心道，天长地久是永远不可能的。
她在惋惜的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将这个看似普通的愿望说出口，要是只在心里默念就好了……
小毒和庞小尊回去了，她也是时候该离开梦境了。
可惜呀，这心结一时半会还解不开，而今只能感慨物是人非。
毕竟，数千年的情谊，哪是说忘就忘的，就算他们都做了亏欠对方的事……
愿时光能治愈一切，在漫长的余生里，她不必活在痛苦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