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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告白 这世上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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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川和沈越泽慢悠悠喝着酒，过了十几分钟包厢推开。
赵川站起身，“刘老来了。”
刘老倚着拐杖稳稳地走进来，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和沈越泽正好对面，“沈先生怎么在这呢？”
沈越泽双手搭在沙发上，从刘老的视角看，他的胳膊好像搭在身边人上。
“当然是来喝酒的啊。”
刘老不明意义地冷笑了一声，“沈先生可真有情趣。”
“一般一般。”
两人一来一往，隐约起了硝烟味。
在刘先安进来那一刻，沈越泽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对方的眼神可是恨不得要杀了他的。
刘老敲着拐杖，“沈先生可知道我南边的人被人全端了。”
“什么？”赵川惊道，“一周前不是还正在联系吗？”
“前天收到的消息。”刘老鄙视地看了赵川一眼，肌肉大无脑的，“有人叛变了。”
赵川摔酒瓶站起来，“他妈的是谁，老子剁了他！”
刘老配合道：“已经喂狗了。”
沈越泽听到后，身体僵硬了一下，坐在旁边的苏嘉禾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刘老苍老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越泽，“沈先生，你觉得我这样做怎么样。”
沈越泽笑道：“刘老做的很对啊。”
“嗯，还是沈先生大度。”刘老说，“你这演技怪不得能让我们信服。”
“这什么意思？”赵川话一问。整个包厢的气氛紧绷起来。
沈越泽后面的余姚和猴子手指不自觉摸向了身后。
“什么意思？”刘老摇摇头笑着，“这位沈泽的名字都是假的。”
赵川虽然想推刘老自己上位，但他也知道自己和谁一边的，他眼睛阴狠地看着沈越泽，“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越泽无奈地摊摊手，“我就是从国外回来的沈泽啊。”
“少他妈说废话。”赵川从身后掏出枪，余姚和猴子立刻拿枪出来。
刘老倚着拐杖站起身来，“龙图的队长，沈越泽，隐藏的可真好啊，连我都骗过去了。”
沈越泽收回双手放在腿上，散漫的态度突然消失不见，他低沉地笑了起来，“果然军方里面有你们的人。”
刘老拍手，外面闯进来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今天你就把命留在这吧。”
沈越泽按住要起的苏嘉禾，站起身来深邃地眼睛盯着刘老，“先让我猜猜是哪边的，云家的，边家，柳家，还是程家。”
刘老在听到其中一个姓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缩了缩，沈越泽笑道，“原来是柳司令啊。”
“你......”被套出人的刘老阴狠地看着他，“就算你知道了，今天也活不了。动手！”
沈越泽猛然拽住苏嘉禾，两人翻到了沙发后面。枪声随即而响。
“发信号了吗？”
余姚，“发了，估计十分钟到。”
“啧。”
沈越泽看向苏嘉禾，对方的眼神已经平静如水，沈越泽吐了一口气心里安定下来，“抱歉，把你连累进来了。”
安静的苏嘉禾终于开口说出了今天第二句话，“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沈越泽眼孔皱缩，苦笑道：“你总是这样，苏苏。”
苏嘉禾按住他的肩膀，“不会死的。”
“...对，我们都不会死的。”
余姚快速说道：“拿枪的有五人，一点钟方向两，正面两。十点钟一个”
沈越泽接过猴子给的枪，“左边的和中间的我来解决，右边交给你。”
“是！”
“交给我。”苏嘉禾出声道，他把余姚的枪抢了过来。
“？？？老大。”
沈越泽无奈地说道：“注意安全。”
“嗯。”
两人从沙发后面探出头，就地一滚，开始射击。
对面人手里拿的枪是老式手枪，在射击前会有一下零点几秒的停顿，这些人数对于经常在战场的沈越泽和苏嘉禾根本不是难事。
两人都是一击毙命，遇到背后袭击的直接扫堂腿夺枪解决。剩下赵川和刘先安在最后面，离门非常近。两人看情况不妙，只好先退出去。
当沈越泽率先把人全撂倒后，发现赵川和刘先安已经打开门了。
赵川转头看见了沈越泽正在走过来，他突然发狠地跑过去和沈越泽打了起来。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刘先安趁着两人纠缠时，他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稳稳地对准沈越泽。
刚把最后一人揍晕的苏嘉禾看到这一幕，头瞬间犹如针扎痛不欲生，迈出的腿突然跪在了地上。
“沈越泽！！！”
“砰”枪声震耳欲聋。
————
“说实话，病人的情况很危险。”
“他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最多两三个月。”
医生沉重地说完后，默默离开了，剩下穿军装的男人。
苏嘉禾看向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很熟悉。
“他要死了。”男人开口道。
苏嘉禾疑惑，他是在和自己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男人身上沉痛的气氛让苏嘉禾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他？”男人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你不是知道他是谁吗？”
苏嘉禾皱眉。
男人却动了起来，缓缓转过身，狭长的眼睛看着他。
苏嘉禾缩紧瞳孔，男人长着和他一样的脸，却是一脸疲惫。
“苏嘉禾，你该回去了。”
“！”
“苏嘉禾，苏嘉禾，醒醒！”
苏嘉禾蓦地睁开了眼，洁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底。
“我的天，你可醒了。”猴子说道，“你是做噩梦了吗？”
苏嘉禾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在医院，“沈越泽呢。”
“老大还没醒。”
“他怎么样。”苏嘉禾拽紧被子。
猴子轻松道：“胳膊上和肩膀上中了两枪，没啥大事就是失血过多还没醒。”
“酒吧的事。”
“放心，后来军队来人了，在场的一个都没逃走。”
苏嘉禾垂下眼睛，静了一会，就要掀被子下床。
“你不休息了？”
“嗯。”
“哎呦，昨晚你突然晕倒可把老大吓死了，胳膊上中着枪硬是把你抱了出来送到救护车上，检查发现你没受伤他才晕的。”
苏嘉禾解扣子的手顿了顿，“他在哪？”
“你隔壁。”
“谢谢。”
“咦，你不换衣服了？”
苏嘉禾走到隔壁病房，床上的人还在睡，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他就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
“沈越泽。”
没人应。
他转身就走，手被人拉住了，身后传来笑声。
“就不会多喊几声。”
苏嘉禾转过身子，看着他不说话，眼睛深处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悲伤。
被盯的沈越泽立刻求饶道：“对不起，你喊我第一声的时候就应该答应，不应该为了私欲装作没醒。”
“原谅我好不好？”
“沈越泽。”
“嗯？”
苏嘉禾突然说道：“在你走的第三年，我父亲走了。”
沈越泽愣了一下，接道：“...嗯，我知道。”
“那次是我头最疼的一次。”
“嗯。”
“在你走的第四年，我进了烈风战队。”
“我知道。”
苏嘉禾闭上眼睛，“每次我的战友遇到危险时，我的头疼就会发作。可我没注意，他们死了。”
沈越泽怜惜地看着他痛苦的表情，轻声道：“我也知道。”
“沈越泽，唯独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苏嘉禾清冷的脸庞，露出了茫然，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沈越泽忍着右胳膊的疼坐起来，这样的苏苏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会心痛。苏苏应该一直是淡定的高高在上的，“苏嘉禾看着我。”
苏嘉禾听话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哑声道：“在我走的那一年，我是不是曾对你说过让你等我。”
“...”苏嘉禾不自觉蜷了蜷手指。
沈越泽左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你是个认真的人，所以在我走时卑劣的留下了那样的话，因为我知道你会等。可是，我却害怕了，害怕到十年没去见你，只敢打电话。”
苏嘉禾望着他，“为什么害怕。”
沈越泽也认真地回答道：“我能确定你会等我，可我不敢笃定你还会喜欢我。”
“喜欢这么重要吗？”
“当然。”沈越泽笑道，“苏嘉禾，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啊。”
那时，一群新生在练站姿，中午的太阳大到许多人都受不了松了肩膀，里面就一个苏嘉禾是笔直地、不受影响地站着，如同挺拔的白杨。
他欣赏地看着苏嘉禾，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发现了他。当苏嘉禾的眼神扫过来时，漂亮的黑眸中是明亮又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可又深深的吸引着他。当时，他就想为什么那么漂亮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呢？
可就那么一眼，沈越泽掉进了苏嘉禾无意展开的情网，再也逃不开。
他想去触摸苏嘉禾的世界，想知道他的眼中到底能映出什么。
“当年在学校，我是抱着喜欢的态度接近了你，可你一直把我当朋友。有一次我们出去喝酒，你醉了我把你送回家，遇到了你父亲。”
“你见过我父亲？”
“嗯，他发现了我龌龊的心思，并严令我不许再和你有往来。”
苏嘉禾不解，“你没有说过。”
“因为，那时我已经确定要退学直接进部队了。可是我不甘心我们没了牵连，我怕我走后你还会有许多的朋友，所以走时我说了让你等我。”沈越泽语气平和道，“我就是想让你记住我，我利用了你懵懂的感情达到了我想要的。”
说完，沈越泽又换了自嘲的语气，“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嘉禾摇了摇头。
“苏嘉禾，能听一听迟到十年的告白吗。”沈越泽问完并没等他回答，接着说道，“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这十年来从来没变过，我喜欢你。”
苏嘉禾平静的心脏终于快速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强，扰乱着他的思绪无法思考。
这是毫无体验过的感觉，抗拒又好奇。
“苏苏。”沈越泽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引诱着他，“我能吻你吗。”
苏嘉禾感受到了脸上的抚摸，他没有拒绝。
接着，唇上传来触感，软软的炽热的。
沈越泽强忍着没张嘴，只是安静地抵着他的嘴唇，慢慢碾磨。
当苏嘉禾被放开时，嘴唇已经蹭的红起来。沈越泽看到眼神暗了暗，笑了起来，“我是不是又利用你的心软了。”
苏嘉禾抿了抿嘴，“沈越泽，我需要一些时间。”
“当然可以。”沈越泽弯下腰靠近他，“但是别太长。”
苏嘉禾点点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
苏嘉禾从病房走出来，他感觉自己放下了一些东西，面目表情的脸开始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他从以前就知道，只有沈越泽才会让他变得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只有沈越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