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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今晚,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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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慕修旻深知叶栖的性子,以为他会婉拒,倒是没想到这个答案。
叶栖会说想见,那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君上已经引起他注意了,而不是因着君上至尊的身份。
他有点替人担心。
叶栖见他这般,立马察言观色道:“没事,我知道君上这几日忙,没有空闲,我也刚好学业繁重抽不出空,待放假了他有时间我也有时间,我再见他也成。”
慕修旻颔首一笑:“好,那便等你放假。”
两人又聊了红鲤和赤珠的近况,她们如今过得很好,红鲤尽心尽力经营妺鸳楼,赤珠除了心性还小,身体方面恢复得都很不错,已经进了她心心念念的学堂念书,雾南城也渐渐回到从前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一切都在向好。
一直聊到日落,叶栖亲自送了他们下山,归不寻和几位学宫长老也前来相送。
归宫主特地调遣了学宫最尊贵的貔貅坐骑送两人回青冥都。
叶栖也算是见世面了,从前只听说过貔貅,哪能真见过。
这貔貅生着个威风凛凛的龙头,长须朝天高高翘着,周身红彤彤金灿灿的,浑身散发着富贵的光芒,走到哪里都夺人眼球,吸睛又吸金。
叶栖托了慕都主的福,归不寻在跟人家一个劲地致谢道别时,他有幸在一旁摸上它一摸。
“小心!”一位长老扫见叶栖上手,魂差点没吓飞,赶紧出言制止。
本以为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肯定会被这灵兽一角顶飞,没想到众人闻声看去时,只见那平日里凶悍难驯的灵兽乖顺低头,额头在叶栖掌心反复蹭着,还发出惬意的喟叹。
“哈——”
一身逆鳞都变成顺毛,几位长老都惊呆了。
倒是归不寻和慕修旻颇为淡定,看了一眼便回头继续说话。
“这小子什么来头?”一个长老低声说。
“不知,”另一个长老说,“会不会是在归宫主身边待久了,身上沾染了趟潮殿海盐柠檬香的气息?貔貅比较熟稔。”
“归宫主这香哪里买的?我也要去买。”
“济安那家伙亲自制了送他的。”
“那我们一起去讨些?”
“讨不来,济安仗着自己是学宫第一医修,自封医圣,除了宫主,对旁人那都是拿鼻孔看人的,你又不是不知。”
“这狗东西。”
“狗东西。”
“狗。”
……
几人在后边骂骂咧咧,小声蛐蛐。
前边归宫主终于跟慕都主聊完了,亲自送了人坐上貔貅。
叶栖跟他们挥手道别:“慕都主,下次见。”
慕修旻噙着笑意:“下次见。”
慕容隐隐不耐烦,一扬手:“不见不见。”
叶栖冲祂做鬼脸:“又没跟你说话!”
那貔貅还会看叶栖脸色似的,闻言故意一抬前蹄,坐在后边的慕容隐隐差点摔下去,赶紧抱住了前边的慕修旻。
刚想下来揍这畜生,手捏了捏。
啊,腰好细。
“归宫主,后会有期,”慕修旻一咳,“隐隐,手别乱动。”
貔貅飞奔出去,慕容隐隐乖顺抱着他,笑容满面:“好的,师尊。”
一日后。
青冥都似鸮城,妖殿。
柏樾撑着脑袋,听着慕修旻说完,才道:“看来是本君多想,归不寻说的没错,有诺大一个学宫镇守,至少可保星槎海域无虞,整片南海却说不定。”
慕修旻道:“四玄阵虽无虞,但经我们探查,新生的恶妖数目似乎比往年多了,隐隐去过也感觉这南海没看上去那么平静,看来得扩大范围排查。”
柏樾拧眉:“玄韶,你怎么说?”
今日玄韶也在殿中,闻言道:“既如此,老臣亲自去扶摇都城一趟,见一面曲周摇。”
曲周摇,扶摇都都主。
蛟龙之身,上天入海皆自如,最喜各式各样的步摇,自然也很爱美。
日常保养得很好,三千岁看起来也只有人族二十来岁的模样。
“可,”柏樾道,“玄霜可回来了?”
“回禀君上,玄霜长老还在北境净罪塔修补强化阵法。”玄韶道。
“净罪塔的恶妖已经够多了,别再往里关了,”柏樾道,“部分伤人未致死的恶妖便送去皇都元梵庙吧,有圆悯大师看顾,本君也放心,得了空还能亲自去看看。”
“遵君上言。”玄韶道。
“玄枫呢?”柏樾道,“可曾云游回来?”
“未曾,玄枫长老有他自己的事要做。”玄韶道。
“究竟何事如此要紧?”
“老臣也不知。”
“你会不知?”柏樾冷笑,“罢了,你们瞒着本君的事情还少吗?放心,本君如今已不像当年你我初见时那般暴躁易怒、听不进话了。”
“老臣从未如此想君上。”玄韶躬身道,“瞒着您的事也仅此一件,臣等也不想的。实乃,先人所托,皆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这句“先人所托”最是好用,柏樾道:“下去吧,既然都如此忙,本君自己回皇都便是。”
真是想偷个懒、躲个闲都不行。
玄韶道:“要不老臣将玄炎给您叫回来?”
柏樾侧眸:“他不是把玉虚学宫师祖的位置坐得正香吗?”
“那也是为了镇守玉虚底下的四玄阵啊,那里可是驭风都的阵眼所在。”
“既如此,便好生守着吧。”柏樾拧了拧眉心道,“雪瑞,即刻启程,回皇都。”
“是。”雪瑞化作鹿身,匍匐下来。
“恭送君上。”玄韶道。
“恭送君上。”慕修旻道。
待人走远,慕修旻才道:“长老们有意让君上自掌朝政,不再相帮?”
“迟早需如此,”玄韶若有所思,“君上还是早些适应的好。”
慕修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扶摇都的秋日也不凉爽,白天还是烈日炎炎的,晚上才稍微凉快些。
霜降这日,师子妄回来了。
自他请假回后望都,南面虽没得什么消息,但青妖盟内掀起了好一阵腥风血雨。
自上到下,好一番排查,抓了不少妖,审讯狱一连两个月,日夜灯火通明。
师小少主回去后没几日,卢绿也告假回北境了。
不过此番,他却没回来。
听说,是死了。
一杯鸩酒毒死的,没什么痛苦,当时还留了全尸。
尸体在师小少主自己的府上停了一个月才下葬,因着一直搁在寒冰棺里,还有几个妖修成日以妖力温养,倒是没腐烂没发臭。
一个月后,这事终于传到了师诸戏耳朵里。
少主府上好几位幕僚同时进言相劝,师子妄被逼没办法,才不得不让他们抬走了尸体。
次日师子妄听说其中一位幕僚私自让人把尸体火化了,还勃然大怒,一刀把人砍了。
此事因着师子妄全程秘密行动,青妖盟中少有知情的,连他爹师诸戏都是后来才知。
所以盟中都道是小少主无德,丧心病狂,乱杀忠良,必引火自焚。
星槎学宫内消息闭塞,这种连北境都不太清楚内情的事,待传到叶栖耳朵里,已经是师子妄回来的第三日了。
这日星槎刚好组织外出游学,师子妄自回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自然没参加。
星槎每年春秋都会安排在扶摇都境内游学,新入学的弟子为同一批,去了人少灵兽多的赏桂山。
十月底,桂花才开,漫山遍野都是金桂飘香。
为首带队的几位灵尊分别是沧澜、潮生、汐韫,也就是星槎最厉害的三位灵尊。
还有三位灵尊是随同的,帮忙打打下手,负责看顾好这群孩子们,分别是泊珩、琴灯、二泉。
除此之外,这六位灵尊都带了各自门下实力强劲的师兄师姐,统共一十二位,以如此阵仗确保弟子们的安全,很难出什么差池。
众弟子一路上都在议论,星槎“三大扛把子”同时出山,这阵容前所未有,师小少主又不来,不知谁的身份比他还尊贵,竟然这么有面子。
不过也有人说,是因着年初春游有恶妖发狂,攻击了几名脱队的弟子,所以学宫才提高了警惕,加强防备,生怕这批新来的门生出事。
一早上大家都在悠闲赏桂,午间用膳时,八人组久违地坐到了一桌,外加一位琴灯座下大师姐雁婳。
新来的弟子初来乍到,又整日在学宫修炼,没什么渠道听到外界消息,但大师姐可不同,经常下山除妖,自然了解得多。
几人聊着课业,因着在座九人中有三人都是归不寻座下弟子,于是又自然而然地扯到师子妄身上。
本来这种事他们还不太敢当着师姐的面瞎聊,不过人家师姐性子大大咧咧的,比他们还会聊。
一打开话匣子,全是她一人在说——
“谁能想到青鸾一族还留了个独苗,这下好了,这根苗也没了。
“不过也算他运气好了,师子妄声名在外,从不给人留全尸,最喜欢的就是凌迟,剔骨剥肉,残忍至极!此次赐他一杯鸩酒,没伤他身体分毫,估计啊,是看他生得好吧……青鸾一族可是出了名的出美人。
“还有一个原因,听说他虽暗自查了两三个月,但只查出十几个禄离的人,还都是没来得及做任何坏事,刚被禄离说动,要帮这位青鸾小少主的。
“十几个人,就一个草台班子,又掀不出什么风浪,所以都罚得轻,大多被上了酷刑后便反水认错,师子妄也就饶了他们性命,只不过少不了断胳膊砍腿的,倒比废了他们的妖力还残忍。
“不过这个结果算好的,你们可知这整件事最幸运的一点是什么吗?”
“不知。”羽逅啃着鸡翅听傻了,摇了摇头。
“幸运?”叶芜搁下筷子,饭都吃不下了,愤慨厉声道,“我听到的净是不幸,何来幸事?”
“就是,好歹有主仆情谊吧,况且这禄离还没做什么呢,留他一命又能怎么样啊?”闻望道。
其余几人都有些伤感沉默,胃口少了大半。
唯有叶栖,了解过更惨烈的,以至于当时他连禄离为虎作伥所做的那些事都无所谓了,便知如今确实是天大的幸运了。
“所幸的是,”叶栖道,“前期师子妄并没有告诉师诸戏,待他爹知道时,已经打草惊蛇,再深查不下去。”
“这位师弟聪明啊!”雁婳颇为赞赏道。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这届唯一有灵根的,我们驭风都的。”息屿逢人便夸道。
雁婳挑眉道:“原来你就是叶栖,久闻大名了。”
叶栖颔首:“不敢当。”
落潮眠指尖点着桌案:“叶兄,你的意思是,或许不止这十几个追随者?而若是一开始就是师诸戏出马,手段只会更烈,更残忍。”
叶栖点头:“师子妄恶名在外,他爹师诸戏昔年于多事之秋、乱世之中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喵,我是妖,活得久,这事我知道。”
初水梨剔出鱼刺,道,“当年正是恶妖之乱元年,青妖盟盟主禄觞,尽数派出盟中高手抵御恶妖,护住弱小妖族,彼时五都四海皆大乱,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就是在此时,狮虎两族联姻,趁盟中无人,夺位杀盟主,灭青鸾族。
“一时之间,青妖盟中妖族皆愤怒不已。若不是那年为诛恶妖,盟中高手死伤无数、损失惨重,又怎会让他们势力独大,如今得意如此。”
羿升道:“天下尽是白事,唯他们两家办红事,又怎能祈求来鹣鲽情深、后代福祉?多行不义必自毙,总会遭报应的。”
雁婳道:“这位师弟,你说对了,这师诸戏夫妻俩自师子妄出生后,便没住一处了,而是各住各的。坊间传言,这俩还各自有一个深爱多年的白月光,为保两族盟约稳定,师诸戏终身不可纳妾,盟主之妻就更不能与人有染了,自然两人都对这场联姻深恶痛绝,对对方也恨之入骨,哪来的什么鹣鲽情深?
“至于后代福祉嘛,我看着青妖盟中不满他们父子二人残暴的妖族越来越多,想是不出百年,盟主之位就会换人。”
“不出十年,”叶栖说,“盟主之位必换人。”
“好!”雁婳笑道,“没想到叶师弟看着清逸闲淡,这性子竟然如此对我胃口,我以山泉水代酒,敬你一杯。”
叶栖最懂礼貌,赶忙举杯:“师姐,这杯我敬你。”
雁婳举着杯,道:“叫什么师姐,把我叫老了,下次就叫我名字,雁婳。”
叶栖和她碰了杯,将水饮尽道:“婳姐。”
“……”
“师姐见笑了,”闻望道,“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这一个毛病,跟他爹学的,恪守礼节,古板得很。”
“懂礼貌是好孩子。”雁婳看这师弟什么都好,笑道,“不是毛病,亦是长处。”
“叶兄,你真是人见人爱啊,”羽逅酸溜溜地撒娇道,“师姐,我能不能也和你碰一个啊?”
“当然了,”雁婳道,“羽师弟很可爱,也很招人喜欢的。”
羽逅瞬间开朗了。
初水梨喵一声凑过来:“美女师姐,我也想。”
雁婳掩唇一笑:“你更美。”
闻望凑热闹:“那可以加我一个吗?”
叶芜举手:“加一。”
“一起一起。”雁婳大手一挥道。
他们说话的工夫,羿升已经把每个人的杯子满上了。
叶栖注意到了这点,凑过去低声笑说:“羿兄,你这人面冷,心热。”
羿升对上他眸光,灵机一动:“啊对,我这人就是这样,平常不善言辞,可能看着有点冷,不过我有时候还是会表露出热情的一面的。”
叶栖恍然大悟:“所以热情的那面,才是真实的你?”
“啊,哈哈,是吧。”羿升自己给自己挖坑,有时候真想替君上给自己掌嘴。
“挺好,热情的你,还挺招人喜欢的。”叶栖半开玩笑道,“羿兄有时真想释放天性,也无须压抑着的,免得把自己憋坏了。”
“……”羿升在他炙热的眼神中,移开视线,跟大家碰杯,“干,干。”
羿升当没听见,叶栖却没打算放过他,小声跟他道:“今晚如何?”
闻言,羿升魂都要出窍了。
今晚?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