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只是营业cp[穿书]》开花王八

2、第二章 国宴 夜幕四垂，

　　夜幕四垂，满皇城都亮起了昏暗的大红灯笼。
　　江婉婉和赫连煜同乘一辆龙辇，紧紧的挨在一起，江婉婉压着嗓子在赫连煜耳边耳语了一句：“阿煜，一会儿你要帮我。”
　　赫连煜不明其意，歪过头来茫然的朝她眨了眨眼。
　　“一会我会问你四个问题，问第一个的时候你要鼓掌，第二的时候你要说‘俗’，第三个的时候你要说‘朕以为甚好’，”江婉婉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直接帮他安排好了答案，末了又补充道，“记住哦，不许笑，也最好不要在人前说话，不然要露馅了。”
　　“嗯。”赫连煜郑重的点了点头，又恢复了白日里的冷峻面容。
　　国宴是大事，若是以往必定办的声势浩大，只是今年收成不好，大盛各州各郡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天灾人祸不断。
　　说起来江婉婉之所以也能成为皇后，也是因为钦天监算出来她八字大吉，若嫁入皇室定能保佑大盛风调雨顺。
　　不过赶上了这时候，宫里的吃穿用度自然也是缩减了不少，国宴也不行奢靡之风，只请了天子近臣朝廷重臣协家眷赴宴，其余的都只赏赐了一道菜送往家中沾沾喜气，因而前来赴宴的人也不至于多到难以应付。
　　宴堂里该来的人早都到齐了，臣子女眷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谈打发时间，等众人都聊了好一会儿，江婉婉和赫连煜姗姗来迟，一众人各自落座，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始。
　　赫连煜听了江婉婉的，不轻易开口，坐下后只在江婉婉的授意下朝着下面举了举杯，而后一饮而尽。
　　往日里的赫连煜不算是少言寡语，但是也不多话，尤其是心情大晴朗的时候才会如这般板着脸，下面人揣摩着赫连煜这是不高兴，自然也要提心吊胆的伺候着，大气不敢出一生，本是改欢庆的日子，场面却一时冷了下来。
　　好在赫连煜身边的那个老太监杨三金是个顶会察言观色的，见赫连煜不欲言语，就替他将该说的场面话都说了，下面一众臣子也极尽附和，这才叫气氛热络起来。
　　按大盛的规矩，酒过三巡后，君臣就不必太过拘着，可随意些，江丞相作为江婉婉的父亲，大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自觉的站起来敬了第一杯。
　　“这一杯，臣敬娘娘和陛下，恭祝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谢谢父亲，”江婉婉举杯一饮而尽，旁边的赫连煜却似是乏了，一直在发呆，迟迟没有举杯的意思，江婉婉见状连忙找补道，“陛下累了，我替陛下敬父亲一杯吧。”
　　江丞相被当众拂了面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对赫连煜发作，只能柿子捡软的捏，板着脸对江婉婉教育道：“婉婉，你如今也是大盛的皇后了，可不能如同在家里那般任性了，以后可要以身作则，尽心辅佐陛下。”
　　“父亲所言极是，女儿时时不敢忘记父亲教诲，即便在家中也不曾任性，入了宫，必然更加谨小慎微。”
　　江婉婉仪态大方，不失谦卑，言语间却是在暗示，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从没有任性的资本。
　　座下众人皆知，她江婉婉不过是被江丞相遗忘的一个庶女，她自己也不必再隐瞒什么，在大殿之上和江丞相演父慈子孝都浪费了她的演技。
　　“妹妹一向知书达理，只是这性子有几分顽劣，一会儿翻墙爬树，一会儿拖着人下水，想来往后陛下的日子是不会无趣了。”
　　开口阴阳怪气的为江丞相帮腔的女子是他的女儿江雨娇。
　　江丞相膝下子嗣众多，但女儿却只有江夫人所生的江雨娇和江婉婉。而江婉婉的母亲生前就不受宠，生下她后便难产而死，因而自己也不得江丞相喜爱，还总是莫名遭到江雨娇的针对，从小被她欺辱。
　　江雨娇这话说的极有指向性，无非是想说江婉婉将她拖进湖里的事情，事实上那是江婉婉穿越进来的第一天，江雨娇想将她推进湖里，她知道剧本里有这段，所以闪身避过，结果江雨娇自己掉了进去。
　　事后她遭到了江夫人的报复，一番周转才从江府里翻墙逃了出来，剧本里原是没有这段的，她这一跑，剧本就乱了套，直接导致了她莫名其妙的偶遇了赫连煜。
　　也算是因祸得福，她还得感谢江雨娇。
　　“是啊，本宫性子顽劣，不如姐姐沉稳，这位子，不如让给姐姐来坐。”江婉婉说着便要起身让位。
　　本来江丞相是一心想要自己的宝贝女儿江雨娇嫁给赫连煜，好亲上加亲的，结果没想到最后却阴差阳错让江婉婉嫁了过去。
　　江雨娇自己也早做好了成为皇后的准备，如今莫名被自己嫌弃的妹妹抢了去，心里的不甘和怨恨难以自抑，加之平日里欺负江婉婉，嚣张跋扈惯了，这才敢在大殿上明目张胆的讽刺。
　　江雨娇莽撞，可江丞相却是多年的老狐狸，自知让她们二人闹下去，惹陛下不悦不说，丢的也是他江家的脸面，因而立刻严词呵住了江雨娇：“江雨娇，怎么和皇后娘娘说话呢！”
　　“罢了，父亲也别怪姐姐了，我不过一句玩笑话，父亲这般当真，倒显得我没分寸，不识抬举了。”江婉婉见好就收，抿了抿杯中的酒，缓和气氛也不忘了揶揄两句。
　　“听闻皇后娘娘平日里身子骨不大好，常深居简出，也不和我们这些姐妹来往，但我常听雨娇说皇后娘娘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今日可有幸见识的到。”另一位与江雨娇交好的大小姐道出了江婉婉熟悉的台词。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样样精通可不敢当，是姐姐玩笑了，本宫不曾上过学堂，才疏学浅，也没什么天赋，若真叫诸位瞧了，那才是辜负了这良宵美景。”江婉婉推脱。
　　毕竟样样不精通是真的。
　　“皇后娘娘尽管挑最拿手的，想来陛下也会很期待的。”江雨娇挑衅的朝着江婉婉挑了挑眉。
　　她心里清楚的很，江婉婉深闺独居十几年，又早早没了娘，根本就没有人教她这些，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更遑论琴棋书画了。
　　这种事在钦天监测出她有皇后命格的时候恐怕就已经在京城里传了个遍，而此刻却也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打算站出来解救她。
　　大盛王朝虽推崇一夫一妻制，但常人三妻四妾也是常见，帝王为天下表率，往往只能一生一代一双人，因而对皇后的择选也尤为严格，单是名门之后必然不够，还得有过人之处，文武不拘。
　　如同江婉婉这样平庸的，几百年来倒是头一个。
　　不只是那些觊觎后位的小姐不服不忿，文武百官也没人肯拿正眼看她一眼。
　　他们都盼着看江婉婉的笑话，江婉婉也确实没有让他们另眼相待的本事。
　　那就不如如他们所愿。
　　“陛下也想看吗？”江婉婉道出了她要问赫连煜的第一个问题。
　　赫连煜如约鼓起了掌，众人自以为领会圣意，全当赫连煜也不满江婉婉为后，也想看她出丑，便纷纷跟着抚掌而笑。
　　“好，那我便选画吧，”江婉婉不再扭捏，“本宫记得姐姐师承画师名家妙春子，不如姐姐陪我一起作一幅如何？”
　　“娘娘开了尊口，我做姐姐的就却之不恭了。”
　　江雨娇最是爱出风头，平日里就好凭着一手画技四处招摇，如今给了她在万众瞩目下作画的机会，她自是不肯放过，打着既羞辱了江雨娇，又能抬高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候着的宫女太监各个像是行走的多啦爱梦，这边刚聊起琴棋书画四个字，那边该准备的就都准备上了，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两福空白的画轴和笔墨纸砚就已经在大殿中央摆好了。
　　江婉婉不紧不慢的落座，却并提笔，一会儿拄着下巴做若有所思状，一会儿看着一旁落笔如飞的江雨娇出言赞叹。
　　“姐姐果然画工了得。”
　　“秒啊，秒啊。”
　　“哎呀，这叫本宫如何比得，都不敢落笔了呢。”
　　江雨娇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如蚊在耳，嗡鸣不断，却又不能当面发作，只能暗自咬着牙根专注于自己的画中，全当自己是个聋子。
　　等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江雨娇也画的差不多了，她这才缓缓提笔沾墨，口中念念有词道：“一个老丁头，欠我两个球，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
　　万众瞩目下，江婉婉贡献出了自己二十多年来画的最好的一个“老丁头”。
　　坐得近的人隐隐约约看得见江婉婉画的是什么，惹人嫌的议论声再次爬了出来，伴随着不加遮掩的嗤笑。
　　江雨娇停笔，歪头一看江婉婉画卷上的老头，笑的更放肆了：“皇后娘娘，您这是画了个什么呀！”
　　“这看不出吗，”江婉婉故作讶异，既而转做委屈，举起画卷对着离她不远的江丞相比了比，“父亲不长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我画的挺像的”
　　听了这句，江丞相脸上的表情及更精彩纷呈了，方才她没阻止江雨娇的挑衅，也是想她能在赫连煜面前露个脸。
　　自古若皇后无法生育，或薨逝，由自家姐妹接替后位的先例不少，江婉婉平日里就是个病秧子，指不定那天就去了，他的宝贝女儿也好先人一步，在这位陛下面前留下些许印象。
　　没想到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婉婉自知画技不精，让诸位见笑了，还是看姐姐这山水画吧。”
　　江婉婉主动为江雨娇举起了画，展示了一圈，等座下的人把夸赞之词说到无可再说了，才最后展示给了赫连煜，“我这不懂画的人都觉着精妙，陛下觉得如何？”
　　“俗。”赫连煜淡淡吐出了一个字。
　　再配上那面无表情的脸，还真就有嫌弃那味儿了。
　　在看方才吹捧过的那些人，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下来当做自己什么都没说过。
　　江婉婉的设计得逞，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时间有些飘飘欲仙，演的更是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了，假模假样的问了最后一句：“到底是俗物，看来是入不了陛下的圣眼了，姐姐的陛下都不喜欢，想必是更瞧不上臣妾的这副了，是吧？”
　　“朕以为甚好，”赫连煜道出了近日来在人前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还补充道，“不如就赐给丞相好了。”
　　后半句的台词江婉婉可没教过赫连煜，恍惚之间她抬起头，竟好似在赫连煜脸上看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再定睛一看，却依旧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一时之间江婉婉手脚冰凉，盯了赫连煜半晌也没敢再说一句话，毕竟她很难相信，一个傻子，会这样给自己加词加戏，还直戳了对方痛点。
　　是的，如今的赫连煜，其实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