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人都有问题》郁枫

5、Chapter 5.面基了？

　　宋时归懵了。
　　他看着林朝暮的信息，霎时间以为自己没睡醒，还活在周公的梦里。宋时归定了定被周公蝴蝶扰乱的心神，瞪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咀嚼林朝暮的请求，好似里头带着令人兴奋的药剂。宋时归越瞧越觉着这个“小垃圾”是不是脑子被垃圾桶撞傻了。
　　北方的大雪比南方的狠多了，若说南方的雪是小家子气的，那北方的就是粗犷豪放了。从家门口出去都踩不到地的。
　　林朝暮发完那一句话气都呼不出来，被暖气熏得浑身发烫。他转头看向窝在狗窝里睡的正香的时不时还拱拱垫子口水流一地的柯基，林朝暮顿了下，拿起自己脚边的玩具球，用力一扔，完美降落在狗窝里，惊醒了狗，大喊一声“汪！”“林小爷？走！林大爷带你遛弯儿去！”林朝暮朝林小爷挤眉弄眼——是的，这条可爱的柯基名叫“林小爷”，林朝暮是个起名废，这个名字还是养狗时店主跟他讲要把它当祖宗，当爷供着，这才有了林小爷。
　　可此时林小爷的美梦被打扰了，此时显然不乐意和林朝暮一块出门，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凶他。
　　林朝暮低下头叹口气，抓起链子往林小爷身上一套，往门口一扯，“砰——”门关上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堪称抓狗界的翘楚。出了家，谁也束缚不了林小爷，两眼放光，舌头晃啊晃，尾巴摇啊摇，直接冲向了雪地。
　　许是林小爷真不知这北方雪的威力，狗爪子一迈，整只狗都陷入了雪地里，举步艰难，走一步就是一个身子。林小爷惊恐地转头看向自家主人，它现在万分怀疑自己的狗生。“傻狗。”抱臂靠在门边的林朝暮嗤笑一声，转而便不管那傻狗的死活，念起了那隔着一道秦岭山脉的“江南才子”。林朝暮想得入了迷，“他会认为我过于急躁了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林朝暮对着雪地自我反思。
　　秦岭的另一面，宋时归对着电脑出神。他的思想总是“慢慢来，有时间......”之类的中老年适用鸡汤。小年轻赤裸裸的邀请再一次震撼了他。不可否认，他对林朝暮的好感几乎超过身边所有人，他甚至比林朝暮还急迫的想与对方见面。
　　阴影的强大是无法想象的，他像一团乌云一辈子笼罩着你，也同时笼罩着宋时归。那是再热烈的阳光也照射不进的阴沟。林朝暮的出现让一次又一次试图打开窗拥抱世界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的宋时归再次鼓起勇气。但直白的话语让宋时归打起了退堂鼓。
　　“一个人也挺好的，不然......不然还是算了吧。”宋时归的后悔药磕的比谁都快。半片还没下肚，小年轻又来消息了。
　　“不希望带我过精致生活吗？好吧，或许是我暂时还配不上呢。”宋时归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委屈，眼泪汪汪的，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可怜兮兮的。
　　宋时归慌了。
　　他压根不希望林朝暮因为这点儿破事感到不开心，他总希望能给对方最好的。更何况脑补到林朝暮的小可怜样儿，父爱都快泛滥了。手下乱了章法，打了一串“不会，你过来吧，别委屈啊。”“嗯，好，过两天就来！”
　　宋时归清醒了，他一边感叹自己不谨慎，没有原则以及林朝暮这小孩儿的性格多变，“跟个万花筒似的。”一边欣喜自己迈出了更大的一步，离明暗的交界线又近了一步。
　　林朝暮收起了手机，喜悦隐藏不住，逐渐扩大，眼尾眉梢尽是流转了千百回的笑意。他抬头望天，突然间打了个寒颤，“林小爷！我来陪你啊！”林朝暮把手举成喇叭状，朝地里的狗笑眯眯地喊，“汪汪汪！！！”回应他的是几声狗吠。林朝暮果断向前跑去和林小爷嬉戏。
　　天色已晚，硕红的夕阳浸泡了雪，勾勒着屋前一少年一柯基，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直至消失于房下墨绿色的门槛中。
　　“是要见面了吧？！”林朝暮躺在床上左翻右滚，嘴里不停叨叨。千里之外的宋时归此刻兴奋与慌乱交错的紧，“真的要见面了？控制不好自己怎么办......”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往，繁星烁烁点缀暮色的夜空，这一夜，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
　　两天的时间很快，弹指一挥间。期间宋时归过得浑浑噩噩，每天晚上眼睛一闭出现的都是无数张嫌弃他，摒弃他，丢下他的各种脸。他甚至在见面前的最后一个晚上试图发信息让林朝暮别来了，像极了一个无情无义的负心郎。
　　“是希望他来的吧。”宋时归想，于是就摁下了心头蠢蠢欲动的念头。静静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就在宋时归纠结的时候，林朝暮早已抱着林小爷坐在机场大厅的候机区玩手机，旁人无兴趣观察他在干什么，但若有心稍微多留意一会儿，就会发现这个长得分外好看的男生在玩植物大战僵尸，“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林朝暮看着手机上的僵尸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太阳花，受不了似的哇哇乱叫。林小爷的眼神流露出深深地嫌弃，看了一眼，“嗷呜——”一声转过头去，生怕别人认为这是他主人。身边位置上的大妈也忍不了年轻人过分的“活力”，往旁边挪了挪。
　　“由本站飞往延川市的CA1307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到7号登机口检票登机。Ladies and gentlemen……”登机广播清脆的声音传进沉醉于和僵尸干架的林朝暮耳中，他放下手机，捞起林小爷，给它办好托运就上了飞机。
　　深夜里的飞机闪着红光略过大气层，划破了云层，飞往长江。
　　翌日，在飞机上迎着南方黎明第一缕阳光醒来的林朝暮终于下了飞机。带着林小爷，踏上了延川的土地，一步一步走向这个有他向往之人居住的城市。
　　“宋时归？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