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照明春江夜》白无居

7、第七章

　　阳光透过苏乔乔房间的落地窗，洒落在床脚边，空气中的尘粒在阳光的照射下自由浮动。
　　“叮铃铃”桌前的闹钟无情的响了。
　　苏乔乔原本蜷缩着的身体，一瞬间听见闹钟就乱了方向。一起床发现自己正横躺在床的中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桌旁的闹钟，“嗯？才六点”苏乔乔迷惑了起来。她明明定的是七点的闹钟啊？
　　不管了，继续睡吧，反正不亏。
　　闹钟：老子七点，你是不是瞎。
　　苏乔乔关了跳动的闹钟，把自己的头继续蒙在被子里，伸出一只左脚露在被子外面，横七竖八的占有了整张床。
　　房间里很安静，家里也少了陈莉平时在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和锅碗瓢盆开交响乐的声音。也就只剩下苏乔乔和闹钟的存在。
　　感觉还没躺多久，闹钟又开始骚扰苏乔乔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啊！”苏乔乔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扭了个身子，抓起闹钟就往墙上砸。
　　“砰...”闹钟真的就这样为了伟大□□事业革命牺牲了。看着闹钟碎了一地，苏乔乔又后悔了自己的冲动，烦躁的“啧”了一声便再也睡不着了。

　　“叮叮叮，dingo~”苏乔乔用嘴咬着牙刷，拿着纸巾擦干净了沾着水的手，拍了拍睡裤两侧，转头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劳佳元，您有事吗？”劳佳元这个点会起床？还起这么早？
　　“你在哪啊乔乔，许漾说联系不上你啊！”嗯？大早上的，才六点钟，许漾找她干啥？
　　“你两搁我这演偶像剧呢？”苏乔乔含着嘴里的泡沫，模模糊糊地说。
　　“许漾没给我打电话啊，拜托，才六点钟，他都还在梦里流口水呢，哪来的联系我。你告诉我？”苏乔乔隔着屏幕白了个眼。
　　这两真的有毛病。
　　“六点？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现在几点了！七点十五分了！什么六点啊，哪来的六点？”劳佳元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苏乔乔不会是瞎的吧还六点，小学数学看钟表不会啊。
　　苏乔乔突然移开了放在耳边的手机，连忙跑回床头柜看着现在几点。
　　为□□事业伟大牺牲的闹钟：爷都碎了你现在才想起我？
　　“操。”苏乔乔低声骂了句。
　　她又慌忙的退出聊天通话，盯着屏幕前大大的阿拉伯数字。
　　7：17
　　好家伙还有三分钟老子要迟到了！
　　第一节什么课？完蛋了...完蛋了...特么是崔大妈的课啊！
　　苏乔乔慌慌张张的穿着校服，随手抓了裤子就往身上套。
　　“喂？乔乔？你在听吗？”对面的劳佳元轻声的说。
　　苏乔乔顾不上那么多了，火箭般的速度冲出了卧室直奔鞋柜。
　　“大爷啊，我今天看错闹钟了，没看到许漾给我发的消息...那个我骑单车了，你帮我跟许漾说我今天早晨肚子有点痛，让他跟崔春丽请假几分钟...”说完，便挂了电话，骑着单车就往马路边上狂飞。
　　一路上还算顺利，几次都刚好碰到了绿灯。苏乔乔浑身使上了吃奶的劲，脚踏着蹬板就往学校里冲。
　　看了看电子屏幕，“还好还好，迟到不算太久。”
　　苏乔乔前脚刚踏进校门，锁了车，后脚就听见一声：“同学，哪个班的？”
　　嗯？不会吧...今天这么倒霉，竟然碰到了林卫强！！
　　林卫强，一位中年地中海秃头老男人，挺着啤酒肚，满脸痘印，带这个黑色眼镜还真把自己当帅哥了。乍一看上去，好像苏乔乔还比他高那么一丢丢。
　　他本身就教政治，虽然不教苏乔乔那个班的，但对她们班的纪律却是耳熟能详的。年级唯一一个特长班，成绩倒是不怎么样，平常打架作弊违纪倒是样样有份。
　　一月二十九日：
　　初三四班xxx同学，因违反考场纪律，特此级组决定撤销考试成绩，不予补考。
　　一月二十七日：
　　初三四班xxx同学，故意在校挑事斗殴，特此级组决定予以处分，两年内不得撤销！
　　......
　　这“光荣榜”真是三天一小警告，五天一大处分。
　　偏偏这群小崽子还不算废物，体育场上倒是跩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苏乔乔装死，满脸都写着：我没听到我没听到...
　　“同学，说你呢，黑色书包那个！”苏乔乔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林卫强的原地制裁。
　　“主任...你叫我？”苏乔乔小声开口。
　　“你看看这操场还有人吗？除了你还有谁？”
　　“......”
　　“您不是人吗？”苏乔乔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点声，刚不还有勇气跑得的挺快的吗？”苏乔乔再怎么大胆万一给这老家伙气出心脏病了自己还理亏。
　　“那个...主任...您这个点不应该上课吗？”苏乔乔握紧了放在肩带上的书包，下意识的撇开了眼睛。
　　“别说废话，哪个班的，叫什么，为什么迟到？”林卫强不吃苏乔乔拖延时间这套，看着眼前这个长得挺斯文一女孩子，开口乍一看不像是个安静的女生。
　　“初三四班...苏乔乔”
　　“好家伙，初三四的...”林卫强看着是初三四的学生，倒好像也并不意外。这个班啥事做不出来？
　　“为什么迟到？”林卫强双手环着肚子，与苏乔乔平视。
　　“就那个我肚子...”苏乔乔开始微微皱了皱眉头，将手慢慢挪到肚脐的位置，“我肚子有点痛，然后就迟到了。”
　　林卫强就这么眯着眼望着她，“编？继续编？你怎么不说今天早晨你摔到坑里去了，然后废了老大的劲爬了出来。”
　　这个理由好像还不错。
　　“这个理由...可以吗？”苏乔乔单挑着左边的眉毛，抽了抽嘴角。
　　“可以什么可以，回去找你们的班主任，放学前写份反思给我，一女孩字这样真是不像话！”林卫强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将自己的“爱笔”塞回了自己衬衫的左口袋。
　　真是有生之年能够用林卫强的“爱笔”写着自己的名字，莫大的荣幸。

　　看着林卫强渐渐走远的肥大身躯，苏乔乔二话不说，一脚两个台阶就跨步上了五楼。平常慢慢走的时候爬到一半就要累个半死，现在一脚两个跑上去不带停的。
　　说不定跑的快了能活的久一点。
　　苏乔乔喘着粗气，磕磕绊绊地扶着走廊的瓷砖，用手抹了抹从太阳穴留下来的汗珠。
　　“报告！”苏乔乔敲了敲课室的前门。
　　崔春丽瞟了她一眼，又回过神转身面对黑板，“先回去，下课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办公室，他妈办公室你家啊。
　　苏乔乔再怎么有怨言，这会也只能硬憋在心里，毕竟这次确实是她眼瞎在前，迟到在后。她点了点头，直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课本装模做样的读了起来。
　　身旁的安桉和身后的许漾也同样抬起头看着苏乔乔。
　　苏乔乔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看了眼眼神里充满着不可置信的安桉，又转过头瞅了眼不解的许漾，叹了口气问:“别这么看着我，我肾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旁边的安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怎么回事啊今天，平常都不迟到的。”听着这话，许漾也跟着点头附和起来，“对啊对啊，我给你发短信你也不回，我还寻思着你是不是怎么了。”许漾看了眼苏乔乔，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你没生病吧？有没有不舒服？”
　　苏乔乔刚想回答，就听见讲台上的崔春丽大吼了声：“苏乔乔，你迟到这么久已经很过分了，你还要在课堂上扰乱课堂纪律，打扰别人听课，你这种行为是很自私的！”
　　这是老师的通病嘛？
　　苏乔乔并不想搭理她，总觉得习惯了，想开口说声对不起，但又硬是被堵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低声张了张嘴说了声：“妈的，我还嫌烦。”
　　说着又趴回了桌子，也不打算继续听课。
　　没有了苏乔乔的英语课堂，这个课室似乎都安静许多。

　　“叮叮叮----”
　　终于熬到下课了，憋死个人。
　　苏乔乔抬头对上了崔春丽的目光，直起身子就跟着崔春丽往外走。
　　“许漾，乔乔怎么了？感觉从昨天开始就有点不太对劲。”安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对许漾说。
　　“我哪知道，这死丫头开心的时候比谁都像蠢货，只要一有什么心事，就能把别人憋死。”
　　“她是不是压力有点大啊，我看她好像从昨天拿到成绩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了。”安桉越想越觉得苏乔乔最近状态太反常了。
　　“可能吧...按她那现在的成绩，最多读个三级学校，努努力，可能还有一些区重点读。”许漾耸了耸肩，拿起笔继续写着上堂课的作业。
　　没过多久，苏乔乔便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书包，整理起书本。身后的许漾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苏乔乔，刚才崔春丽叫你去干啥？”
　　苏乔乔一脸“你这不废话”的看着他。
　　“还能干啥，就是先让我写份检讨，说我不要再迟到了，然后呢就说我现在状态很差，要努力调整好状态冲刺一模。”苏乔乔语气平淡的向安桉和许漾说，她也不打算隐瞒些什么。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搁平常，就一不及格的分数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是多么荣耀一件事。
　　“哦对了。”苏乔乔想起来，许漾哥哥的衣服还在她书包里，“你哥哥最近在家吗？”许漾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这怎么还没忘掉他哥？
　　“额...他今天不在家，去他师傅家了。”苏乔乔点了点头，又转过去问。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到时候问问他。”
　　“不用了，他回来你告诉我一声就行。”
　　“哦...”
　　许漾摸了摸后脑勺，纳闷着苏乔乔什么时候和他哥哥这么熟了？还问他在不在家，苏乔乔渴望爱情也不用这么饥渴吧？
　　“别乱想，我只是想还他个东西。”
　　“你什么时候借他东西了？”许漾按奈不住八卦的心情。
　　苏乔乔缓缓地转过身，就这么凝望着他。
　　这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
　　你问这么多关你毛的事？哪那么多废话？作业写完了吗？
　　“没事...哈...没事，你继续...你继续。”许漾被苏乔乔这么一瞪瞬间老实，这挺好看一女生生气起来还怪特么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