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之雁》钱多一

9、第 9 章

　　这边正开车的贾南之把车停到路边，对着副驾驶的李里道“下车”
　　“老大！上班高峰期打不到车啊！”
　　“西城的项目给你，下车”
　　“老大…老大…你..？你？”
　　“3、2”
　　“哐”李里赶在1之前下车，下车还不忘在车外确定“老大，你可不能反悔！”
　　回应他的是汽车尾气。
　　这边许燕正在等公交，等了十分钟，要坐的那趟公交再一分钟开进公交站，贾南之脚踩油门超过他前面那趟公交，停到许燕跟前。
　　许燕被突然出现在跟前的汽车吓一跳，困难的扶着身侧的树往后靠了靠。
　　贾南之把车窗放下来，对着许燕道“上车”
　　许燕没有考虑贾南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看到贾南之的第一眼时脑海里想起的是她挂在二手平台上的轮椅，至今无人问津。
　　她扭过头，假装没有看到贾南之。
　　‘滴滴滴’贾南之车后的公交车不停在按喇叭。
　　等车的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这辆车要等的女主角。
　　许燕尴尬的向车内的贾南之挥手，想让他赶紧走，不料贾南之又是一句“上车” 势有她不上车他就一直堵这的架势。
　　现下正是上班高峰期，车流量很大，没一会公交车站就被堵成了长龙，许燕瞅了一眼她要坐的公交，也被堵在两辆私家车之后，无奈硬着头皮上车。
　　“我去你们公司，顺路”贾南之说的随意，许燕回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顺路她就一定要顺车吗？哦，车！自电车丢了之后她就改坐公交，也并非是没时间去买新电车，况且网购也不需要跑腿，只是她舍不得花那份钱。
　　当初买丢的这辆电车也是犹豫了很久才买下，还是个二手的，因此还戒了螺蛳粉土豆粉好一阵。
　　许燕一直低着头抠手指上的倒刺，闭嘴不言。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到达公司楼下，许燕道了声谢便开了车门下车，直到最后贾南之都没有问她那个会使她窘迫的问题。她尴尬于自己想太多，人家真的只是顺路而已。

　　刘莆办公室里。
　　刘莆和贾南之坐在茶桌的两侧，刘莆给贾南之倒了一杯茶“我以为你再也不会主动来我这里”
　　上次若不是贾南之干爹发话，恐怕贾南之是不会踏进刘莆公司半步。
　　“我来或不来，于你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你来我很高兴”刘莆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和自己有一丝相似的贾南之，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慰和悲伤。
　　贾南之淡然一笑，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平淡的调子对刘莆说“自我感动是病态”
　　刘莆一怔，干笑一声“是我们病了”而后又说“一堂的事你知道，不是我本意”
　　贾南之冷笑“刘总不必在我这装虚情假意，是非本意与我来讲都一样”
　　贾南之没了和刘莆寒暄下去的耐性，他将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中一张已泛黄的报告呈现出来，贾南之说“二十二年前那场车祸中，司机体内并未检测出酒精”
　　刘莆原本笑着的脸沉了下来，思及往事，满是哀伤。
　　贾南之的话勾起刘莆多年来的疑虑，当年的调查报告是他托关系查看的内部案卷，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案卷调的太过顺利，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后来他也派人再调查，均无功而返。
　　刘莆沉默片刻，而后大笑着替贾南之添茶“贾总这是打算放下了”
　　贾南之轻笑，正如贾南之猜想，他道“看来刘总是放下了”
　　刘莆未回应贾南之的话，而是转而道“小许是个性子执拗的姑娘，很适合你”
　　贾南之端起跟前已凉透的茶，瞧着杯壁上墨绿色的燕子雕花，栩栩如生，他将茶杯放回原处“不劳刘总费心”

　　很轻的开门声，步子也很轻，轻到很难让人察觉到。
　　“小许啊”刘莆察觉到有声音，伴随着某金属的声音。
　　许燕从书架后探出脑袋，抿着嘴笑“刘总您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除了许燕，别人不会这么冒失的直接进刘莆的办公室。
　　起初许燕也是不敢的，随着第一次冒失闯进刘总办公室，而刘总并未责备开始，她的冒失次数愈来愈多，也因她总是帮刘总取快递，来的次数也多，刘总不在时便让她把快递放到办公桌上，来的次数多了，便没了那么多规矩，刘总有快递她就直接送上来，有时会像现在这样碰到刘总和客人谈话，她会小声的把快递放到用来隔离办公室办公区和会客区的书架上。
　　“我影响到您了吗？”许燕一脸歉意。
　　“没事，你去忙吧”刘总说。
　　许燕站在书架旁回道“好的”
　　回三楼办公区的电梯口，许燕碰到了那天鸿盛餐厅她踩到脚的那个姓任的男人，她低头假装没看到他，等他出来电梯后许燕才拄着拐杖进到电梯，不知是错觉还是冷气忽然太足，他从她身旁路过时，竟觉得冷嗖嗖的，许燕站在电梯里看他的背影，竟也忍不住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