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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被“请”到伏地魔面前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已经放了暑假。虽然埃伦早就做好了被威胁的准备,可事情来的还是太快了些。

      “你应该认识这上面的人吧。”

      眼前那个面色苍白、长相可怖的男人将一张照片伸到埃伦眼前,埃伦只需一眼,就认得那上面的两人——她已经去世的父母。

      “记得。”

      “嗯。”伏地魔满意地点点头道:“傲罗——很厉害的傲罗,但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他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小圈,最后停在埃伦的身边,耐心地回忆起当初对他们施咒的场景,在谈到怎么击晕他们的时候,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

      他描述他们在死去时有多么痛苦,同时,他还偷偷观察着埃伦,希望埃伦的脸上能出现同样的痛苦。

      可他的希望落空了。

      埃伦几乎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她冷漠地盯着前方,还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冷笑,在伏地魔递照片给她时,她毫不犹豫地生火烧了它。

      火苗从照片的左上角开始燃烧,细碎的灰烬四处飘落,直到金色跳到埃伦的指尖,她才后知后觉地用手指搓灭了火苗。

      “恶心,我从出生开始就没看见过它们,现在,我也不想看见它们。”

      埃伦说着,还用脚抖了抖那些落在她鞋子上的灰烬,伏地魔见那小几片灰烬被她用脚碾碎,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好,真不愧是西弗勒斯选的女人!哈哈哈哈——”

      这次,埃伦痛苦地皱了皱眉。

      “回去吧我的孩子,去找你的恋人吧,他是我最忠诚的追随者,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也会成为其中的一员……我想你已经做好这个准备了。”

      埃伦是被食死徒送到斯内普的家中的,她本以为回去就能喘口气,可不料斯内普的家里还有个人体监视器——虫尾巴,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他总是鬼鬼祟祟地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观察他的每一个动作,稍有不对劲,他就会跟伏地魔汇报。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埃伦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斯内普见她满脸疲惫,他没多言语,只哄她早点休息。

      如埃伦眼中所见,斯内普家里家具的摆放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屋子光线暗,色调灰暗乏味,熟悉得让人心安。

      “这里真是一点都没变。”埃伦一边朝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小声地说。

      “不满意吗?”

      “不——我就喜欢这样!”

      她说着,张开双臂往床上躺去,一呼一吸之间,她的手因全身肌肉的放松而舒展着。

      就在她享受片刻安宁之时,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边猛地一沉,随后她的右手被一张大手抓了起来。

      “你这手指,到底怎么回事?”斯内普抓着埃伦的右手,对她指尖皮肤上蒙起的的灰色询问起来。

      “哦,捻了下火苗,没事的。”埃伦轻松道。

      “什么!火苗?”

      斯内普的眉毛一下立了起来。

      他很清楚,想要从伏地魔的手逃出来,不发点狠是不行的,相对于受到其它的折磨,她手指上的烧伤算得上是小伤,但即便是这样,斯内普的心里仍很不是滋味,“怎么可能没事?这都黑了!”

      “当然没事了——” 埃伦嬉皮笑脸着,她将手从斯内普的手掌里抽处,用胳膊将身边的斯内普揽进怀里,轻声耳语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位魔药大师吗?他一定有办法……”

      说着说着,两颗头颅慢慢地凑在了一起,在半明半暗的环境里,没人看得清他们在干什么。

      门口的小矮星彼得也一样。

      在看到两人“疑似“亲密的画面后,他慌张地移走目光,略显狼狈地转身离去。

      “哎,真晦气,真晦气……”

      小矮星彼得离开后不久,刚安静下来的卧室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他走了吗?”

      “走了。”

      “哦,终于走了——”埃伦长输了一口气道:“从我进门以来,他那双老鼠眼睛就没离开过我。”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斯内普在黑暗中自责道:“都怪我,当初我就应该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

      “我还不同意呢!”埃伦微微抬眉道:“总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不如接受现状,顺其自然。”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埃伦笑了笑,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探到那人的头后揉了起来,“况且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至少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你难道不希望和我一起在热闹的食堂吃午饭、一起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散步吗?这次,我们谁也不用躲了……”

      新学期开学后,他们放松下来,不再避讳他人的目光,他们会在见到面的时候打招呼,也会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吻别。

      即使他们会在公共场合注意自己的行为,但眼神传达出的暧昧是难以掩盖的。一时间,关于他们的流言四处兴起,并迅速轰动全校。

      “我敢说,查尔斯老师就是斯内普的女朋友!”

      一位同学挑着眉,一脸神秘地在观众席里小声地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我昨天看见斯内普教授对查尔斯老师笑了!斯内普教授可是八百年都不会笑一次的人诶!他竟然对查尔斯老师笑了!”

      “你这算什么。”另一个同学小声附和道:”你没看到斯内普教授脖子上的红印吗?就算他的衣领裹得再紧,一低头的时候还是露出来了”

      “哎呀,你们都忘了吗?两人还在舞会上跳过舞呢!就是去年的事,当时给我吓坏了,当时我就觉得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我没敢说,现在看来,我那时的想法还真是对的。”

      说话的是一名女生,她说着说着,突然自豪起来,好像自己才是第一个发现秘密的人,“而且我哥跟我说,查尔斯以前是斯内普的学生呢——斯内普的学生!没恨他就不错了,竟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几个人越聊越兴奋,连训练场上紧张刺激的比赛都无心关注了,四五人把身子凑得更近,针对“斯内普和查尔斯的关系”这一话题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真的吗?你哥说得是真的吗?”

      “真的,我哥跟查尔斯老师是同年级的,他以前曾跟我提过查尔斯老师,他说:‘查尔斯老师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她当你们魔药课的老师我并不觉得奇怪,但是……她魔药课成绩没有得到O,却还能进斯内普教授的高级魔药班学习,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记得这好像是斯内普教授第一次破戒,可能是斯内普教授对她十分器重吧……’”

      说道最后,她的语速越来越慢,直到在他们的脸上看到恍然大悟深的表情时,她才感到满足。

      “但是……”另一位男孩开口道:“查尔斯老师为什么会看上斯内普教授啊,他又偏心又刻薄。”

      “哎你傻啊!”那女生轻蔑地看了男孩一眼,继续分析道:“斯内普虽让人讨厌,但他多少也是个教授啊——改成绩、调班、给校长写就职推荐信,这些事分分钟就能搞定啊,做他的女朋友,这好处大了去啊……”

      类似以上的讨论不在少数,有人说埃伦跟斯内普在一起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有人说是斯内普偷偷给埃伦下了迷情剂。

      总之,奇奇怪怪的流言越传越远,最终,也传到了两位当事人的耳中。

      斯内普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在课堂上,他依旧我行我素,遇到不听话的学生直接扣分罚抄关禁闭一条龙服务,学生们上他的课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谈论他的八卦了。

      相比之下,埃伦这样的年轻教师就没有这样幸运,即便学生们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但课上的挤眉弄眼和偷笑总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那天的魔药实践课上,埃伦批评一名男生的魔药制作过程不规范,男生刚要反驳,坐他旁边的女生立马拽拽他的袖子小声道:“好了,别跟查尔斯老师顶嘴了,小心斯内普教授扣你分。”

      女生说话的声音很轻细,可还是被周围人听到了,他们都警惕地竖着耳朵,像是盯着猎物一样看着埃伦,那女生显然被这种不怀好意的气氛吓到了,她弯下腰,头微微低垂着。

      而此刻,埃伦——舆论的中心人物,她只是倚靠在桌旁,等到教室里诡异的气氛拉到极点后,淡淡来了一句:“没问题了吧?没问题我继续讲了啊。”

      就这样,在斯内普的无视和埃伦的冷处理下,没人能从两人的口中获取任何新鲜情报,原有的结论讨论过几次后也变得无比乏味,两个月后,人们的八卦热情逐渐冷却,直到临圣诞放假之时,几乎没人再关注他们的八卦。

      只是偶尔看到斯内普和埃伦牵着手在外面说悄悄话时,他们顶多互相使个眼色,并表示已经对此见怪不怪。

      那是圣诞节假期的第四个晚上,钟声响过了二十二次,偌大的礼堂还依旧亮着灯光,安静又温馨,埃伦因为深爱这淡黄色的灯光,常拉着斯内普在这里工作到半夜。

      那天,埃伦早早忙完了她的工作,她见斯内普一直忙碌,本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可就在她对着斯内普的袖子发呆时,她的思绪又开始乱飘,最后飘到了前一阵的流言上。

      “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给我喝过迷情剂?”埃伦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停止你愚蠢的幻想吧,小姐。”斯内普抬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答道:“你对我的感情完全是你自愿的。”

      “真的吗?”埃伦撅着嘴质疑驳道:“可是学生们都这样说呢……”

      “哼,学生们?你别忘了,这群蠢蛋还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图我的地位呢。”

      “哈哈,不然呢?”埃伦大笑起来:“难道图你不洗内裤不洗头吗?”

      她笑着走到斯内普的身后,用手臂环住他的肩,弯腰将头埋到斯内普耳边散落的头发里蹭了蹭,满意道:“水果味的,还挺香。”

      桃子味的洗发水,这是埃伦常用的,只怪斯内普昨天洗头的时候没看好,用错了洗发水,现在,他只需轻轻甩动他的秀发,女士洗发液的清香就会飘散到空气中。

      “哼,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讽刺地问道。

      “满意了,如果你下次能用对洗发水,我就更满意了。”

      斯内普听罢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他没理会埃伦,只是轻轻翻了一页手中的作业本。

      过了一会,埃伦歪着头调皮地问道:“怎么不理我了?难道你真以为我是图你的地位吗?”

      “不然呢?”斯内普不满地嘟囔着:”难道图我不洗内裤不洗头吗?”

      埃伦猛地一怔,觉得他话里带刺——似乎是生气了。

      “你……当真了?” 埃伦探下脑袋小心地问道。

      斯内普继续无言。

      “哎呀……你怎么当真了啊……?”埃伦撒开手臂,面色慌张地解释道:“哎,我……我真的只是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图你的地位啊?我要图地位,我干脆去勾搭邓布利多校长就好了,校长聪明又和蔼,地位还比你高……或者洛哈特也行,他虽然没什么学识,但至少也是教授啊,而且他长得还很帅……”

      埃伦吧啦吧啦说个不停,可惜她解释得越多,斯内普的脸就越黑,直到他听到埃伦说“洛哈特长得很帅”的时候,他简直忍无可忍,转过身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说够了吗?”

      此时,他语气僵硬,嘴角紧绷,连手中的羽毛笔也被掰弯了角度。

      埃伦被他这幅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她捂住嘴小退了一步,眼眶跟着就湿润起来,那可怜劲儿,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斯内普就算再生气,也抵不过自己女友那一眨一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也是在这时,他认清了一个道理——无论谁先生气,最后哄人的一定是他自己。

      “唉,埃伦,别这样看着我,我不生气了。”斯内普首先认输,他扶着前额,无奈地说:“因为你真的完全不会为自己辩解。”

      “我一害怕,就不会说话了……”

      “你怕什么?”

      “怕你误解我,我才不是图你的地位呢……别人误解我就算了,我害怕你也这么看我。”埃伦说着说着,那张原本带笑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了。

      斯内普这才反应过来,埃伦虽然表现得很乐观,但她也是一个拥有各种复杂感情的、完整的人。她会因见到恋人而开心,也会因旁人的猜忌而难过,她看上去好像不在意那些流言,可实际上,她也为此默默伤心。

      斯内普很能理解。他从小在嘲笑与恶意中长大,看过无数冷漠的面孔,听过无数不善的言语。如果曾经黑暗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坚强,那少不了时间的赠礼,可对于埃伦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被人背后议论、被人诋毁名誉,没有人有资格严厉的要求她,让她包容点、看开点、不去同别人计较。

      即便对方是不懂事的小孩,埃伦也没有一定要原谅他们的义务。

      想到这,斯内普的心又开始疼起来,他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安抚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信。”

      “真的吗?”

      “真的,如果你图地位,你现在早就在……”斯内普顿了一下,很显然不愿意继续说下去,“邓布利多……或洛哈特的身边了。”

      埃伦点点头,她嘴角的再次上扬,眼里闪出了顽皮的光,“其实……我刚刚还想说卢平教授来着!”

      “哼,卢平?”斯内普不屑地说道:“他可没有我好,否则你为什么要选择我?”

      “那当然了!”埃伦突然兴奋起来,她一下抱住斯内普,大声道:“因为我的西弗勒斯最好了,除了他,我谁都不要!什么邓布利多洛哈特卢平,让他们都去见鬼吧!”

      埃伦边说着边往斯内普怀里钻,斯内普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开始往桌后倒,幸好霍格沃茨礼堂的桌子够大,足以经得起两人的相拥。

      再一次,斯内普感受着她那充满活力与希望的气息,他先是开心,随后迷茫,他望着她眼中碎钻一般的光,无数问题涌上他的心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的情绪可以变化的这么快,为什么自己可以让她既难过、又激动,他好像永远也搞不清这个人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她一时一变,跳脱地像个小孩,可在她的身上,他永远都能找到心安的感觉。

      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不论用语言还是文字,斯内普都解释不通,只是在埃伦拉着他起来的时候,在手心的温度相互传染的时候,他突然有一种想叫她“夫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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