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途归客》Vsepr

2、第二回 临危未解再受命 萍水相逢同南行

　　不待交睫，姬砚溪已召出同尘剑，剑锋所指皆金光破开，塌方的碎石在接触金光刹那化为齑粉。他收了力，使金光只是堪堪护身，虽然周围未察觉灵力波动，总归小心些为好。
　　那男尸尚未瞑目，胸口一堂黑，和昨日夜中鬼火痕迹一致。男尸身上还残存一点魔气，应该就是那魔修，死后藏不住气，魔气都会渐渐消散。尸体残存魔气稀薄，看来死了很久，但那团鬼火烧过的黑印还未散，尸体应该还没过夜才对。那这魔修绝不是死在山洞，而是死在林间，风吹散了大部分魔气，被人拖到了山洞。想及此，二人都紧张起来，辞木将缚神索套在手上，时刻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尸体背后闪将一个影子窜向洞口，辞木瞬间抛出缚神索，待绳索追上那影子，姬砚溪立刻将其钳住，看清这影子，他不由一愣。
　　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蓬头垢面。半张脸长满乌青的细纹，媸陋骇人。粗服乱头，脖子上压着一个巨大的银项盘，花纹繁复，像是岭南苗疆的纹饰。
　　二人还未讯问，那姑娘就一边在地上滚着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开口：“二位神仙老爷！小的路过歇脚，不知怎地就撞上个死人呐！神仙老爷放了小的吧，小的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一定天天给神仙上香火。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做牛做马……”
　　“休在这里油嘴滑舌！什么赶路的走悬崖，看到死人不跑还躲在尸体背后？”花辞木厉声道，转头看姬砚溪意思。他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没有理会辞木。
　　她突然抽搐了一下，眼神恍惚了一下，转瞬如常，花辞木看向她时却觉得有些刺。她干嚎两声又拜道：“小的从岐山去岭南，这是最近的路。藏在后面是翻他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结果就见神仙下凡了。”
　　“那你见了我们跑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畏罪潜逃！”
　　“实是没见过神仙真容，又敬又怕……”
　　“还敢狡辩！”花辞木不待她讲完就严厉打断，还想讯问却见姬砚溪摇头。
　　他小声对辞木解释：“她所言不假，又没有灵力，收了缚神索罢。”
　　花辞木心里疑惑，但既是姬砚溪所言，应是有什么发现，遂收了。
　　禁锢一失，那姑娘怒目圆睁，立马扑上去，一拳砸向姬砚溪的颧骨。姬砚溪霎时运气将她击退几尺，几息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收了灵力。花辞木惊诧间冲上去制住她，怒斥道：“你可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人？！”
　　她吃疼得跌坐在地上，断断续续骂道：“我知道，我们这些凡人在你们道士眼里连人都不算。至于他是什么人，天王老子也不能用意念探凡人神识吧。”
　　辞木闻言睁大眼睛看向砚溪，不可置信道：“侵入他人神识可是律例禁止，道士对凡人更是严禁，要受戒鞭的。”
　　小姑娘眼睛一转，喊道：“戒鞭和我无关，我只要赔钱。”
　　姬砚溪定定地看了看她，随后鞠躬道：“在下向姑娘道歉。当时形式危急出此下策，考虑欠周，待此案了结，定同姑娘去道观领罚，到时候罚多少都会给你。”
　　“我可没时间去道观，没钱给东西也成。”
　　二人没有合适的东西给她，那罗盘也坏了。姬砚溪打破僵局道：“姑娘是否去道观我等无权干涉，但这案子未明白，还要请姑娘协助调查，这也是律例规定。”
　　“二位神仙都知道我所言字字真话，此案知道的也都交代了，其他的实在协助不了。”她本想借此多弄些盘缠，谁想这衣罗琦者半个子都没有，再不跑，怕是要被他们缠上不知耽误多少。
　　忽然花辞木这缕神识得了镐京都的消息，立马告诉了姬砚溪。姬砚溪一边听一边注意另一人的动作。小姑娘从褡裢里拿出药粉敷手臂的伤，随后支着身子站起来就要脚底抹油，心里想着再也别见这瘟神。
　　姬砚溪已听完，画了道结界拦住她说：“我们也要去岭南，承蒙不弃，一路上都有时间。”
　　话落，小姑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一丝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