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夏之行》西函MOMO

6、等待是一种煎熬 等待是一种

　　第六章 等待是一种煎熬（墨帕视角）

　　“丕，两周年快乐！只要你能明白我的心，我便别无所求……”我边听着歌边发送这条信息。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们的剧开播两周年的纪念日。

　　面试考核过后的第二天，我早早就来到练习室。宽敞的房间里有一面全面镜，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米七九的个，皮肤有些黝黑，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两颗讨厌的青春痘。眼睛一看就是睡眠不足，黑眼圈有些明显，昨晚我有些兴奋得睡不着。

　　“墨帕，你这么早就过来？”浮导慢悠悠地走进来。

　　“你好，浮导。”我礼貌地点头微笑。

　　认识浮导是在我上初三的时候，那时我尝试做广告模特。第一次接触是拍一款饮料，我感到很不自在，光线打在脸上，眼睛有些不适应。加上场景需要特效，我只会机械般来来回回重复同样的动作，整个身体都很僵硬。硬着头皮拍完一组照片，额头早已冒汗。

　　“怎么出那么多汗，我帮你把汗擦擦。”助勋浮那时还只是工作人员。

　　休息时他递给我一瓶水，轻声问道:“喜欢表演吗？你以后想成为这行业的人吗？”

　　“我想成为优秀的导演。”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艺术来源生活，你用心去热爱生活，去热爱这个行业你才会有更大收获。多微笑吧，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你还有很大的潜力。”一句话给我很大的感触。

　　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我的价值。

　　那次广告拍得不是很顺畅，不过也是很好的一个开端。后来还接了一些短剧拍摄。拍短剧时，我只是个客串，只有几个镜头，几句台词。那时浮导已经是副导演，也是他手把手教会我很多东西。高二那年在新闻里看到浮导获奖的消息，他成为了一位很优秀的导演。

　　这次，很意外再一次和他合作。

　　“浮导，早上好！”丕森是第三个出现的人。

　　“你们俩先看下剧本，今天主要是相互了解。”浮导笑着站在一旁。

　　这是一款面膜产品的迷你剧。

　　我盘着腿坐在地板上，练习室里柔和地光打在剧本上，每个字都好像被施了魔咒一般，在向我招招手。我越来越看不清剧本上的字，眼皮越来越沉。身子一歪，倒到一旁，有个舒适的靠枕，好舒服。

　　“墨帕……”有人在推我。

　　“别动，让我靠会！”我嘀咕道。

　　啪……

　　什么东西打在我头上，好疼！

　　我揉了揉后脑勺，睁开了眼睛。

　　浮导一脸怒气地看着我。

　　“那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出去!”浮导大声说道。

　　“浮导，他只是咪一会……”丕森有些着急地解释道。

　　“我让你出去洗把脸再进来，这个状态怎么练习？”浮导看着我说道。

　　“我马上调整回来。”我瞬间清醒。

　　练习时最难的不是背台词，也不是剧情表演，艰难的是我不敢和丕森对视。

　　每次和他的眼睛一对视，我整个脖子整个脸都会涨红，像只熟透的虾，眼睛无法看向他。

　　“墨帕，你再这么别扭下去，天黑都解决不了。”浮导望着我的样子说道。

　　“我会调整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墨帕，你是不是怕我？”丕森抛出自己的疑问。

　　“没有，丕森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我连忙解释道。

　　“好，那你看着我，如果你不敢看我的眼睛，可以先看我的鼻子或是嘴巴，现在从第一秒开始……”丕森慢慢引导我。

　　我调整好呼吸，眼睛望向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有着细长的睫毛，还有挺直的鼻梁，莹亮润泽的唇让人沉醉，这么好看的嘴唇如果去拍唇膜广告肯定很适合。特别是微微扬起的嘴角，有一丝魅惑与性感，诱人倾心于此。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这嘴唇很性感！

　　“墨帕……看着我的眼睛……”丕森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我的视线往上移，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小小的我……

　　身体在不经意间相碰，突如其来的触感占据我狂跳的心脏。

　　咔嚓一声，我回头一看。

　　浮导很满意地举着相机。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照。

　　后面的拍摄都很顺利，我也在一步一步克服自己。我们彼此之间也越来越熟悉，合作起来越来越有默契。

　　广告顺利播出，大家都没想到它的爆发力真强。一小时内播放量超过一百万。面膜产品在一个小时内全部售罄。金主开心地打电话给浮导，准备安排一场答谢粉丝见面会。

　　粉丝见面会在一个星期后如期而至。

　　这是我和丕森的第一次合作后的粉丝见面会。

　　见面会安排在暹夏国的艺术城之中，报名参加活动的人数有三百人。但当天来的人数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在门口挤满了记者和没票入场的粉丝。二楼的楼道上都 是翘首以盼的目光，大家在这炎热的夏日里等候多时。

　　我有些紧张地坐在休息室，一遍又一边看着活动流程和讲稿。今天一起出席的还有另外两组伙伴，我和丕森的活动在第三个环节。也是本次见面会的最后一个环节。

　　半个小时后我才看到丕森的出现。

　　他的脚步有些急促，一进门就连忙和造型师道歉。路上堵车来迟了。

　　他转过头望向我，双眸闪烁，目光所致温柔至极，让我忘却此刻的紧张。

　　没错，有丕森在，没什么好怕的。

　　见面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我站在舞台的左侧，望向右侧准备上台的丕森。深绿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修长的大长腿，还有那莹润光泽的嘴唇，一直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他也在此刻望向我点了点头，目光交汇处，我似乎读懂他的意思。

　　“加油，墨帕”

　　有你在身边真好，一起见证成长发展的每一瞬间。希望下次活动也能一起见证粉丝的不断壮大，三百人到三千人到三万人……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我们。

　　然而，事情未能如愿。

　　三天后，金主打电话给浮导，说是接下来会合作一部电视剧。

　　不过，名单上没有丕森！

　　“浮导，为什么没有丕森哥？”我看着名单上一连串的名字问道。

　　“你想演这部剧吗？”浮导没回复我的问题。

　　“我想挑战不同的角色，想提高自己的演技。”我认真地回答。

　　“那你不要受任何外界干扰，跟随自己的心去做，你想问的问题会有结果。”浮导没再多说。

　　家族会议，是我们家最民主的一种会议。凡是比较重大的事情我们都会开家族会议。

　　接到电视剧邀请的那天，我们的家族会议又开始了。

　　爸爸刚去旅游回来，晒黑的皮肤和他洁白的牙齿成了显明的对比。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沉思着。

　　“我不同意！”妈妈第一个发言。声音有些激动。

　　“墨帕接下来还要准备入学考试，高三又是学业很重，表演什么的等上大学再去做也行。”妈妈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有……我不是很认可这部剧，我担心给孩子带来负面影响。”妈妈有很多的顾虑。

　　“妈妈，这部剧挺好的，它的主题就是表达不管是谁、来自哪里，做什么工作、

　　，世界是五彩缤纷，爱不分性别，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好的爱情。”姐姐在一旁解释道。

　　“我不会落下功课的。”我坐在沙发上表态。

　　“还有，我知道自己的位置，这是我想做的事情，希望大家支持我。”我又补充一句。

　　“你妈妈并不是完全反对你去演这部剧，她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爸爸望着我说道。

　　“墨帕的功课，我帮他辅导，其他的就放手让他去做吧。”姐姐真诚地看着爸妈。

　　“他可以去做，不过要约法三章。”妈妈的态度有些缓和。

　　约法三章，接下来的日子我都按照这些内容进行着。

　　高三的教学楼在城市之光高中的南边，悦耳的下课铃响起。

　　“墨帕，你的新剧确定和丕森学长搭档吗？”D仔在下课后跑来教室找我。

　　高三的功课真的很多，我一边忙着拍摄一边忙着学业，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明天才知道。”我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我有种预感，这事还真没那么简单，你想想你们组合这么火，哪个不希望带来更多收益，这金主偏偏在这时候要拆了你们，还想另外给你找搭档。”D仔开始分析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问了浮导他也没回答。”我真的很想和丕森继续合作。

　　距离上次粉丝见面会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丕森之前偶尔也会和我聊天，但最近我发信息给他都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没接。

　　我有些不安。

　　今晚是我们五人帮聚会的日子。我和D仔提前来到鹿巷。

　　“那你和丕森学长联系了吗？”D仔又接着问。

　　“他最近没有回复我。”我走进鹿巷。

　　他的个人APP首页，只是晒些美食，还有去寺庙做功德。

　　“我倒是很期待这部剧，感觉它会火，我的预感很准的。”D仔边点菜边说道。

　　“那你帮我算算我能不能考上H大学？”辛侄子走进来调侃道。

　　“还有我，也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帝少也凑近一问。

　　“你们烦不烦！”D仔瞪着他们。

　　“你也要报考H大学？”我感到很惊讶，辛侄子不是一直都想考K大学吗。

　　“以后又可以和你同一个学校，帕宝宝，你看，我真的很爱你吧，你去哪，我都要跟随。”辛侄子一脸爱慕地看着我。

　　“得了吧，你不就是看上了H大学的美食！”L哥毫不留情地揭穿。

　　“你怎么知道，我都没告诉过任何人。”辛侄子一脸不置信。

　　“是谁隔三差五派人去打包H大学的美食……”L哥坐在那打趣地看着辛侄子。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抵挡不住诱惑呢，一道美食就让你改变方向？”D仔问道。

　　“它有妈妈的味道！”辛侄子说完陷入沉思。

　　辛侄子比我大一岁，他的妈妈在45岁的时候才生下他，算是晚来得子。整个大家族后代只有他是男孩子，大家都对他疼爱有加。一家人本来和和睦睦的幸福的生活着。在他十岁那年，他的妈妈患上重病。本来想煮一桌好菜给孩子，出门买菜的时候旧病复发就这样离开了。辛侄子再也没能吃上那道美食。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挑食，对食物的要求越来越高。

　　“辛侄子，H大学后门还有一家出名的美食店，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吃一顿。”D仔调整下氛围。

　　“我也赞同。”我举起双手。

　　“真羡慕你们三个，我可能要去国外……”L哥羡慕地看着我们几个。

　　“啊……”今晚怎么都是让我感到意外。

　　L哥家开酒店，他爸爸一直希望他继承家业。但L哥却喜欢当医生，喜欢救死扶伤这伟大的工作。他的目标是成为医术高明的医生。你可能没有想到一个性格暴躁，说话直接果断，做事雷厉风行的人，对待病人时轻声细语，温柔细致的样子，简直和他的性格判落两人。

　　“要去多久？”帝少吃着东西问道。

　　“两年，前两年是在国外，后三年再回来……”K大学的医学院每年都会有交换生去国外学习。

　　“嗷，我和你的距离不是隔山隔海的距离，而是相思的距离，我担心我的病再也好不起来……”D仔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装作痛苦的样子说道。戏精又上线了。

　　“别管他，我们继续吃我们的……”帝少白了D仔一眼。

　　帝少报考的是R大学的法学院，估计以后也很难见到他。

　　真希望青春永远不散场。

　　……

　　聚会后回到家，我打开音乐听着歌。

　　“丕森哥，我希望还能和你一起合作……”这是我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一直没等到回复。

　　等待是一种煎熬（丕森视角）

　　暹夏国2565年7月25日

　　雨季，每天都是伴随着窗台滴落的雨声醒过来。房间里弥漫着被雨水打湿泥土的湿润又清新的空气。微风徐徐吹来，比往常多了份惬意。

　　一上午都在忙碌拍摄。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我来到和勃努约定的地方。

　　“丕森，我在这！”勃努朝我招了招手。

　　一个假期没见，他似乎瘦了很多。

　　“你最近又去健身？”我不得不仔细看着这身型。

　　“我的目标已达成，答应她的事情也做到！”勃努傲娇地扬起眉毛。

　　“你真的做到啦？”我有些出乎意料。

　　爱情的力量真的让人改变很多。它会让人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

　　勃努喜欢一个女孩很久，一直都不敢表白。有次鼓足勇气刚要说出口，却被毕教授的电话一声响，瞬间打了退堂鼓。半年前女孩突然给他发条信息，如果时间可以见证很多东西，那么请用你的行动来证明你的这份爱。原来女孩一直都在等勃努的告白。但有个前提，一定要完成三个目标。从那以后，勃努很认真地对待他的承诺。

　　“我想给她买纪念品，找你出来就为这事，我不知道该买什么比较好。”勃努皱着眉头。

　　“我有个要求……”我想知道是怎样的女孩改变了他。

　　“我没见过她的样子，只听到你平时提起她，今天就让我看看她的照片。”勃努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至今我都不知道对方长相。她的故事倒是听了不少。

　　“这个可以，以后会见到真人……”勃努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开手机。

　　屏幕一划，相册里一个可爱又活波的女孩映入眼帘。

　　勃努一直在那里分享照片里的趣事，手划到最后一张照片时，不再是那个女孩。

　　是我和墨帕的第一次眼神对望的照片。浮导帮我们拍的照片。

　　“这张照片我一直保留着，我看到墨帕的眼睛里有光，像星辰大海。还有你俩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有默契。”勃努说到这，眼睛也在闪闪发光。

　　记忆像条长河，有时暗潮涌动溅起无数的浪花，打开时光的闸，不停地翻滚着。

　　时光回到练习室的第一次合作。

　　那天我打开练习室的门，就看到浮导和墨帕在那里聊着天。

　　墨帕显然前天晚上没有睡好，黑眼圈有些重。浮导出去没多久，他便开始有些晕晕欲睡，起初还在努力地眨眨眼，使劲睁大眼睛看剧本。不到一会，他便歪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这一碰撞，我的心漏了一拍。 我低着头，看着这个比我小三岁还没睡饱的小孩。他靠在我的身边，似乎睡得很舒服，均匀地呼吸声此起彼伏，弯弯的睫毛有些俏皮，温热的体温慢慢地传递过来。

　　大概睡了半个小时，我想该是时候叫醒他，要不然等会准被浮导说一通。

　　我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推了推他的胳膊。

　　“别动，让我靠会！”墨帕嘀咕着，撅起的嘴，在示意他的不满。

　　这小孩的模样真是可爱至极。

　　结果还是被浮导说了一通。

　　我很纳闷他是不是在怕我，一对视就耳根通红，整张脸红通通，眼神都在躲闪。

　　这孩子还是需要慢慢引导才行。

　　当他的视线开始在我的脸上专注起来时，我感觉时间停滞不动。

　　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地空气变得炙热起来，呼出的气体微微轻抚脸颊，手掌心有些温热，渗出了汗。

　　咔嚓一声，这张照片就这样定格在那里，这也是后来很多人一直回味的眼神。

　　那次广告宣传超出想象的火爆，产品销售和见面会也顺利开展。然而，见面会的第二天，朱亦告诉我的消息让我震惊不已。

　　“你最近还是不要参加其他活动，这样会对你比较好。”朱亦放下手机说道。

　　“哥，有句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有做那样的事，为什么要回避？”我真的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事情已经发展到我们不敢想象的地步，还有人言可畏，你最近也少和墨帕那孩子联系……”朱亦有些欲言又止。

　　“这和墨帕有什么关系？我是我，他是他，我们一直都合作很好。”我的语气有些激动。

　　“丕森，我说过我会去处理好，这个时候你就安静下来，等待消息……”朱亦来回地踱着步。

　　“如果我再坚持下去，就会影响到墨帕吗？”我看着朱亦的眼睛问道。

　　“对方很明显想拆你们这个组合，名单上没有你！”朱亦气着坐在那里。

　　“我会证明我的能力，这只是时间问题！”我转身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空气。

　　叮……你有N条新消息

　　手机屏幕上提示未读信息的数字在增加……

　　“丕森哥，粉丝给你的礼物，经纪人帮一起拿回来，什么时候见面我拿给你。”

　　“丕森哥，鹿巷的厨师又出新品了，晚上一起过去品尝吗？”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他们说你已经好多天没去学校，是身体不舒服吗？”

　　“丕森哥，如果可以请接下我的电话，我想和你聊聊……”

　　“丕森哥，我希望还能和你一起合作……”

　　我的心有些乱，唯独对上那双眸，干净纯粹又坚定。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人性的善变琢磨不透，何时对繁重的压力不再恐之避及。不管做得怎样，总会有不同的声音发出，呐喊声叹息声嘲讽声唾弃声欢呼声助威声鼓励声，一声又一声像翻滚的浪花，拍打着盛夏炙热的空气。

　　“别担心，我相信会再次见面。”这条信息过了几天才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