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流云诀》棋格

7、月色倾城：一切浮出水面 “我不知道

　　我又来到了青荷茶楼，彼时，花已谢了。
　　“你们老板在吗？”我用餐巾纸压住手上的伤口，问迎上来服务生。
　　“我在等你。”亭绝清朗的声音自楼上传来。
　　二楼，看得见西湖的地方，他把泡好的茶推到我面前，白瓷、绿茶、水气氤氲……
　　我面无血色，手颤抖地拉开腕上的餐巾纸，发黑的血已经凝固了，淡去似水墨。
　　“告诉我，我被恶鬼附身了吗？”
　　亭绝拿起一些白色粉末散在我的伤口上。随即，他手一挥，一张黄色的符向我飘至。
　　“百鬼潜藏。急急如律令。”他喝，遽然，符在将要碰到我的时候，竟像粉末一样消融在了空气里。
　　一股颤意很清晰从身体流向双手，似乎有形而看不见的东西抽身离开，随后和符的粉末卷在一起，在消融前，炸裂。
　　前后仅十几秒的时间。
　　亭绝后退了两步，在我对面坐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云在阳光下游走，映着窗玻璃时明时暗。
　　“他是一个妖灵，跟了你十八年了。”
　　“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不知道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只有很强很深的意念，或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才能让人死后不去向另一个空间，飘荡在人界和天界的中间，成为妖灵。”
　　我全身一阵发冷，双手紧抱住茶杯，试图让暖暖的水帮我解冻。然而，还是冷，痛彻心肺的寒意！
　　“我不要他跟着我，我不要他跟着我，……那只猫，我杀了那只猫，以后呢？我会杀人吗？我也会变恶鬼的。”我喃喃，“你是法师，你可以随意走到另个空间，那你一定也会驱鬼，你要帮帮我——”
　　“其实，要除掉他不难，只是我于心不忍。”亭绝叹了口气，道：“谁愿意成为妖灵呢，要被魔啃食，一不小心就会元神飞散，况且，他只是个小小的孩童。”
　　“孩童？”我惊讶。
　　亭绝问：“你认识吗？五岁的男孩。他说他在等小铃铛。”
　　我茫然得摇摇头，霍然，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非黢。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
　　“你怎么来了？”我站起身。
　　“我叫你，你没理我。担心着，就一路跟着过来。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非黢打开随身的卡夹，他的指尖轻轻颤抖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是他吗？”非黢问。
　　亭绝看了眼，无须说什么，他的表情默认了。
　　非黢用平静得出奇的声音说：“我想和他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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