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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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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士兵们看着那娇弱女子提着火烛竟在充满腥味的冷风中感受到一丝暖意,上官婉儿执烛率宫人迎接,把早已和太平公主拟好的遗诏拿给刘幽求。
听着有些急切的马蹄声,上官婉儿只身奔向离她最近的士兵,刀剑入腹的瞬间上官婉儿只觉得腹中撕裂的抽痛,喉中涌来浓烈的腥气。
临淄王李隆基看着口中涌血的上官婉儿幼时一幕幕她悉心教导,满心呵护的面容涌上心头,只觉心中绞痛立刻翻身下马揽起倒在地上的女子大怒道:“是谁准你们向她动手的!”
那士兵早已被上官婉儿的吓得浑身无力,如今被临淄王一声吓得双腿一软立刻跪在地上颤声道:“王爷,是昭容自己撞上来的,属下段不敢违抗命令啊。”
上官婉儿躺在临淄王李隆基怀里,腹中撕裂的痛感充斥着整个脑部,只得堪堪勉强的撑着一口气,“殿下...当记得幼时所向。”励精图治,为我大唐。
临淄王抱着怀里已无气息的上官婉儿久久失神直到刘幽求跪下道:“皇上当回宫主持大局。”
李隆基放下上官婉儿,站起身对刘幽求抬手道:“起来吧,把这里收拾妥当。”
唐景云元年八月夜,“公主,法师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墓志也已刻好,一切就等墓室安排妥当。”
太平公主微微点头,“墓室还需几个时辰。”
一旁的李公公对身边的宫人示意,宫人立刻转身悄悄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返回附在李公公耳边耳语几句,李公公摆摆手示意其退下,走到公主身边低头恭敬的答话:“回公主,只差生平事迹的壁图。”
太平公主应了一声,看着雕刻精美的棺椁,忆起往事,只觉惋惜,上官婉儿的的确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个能在母后的信任下从一无所有到权势滔天的人才,这样的一个人才,却在后宫中陨落,若是男儿,想来必将那句权量天下实施的更为彻底吧。
只可惜,这样的人才,太过清醒。
生前因为利益亦敌亦友,死后倒也还能从其身上作梗,当真是生死不亦。
忽然传来糟乱的惨叫声,宫人慌乱的跑来跪到太平公主面前:“有刺客,保护公主!快,保护公主!”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被宫人团团围在中间,脸上并无因刺客出现而出现一丝一毫的慌乱,她那位皇帝侄儿果然忍不住了。
太平公主被宫人护着很快撤离了墓室,一个时辰后墓室回归平静,太平公主隐在暗处望着离去的刺客,刺客并未对太平公主的人杀伤太重,像是警告一般。
太平公主等了半个时辰,无人再从墓中出来,想来他那位侄儿已经把事情做好了,于是便携着宫人再次入墓,看着早已被毁坏不堪的墓室,宫人们皆是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丝毫大气不敢出。
地上的砖块也被连根拔起,到处都是坏坏的踪迹,就连棺木也被取走,太平公主用手指轻抚了抚鬓角,“封了吧。”
“是,公主。”
不知她那个皇帝侄儿道德经研习的如何了,看来明日要去讨教一番了。
太平公主一袭华丽的宫服袅袅炊烟的走到皇帝身下的位置坐下,端起放置在桌上的茶微微抿了一口,清香淡雅。
轻轻拭了拭唇,像是讨论平常事物一般调侃道:“说来我昨日晚上去看昭容的墓室如何了,却是碰巧遇到了刺客,可那刺客倒也奇怪,对我没有喊打喊杀,倒是把昭容的墓室毁的糟乱不堪,墓室里的陪葬也被洗劫一空,竟连棺椁都没有放过,皇帝你说这事奇不奇。”
李隆基正坐在高位上,翻了页书淡淡道:“这事就不劳姑姑费心了,一会安排人定当查清楚,那群刺客不知是何目的,姑姑近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太平公主徐徐笑了开来:“多谢皇帝关心我这个老人家了。”
李隆基放下书笑道:“姑姑正值风华,来人啊,把前些日献来的驻颜丹给太平公主呈上来。”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那便谢谢皇帝了,看皇帝政务繁忙,我便退下了。”
李隆基对身边的内侍微微招手:“送太平公主出宫。”
太平公主微微摆手:“不用了皇帝,我自己出宫就行了,王公公好好服侍皇帝即可。”
王公公小心的看了一下皇上的神色,端着一口尖细的嗓音对太平公主笑道:“老奴送公主出宫。”
太平公主对此不置一词,只是携着宫人浩浩荡荡的出宫了。
王公公退回到原处,“皇上,公主已经出宫了。”
李隆基从高位上站起往外走去,看着风和日丽,安安静静的皇宫,只觉得内心麻木无比,还记得幼时上官婉儿孜孜不倦认真教导的面容,“找个日子把公主未完成的法事重新安排一下。”
“是。”
李隆基正阅伏案,只觉屋外雷声鸣鸣,正欲起身便听到宫人的匆匆来报:“回皇上,法事未成,电闪雷鸣之际,一道闪电劈中了昭容的棺椁,顷刻间大雨便至,法师言之天象有异,便中止了仪式,可谁知电闪雷鸣之间,墓室中的火烛不知被何人打翻片刻便燃起大火,灭都灭不了,等奴才们把火灭了之后,昭容的棺椁已被大火燃尽,”讲到此宫人手脚不禁发寒,颤着音伏在地上求道:“求皇上恕罪啊!”
李隆基望着屋外汹涌翻滚的乌云,只觉得有一双大手在扰乱着他的身心,暴躁的呵退宫人有些倾颓的躺在椅上,婉儿,不知现下你可回归你心之所往了吗。
看着早已整理好的诗集,李隆基暴躁的心情也慢慢恢复平静,他的婉儿先生当真是才学深厚,文词甚佳。
她那位祖母不仅有好手段,倒也有双慧眼识英的好眼,就连她那位女儿也是如此,真是不知是她血脉相连的缘故,还是那位姑姑雄才大略了,若婉儿是个男子,不论是助他那位祖母亦或是姑姑,怕是真的不好对付。
上官婉儿只觉得五脏六腑皆是被火烧一般疼痛难忍,口中含着的异物使她整个大脑能保持着断断续续的清明。
突如其来的异动导致口中的异物直接滑至咽喉,上官婉儿有心吐出来但却无力伸手,只是觉得一点点的清凉感从咽喉传至全身,身上忽热忽冷的异样至上官婉儿直接昏死过去。
上官婉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四肢僵硬,虽心中疑惑为何她还活着,但当她看到并不熟悉的建筑与环境时只觉得有一刹那的匪夷所思。
这不是上阳宫,不是掖庭,那这是哪儿,而自己又为何会出现在在这里,她既然没有死那又是谁救的她,可临死前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如今还记忆犹新。
上官婉儿用手轻抚眉心,但此刻眉心处却无梅花疤痕,上官婉儿动作一僵,慢慢把手放下,看着身上的衣物上官婉儿可以确定这并不是她的衣物。
可这处处象征着昭容地位的华服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她的皮肤与手指都洁白无瑕,这并不是她早已不在芳华的现象。
上官婉儿看到一旁镜子中虽有些但依稀能辨别仪容的她只觉得内心惊诧无比,这不是她刚服侍武皇十五六岁的年纪吗?
饶是见多识广,才学深厚的上官婉儿也不知如今是何缘故,而身下的贵妃塌也似乎并不是唐制之物,只不过雕刻精美,纹路流畅,材质精美倒也不是凡物。
上官婉儿慢慢支起身子,听着外面并不熟悉的鞋踏声,上官婉儿虽有想躲的心态,但也无可奈何,只得费力的起身泰若自如的转头审视来人是谁。
不过令上官婉儿惊讶的是,来人虽面貌清冽但年纪似乎不大,只不过穿着怪异,头发也很短,上官婉儿虽从未见过如此装饰,但大抵应该是番邦男人的平常装扮吧。
“慕容先生,您拍卖的贵妃塌已经放置在您的家中。”
慕容傅捏了捏因拍卖而有些疲倦的额头,淡淡道:“嗯,知道了。”
“好的,这边请。”
慕容傅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这贵妃塌保存良好,想来他妈生日宴的时候应该会消停些。
当慕容傅走进房间,看到的便是浓墨重彩的少女手执玉扇娇软无力的斜椅在贵妃塌上,就连眉目流转之间都带着浓烈的旎人风情,这天价的贵妃塌在这少女身下显得如此失色。
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轻执玉扇,就连声音都带着勾人的婉转悠扬:“不知公子,此地何处。”
慕容傅置身处地的领略了一番绕指柔后便迅速回神,虽对这少女满心的疑问,但他也清楚并不是拍卖会弄出的事情,但他的家里只有雇佣的保姆来进来处,就连他妈都不会随意进出他的房子。
纵使有满心满腹的疑问她为何会凭空出现在他家,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家。”堂堂慕容式总裁的家不会让人轻而易举就能闯进来,而看着她的神情似乎对这里也很陌生,那她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的。
上官婉儿闻言并无丝毫意外,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突然造访,实属婉儿思虑不周,不知此时是何时辰”房间内的灯光很是充足,上官婉儿只知已经入夜,但看不了外面月色,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婉儿看来应该是她的名字,不过言谈举止却及其古话,慕容傅看了眼手表“九点。”
上官婉儿闻言眸光一闪,看他神情不像撒谎,想来九点这应该是他们番邦的时辰了。“公子可知上阳宫距此地何处”
在大脑搜寻片刻后未果,“不知。”饶是慕容傅对自己的回答也惊诧片刻,他竟然被这位素未谋面的女生带偏了话调竟也文绉绉的答了句不知。
上官婉儿故意透出上阳宫就是想刺探一番,若是此人知道上阳宫想必在她自爆名字的时候必会有所表现,她如今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地,毕竟她已经死过两回了,虽然都未成功。
外面传来三三两两的脚步声,鉴宝专家们有些许兴奋,毕竟保存如此良好的元朝贵妃塌他们也见之甚少。
当专家们看到一袭红色唐儒的上官婉儿时纷纷倒抽一口凉气,专家们相互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慕容傅看着平时一副高人姿态的专家脸上带着浓烈的兴奋与震惊冲向女孩时脸上不免浮上一丝诧异。
专家们看着一脸精致唐妆的婉儿不免激动,如此美仑美奂只在书案或者壁画上才能一观的唐朝仕女图此刻竟浓墨重彩的出现在眼前,专家们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叹。
专家们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的抖着声道:“姑娘,这可是唐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