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渊》晒斗

5、下山寻仇

　　在他的身影暴露在人们面前时，所有人投来了憎恶的眼光。
　　无恙并未顿足，其目光甚至没有停留在那群没有善意的眼光上，因为他将所有的目光给了那个躺在灵冢上面无血色，再也无法骂他的人身上，他缓步地走上前，在即将碰触到师父的那一刻，被方垠推开了，方垠拔剑对着他。
　　厉觞并未上前，站在他们刚刚露面的那个位置，手中运灵力将方垠的剑硬生生的摁回了剑鞘，任他无论如何都拔不出，他又气又恼，动不了，便开口说道：“你还有脸来？”
　　无恙不予理睬，跪在了地上，看着躺在自己身前的人，泪水再次没有忍住，流了下来。
　　“无恙！”墨尘的声音中有些安抚的味道。
　　方垠喊道：“师兄，你对他这么客气做什么，师父就是因为他才会躺在这！”
　　听到再次的指责，无恙看着师父的尸身，想到了师父说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不怕，即使面对不了，也不能逃！”
　　他站起来，眼神狠戾的看向方垠，那眼神，方垠倒是有些意外，无恙说道：“师父究竟是如何死的，到底与我何关？”
　　方垠定住了脚，冷哼一声，说道：“现在四处妖魔横生，为何你可以安然无恙！迹山虽说是圣地，可那也是因为师父的存在，可并非是妖魔惧怕之地！现在的迹山山脚围绕了数万只妖魔，却不敢上前半步，你敢说与你无关？你自己说罢，你究竟是何物！”
　　“迹山未有妖魔与我何干？又与师父的死何关？”无恙问道。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方垠说道。
　　“方垠！”墨尘制止道。
　　“师兄，既然他想知道，那我们也不必隐瞒！”方垠不管墨尘的制止，接着说道，“师父得知万妖围绕迹山，想要回来救你，因此分了心，就在分心的那一刻，被妖魔钻心……若不是你师父不会死，那些妖魔也曾说若不是你，他们根本不会重获自己。”
　　听到这些，无恙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当时，我感到之时，由于墨尘师兄受了重伤，不慎让一蛇妖逃跑了……”方垠还未说完之时。
　　“蛇妖？”无恙皱眉问道。
　　“哼，还装，只怕就是你派去伤害我们的。”方垠说道，“它灵力高超，额间有一道犹如剑割的刀痕印记……”
　　墨尘出声制止他再继续说下，“今日是师父的葬礼，不要扰了他老人家的清净，今日谁都不许再多说一句。”
　　无恙想要再说什么，墨尘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下去，走近其，轻声说道：“这些话日后再说吧，今日让师父安静的离开。”
　　“嗯！”无恙不再言语，静静的盯着师父的尸身。
　　“灵柩起~”一声有力的声音响起。
　　同时万花再次在空中齐放，鸟儿哀嚎四散离去，众人开始运灵力，发出灵光，将灵柩运送如空中，无恙无力的伸出手，只有一些星散的灵光发出，无法聚成线，运送灵柩。
　　看着他无奈无助的神情，厉觞走到无恙的身边，扶住了他举起的胳膊，无恙手中零散的灵光慢慢的汇聚成线，无恙的嘴角终于有了释然的弧度。
　　因为弟子们想亲自送走师父，故排除了天助这个选项，选择了众人运灵，但是运灵时间须几个时辰，所有人的体力开始慢慢的不支，无恙亦是，厉觞将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渐渐转移到了他胳膊，托住他的胳膊。
　　无恙想厉觞投去了感谢的目光，厉觞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未多言。
　　三四个时辰已经过去了，灵柩忽然慢慢散开，在阳光下犹如彩色的泡沫，散落人间，这一瞬间，是美的，像极了是师父临走之前对大家最后的安抚，所有人伤心的难过减少了几丝。
　　墨尘说道：“人间妖魔未除，现在众人再次出去，少了一半回来一队，可明白？”
　　众人回应之后，便四散而去，方垠不悦的瞥了一眼无恙亦是离开了。
　　待众人散去，无恙问道：“师兄，那妖是何样子？”
　　“大致就是方垠说的特征，只是她灵力巨高，只怕她若是化成人形，我们很难认出来。”墨尘说道。
　　“嗯！”无恙低头回应道，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但是他在心中已是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杀害师父的凶手。
　　墨尘本想转身离开，而后立住，说道：“你还是待在山上……这里比较安全。”
　　无恙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墨尘深深的叹了口气，本还想说什么，厉觞走上前，拽走了无恙，墨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亦是转身离开了。
　　厉觞一直拽着无恙，无恙说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下山！”厉觞没有再多说，无恙亦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