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戴□□很久了》MachiavelLi

4、神厨要翻身（四） 烟知非手里

　　烟知非手里没有放下那花雕的坛子，如果一会儿事儿能解决，这就是和事酒，解决不了那这坛子扔起来也十分顺手。
　　到了前厅她才发现闹事的人竟然是曹总，把卡洛堵在角落里非要和他喝一杯。
　　难怪那帮工叫她而不是保安，这个季度的业绩有一半是曹总给他们贡献出来的。前几日她刚刚又给前面的员工涨了工资，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必须得瞒着明姐解决了。
　　曹总早就看上卡洛了，虽然银钩的菜确实做得好吃，但是生意场上的人什么没吃过？之所以选在这家就是因为这家那个眼角含春，举手投足自成风流的领班，人儿还有个洋气的名儿，叫卡洛。
　　“我要的不多，就想让你陪我喝杯酒。”曹总也不喜欢强迫人，但是自己给银钩送了那么多钱，而且划账也都毫不含糊，他是时候拿点利息了。
　　卡洛在场子里做惯了，那里的客人只要有一点不规矩自然会有保安教他们做人，但是他现在在前面。他知道洪婧想要好业绩好取悦明姐，尤其是在她把张继辉保下来之后。
　　自己为什么会跟着洪婧跑到前面来呢？他努力想了想，估计是她捧到自己手里的那碗饭吧。卡洛出来打拼这么多年，只有人来劝酒的，劝他吃饭的还是第一个。而且她那次道歉虽然在有些人眼里看起来十分装腔作势，但是卡洛知道她是认真的。
　　洪婧是一个多么单纯的人啊，她的世界里好像就只有做菜，做菜和张继辉。
　　如果他今天喝了这一杯酒能帮她守住她喜欢的东西，自己是愿意的。
　　卡洛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曹总的杯子，眼角带了泪光：“以后还要多照顾我们的生意啊……”
　　但是就在他要喝下去的那一刻，杯子被一双虽然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拦住了。
　　烟知非把卡洛护到了自己身后，然后垫着餐巾把那杯子捏起来，交给了旁边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曹总，你知道我们为了广大就餐客户的安全在大厅装了摄像头，对吗？”
　　曹总不知道这个坏自己好事儿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听到有摄像头的时候精神就崩了起来：“我这个是包厢，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在这里也安了摄像头？”
　　“包厢里没有摄像头，但是门开着，被摄像头拍到了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烟知非用手机朝着桌子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举在手里：“曹总，你说这杯酒是干净的吗？”
　　曹总知道自己在酒里下东西被人知道了，但是仗着自己是大客户，有些倨傲地说：“不干净又怎么样？是我下的又怎么样？我不和你们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你确实不用和我们说，我们酒店负责人让你有话和警察说。”烟知非拉着卡洛往外走，感觉卡洛听到警察两个字攥紧了自己的手。
　　曹总有些慌了：“我们好商量……我把我公司对外接待点定在这里，提前付账，提前付账好吗？”
　　卡洛知道这一下说到了洪婧的心坎儿上，如果能把曹总这单子接下来，那张继辉的手有三根手指算是保住了。
　　他已经做好烟知非会答应曹总的条件，大不了以后曹总来就让别的服务员算了，自己眼不见心不烦。这么劝着，却觉得心被揪得难受。
　　发现自己的尊严可以被衡量，可以被买卖的时候，没有人会舒服。
　　“我们庙小容不下大佛，”烟知非笑得客气，然后拍拍两个虎背熊腰的帮工，“你们护着曹总去派出所醒醒酒，这杯酒也带上做证据。”
　　张继辉听到了消息也匆匆从后厨跑过来：“小婧，你疯了？”警察不来你还要去招惹警察？
　　他上去就想扶曹总，但是被两个帮工拦住了。
　　张继辉看向烟知非，眼里带来些恳求：“小婧！你想想我，想想我的手，我的胳膊！”
　　卡洛看到烟知非脸色变了，知道她心软了。在她的嘴张开的那一刻，卡洛松开她的手准备往大厅走去。洪婧眼里只有张继辉他是知道的，但是自己可以不用看。
　　烟知非反握住了卡洛的手，然后对着张继辉柔情默默地说：“滚。”
　　帮工知道烟知非的意思了，把曹总推推搡搡地弄出了店里。服务员鱼贯而入收拾桌子，没有人在意张继辉究竟是谁，想要干嘛。
　　“明姐不会高兴的。”卡洛的手刚刚被曹总抓红了，这会儿烟知非正在帮他上药，“就让人打他一顿就好了，警察掺和进来总是麻烦。”
　　烟知非戳了戳卡洛的头：“你想得倒是挺多，我刚刚不过去你是不是就真的喝了那杯酒了？没人拦着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卡洛不说话，他不知道曹总在他酒里下药了。
　　“明姐那边我去解决，你现在在前面做事儿，想法要变一变。”烟知非帮他把袖子挽了下来，“有些事儿不靠拳头可以走得更远。”
　　卡洛撇嘴，显然不吃这套：“警察能干吗？这些人蛇鼠一家。”
　　“他们要去的是派出所，曹总办的这件事儿说小了是小事儿，说大了可能是□□未遂。谁知道那杯酒他是打算给谁喝的对不对？”烟知非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
　　卡洛还没有见过这一面的烟知非，他呐呐地说：“男的……也能□□男的吗？”
　　“能……不过遗憾的是法律上只能叫猥亵，量刑也轻。”烟知非安慰他，“他被送去的派出所今天晚上是小林值班，就是那个没事来我们这里吃夜宵的。”
　　“小林是警察？”卡洛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竟然还是个警察。
　　“是，而且和咱们都挺熟的。他不会把这个案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烟知非看着卡洛，“要保护好自己，也要相信对的人。”
　　卡洛愣了愣，他的年纪比烟知非要大，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被照顾的。
　　“这肯定不是曹总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了，我会和其他酒店通通气，让他们都注意点。”烟知非低头收拾急救箱，再抬头就撞进了卡洛的怀里。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成功，感觉肩上濡湿了一片。
　　系统：“所以你是看上卡洛了？”
　　烟知非：“是他看上我了。”
　　“陆远呢？张继辉呢？我觉得明姐也对你有点意思。”系统有些混乱，“你打算干什么？留在这里做厨师吗？”
　　“洗心革面这种事情……需要个人的努力，也需要环境的帮助。”烟知非一下一下拍着卡洛的背，“张继辉不家暴洪婧就够了么？放出去祸害其他女人吗？借了赌债让她们还吗？要我说，你们记分系统是有问题的。”
　　听到烟知非的心仍然在任务上，系统松了一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般想要改变人的行为会用奖励激励，但是对于张继辉这样的人得用相反的惩罚机制。”烟知非闻着卡洛身上的青草香水味，问系统：“他最在乎的是什么呢？”
　　并没有内置心理分析程序的系统努力运行中：“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是未退化完全的动物本能之一。具体表现为对自己认定的雌性有强烈的占有欲，被外界刺激后会展现出一系列的负面情绪，甚至上升到暴力行为以及对自我认知的否认。”
　　“所以洗心革面的第一步……就是要打破他原有对自己我的认知啊。”烟知非听到了脚步声，她一直等到张继辉推门进来之后才把卡洛扶起来。
　　但是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微红的脸颊以及慌乱的神情无一不是在欲盖弥彰。
　　“你俩在干什么！”
　　张继辉冲上来将两人分开，推得卡洛站不稳，差点摔倒。
　　“你要干什么？”烟知非挡在卡洛面前。
　　张继辉气极，看看卡洛又看看烟知非：“难怪你这么护着这个小子，我还以为明姐说的是场面话，看来你和他早就暗度陈仓了吧？你不记得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吗？”
　　“今天晚上和你来的那个女人是谁？倩倩呢？安宁呢？我洪婧没有抢别人男朋友的习惯！”
　　张继辉看她这个样子，原先的愤怒转变成自信：“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小婧，你心里还有我！”
　　烟知非扭脸不说话。
　　张继辉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你和他在一起就是想让我嫉妒是不是？你知道我经常来银钩所以你来这里等我对不对？”
　　卡洛的脸色越来越冷，只听张继辉仍然在喋喋不休：“之前是我不好，我和倩倩她们只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的。我确实是在银钩这里欠了些钱，但这是我最后一笔烂账，等我们把这个还了，我就带你出国，去过神仙日子去。”
　　烟知非仍然不答话。
　　张继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母亲传下来的戒指，确实不贵，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
　　许是为了宣誓主权也为了展示态度，他对卡洛道歉：“这位兄弟，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知道小婧和你都不是那种人。你们之间的事情大概也是明姐拉郎配，我都懂的。今天你在这里也做个见证，我张继辉对洪婧是认真的。”
　　卡洛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烟知非也想走，但是被张继辉抓住了手腕：“小婧你说话。”
　　烟知非把戒指推回去：“我们先想办法保住你的胳膊，再说其他的。你照顾好自己，不要生事儿。”
　　张继辉不放手：“你收了戒指，你不收我不会放你走的。”
　　烟知非不想再和他废话，把戒指收下：“我替你保管。”
　　再没有挡着的理由，张继辉仍然不依不饶地问：“你和卡洛到底什么关系？”
　　烟知非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给张继辉脸了，她抓了一个杯子摔过去：“我和卡洛的关系用你管？你以为你是我的谁？”
　　卡洛一直在门外守着，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适时地闪身进来：“小婧？”
　　烟知非仍然是波澜不惊，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张继辉脊背发凉。
　　“你在后厨，就老老实实上班。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敢随意打着我的旗号生事儿，伤了我的面儿。不用明姐，我自己把你的胳膊剁了。”
　　卡洛跟在烟知非后面穿过走廊，突然出声：“小婧，我想和你学厨艺。”
　　烟知非眨眨眼，问系统：“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知道他是这家场子的幕后老板？”
　　系统捋了捋发声系统：“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知道他是老板的事情，但是看他这个样子估计是不知道你已经知道的事情了，但是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他究竟知不知道你知道的事情。”
　　烟知非：“不管他知不知道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小孩子好学是好事儿。不好好学做菜就得回去继承家产呢。”
　　卡洛小心翼翼地问：“不行吗？我不会耽误接待客人的事情的，只在白天客人少的时候和你学，晚上我还会当值的。”
　　烟知非似笑非笑地问：“还有呢？”
　　“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太累，想帮你分担一些。”卡洛努力措辞，希望烟知非不要察觉到他的心思，也不要误会他想要夺权，“想……想给喜欢的人做饭。”
　　烟知非莞尔一笑：“那还不叫我师傅？没大没小的。”
　　卡洛抬眼看她，不小心被她眼里的散落的星星晃了神儿，觉得自己要溺毙在她周身的清甜的味道中。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一拉。
　　两人的呼吸都是一窒，卡洛的声音里带了不明的情愫，沙哑中带着些磁性：“……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