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戴□□很久了》MachiavelLi

14、皇后的审判（五） “你是谁？

　　“你是谁？”
　　烟知非手里拿着炸药站在街上自然吸引了注意力，另外一个小男孩十分眼馋地看过来。也不能怪他，这个炸弹的颜色看起来十分像灰糖，一种十分高级且昂贵的糖，在这里只有皇家才能吃得到。
　　“你又是谁？”烟知非这会儿正忧心如焚，没有时间哄小孩。
　　那小孩矜贵地收起了自己的下颌：“我是皇帝。”
　　烟知非白了他一眼：“你是皇帝，我便是弥赛亚。”
　　这个称呼显然对那小孩有不小的影响：“你是说你是救世主弥赛亚，可有凭证？”
　　“我现在就可以做个预言，如果皇帝今天执意在维托城举行庆典，将会有大灾祸降临。”烟知非希望这个小屁孩可以在收到惊吓之后将这话四处传播出去。
　　毕竟巴拉卡选在在今天炸维托城就是冲着今天庆典来的，想要让他们改变或者终止计划只有让他们知道选在今天行动收不到相应的效果。
　　她说完便要走，毕竟指望流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传到那些真管事儿人的耳朵里不切实际。她看了看附近几座信号发射塔的位置，打算在那些人行动之前，能破坏几座算几座。按照这次自杀式爆炸行动的模式，其他的行动者应该也是不通世事，在药物影响下的小孩子。他们的负责人会在他们到达地址之后通过电话遥控引爆IED装置。
　　她没走几步，就感觉自己周围瞬间拥挤了起来。
　　“把她也带上，她是弥赛亚呢。”那孩子指了指烟知非，“顺便把将军叫过来，我有事情和他说。”
　　烟知非瘦小的身体摇晃在侍卫的手中，双脚不时还会腾空。靴子走路激起的尘土铺了她一脸，衣服已经在她脖子上勒出了红痕，磨破了刚刚结痂的刀痕。
　　“我的任务只是让博卡萨洗心革面对么？”烟知非问系统，“剩下的人是生是死和我都没有关系。”
　　系统仍然用着神的声音，语气都如出一辙：“我以为我才是那个自大到想要掌控其他人命运的人，原来更自大的人在这里。”
　　烟知非怔住了，她想起了上一世她参加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安抚遣散武装组织娃娃兵的工作。但是所有的工作都建立在和平条约签订的基础上，战争存在一日这些孩子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些武装组织近一半的兵力都是由这些未成年人组成的，她曾经想通过遣散娃娃兵而削弱对方力量从而推进和平演变，但是对方一手收钱，转身又在其他地方招募了更多的孩子。在被他们发现之后恼羞成怒，在他们必经的路上埋了IED。而她那日因为染上了疟疾而留在了当地的卫生所，躲过了一劫。但护送他们的维和部队死伤过半，她的两个同事也都落下的终身残疾。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当时过于美好的愿景，过于不切实际的期望。
　　她睁开眼看着路边为了迎接庆典人群而忙碌的小贩，要保存这种世俗的幸福又何谈容易。
　　她被扔进了那车辇里，那小孩坐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糕点：“弥赛亚……你知道我每天打着弥赛亚旗号来招摇撞骗，想从我们身上分一杯羹的人有多少么？而你比那些人都更可恶一些，在街上看到我这个小孩子都骗。”
　　烟知非戳戳系统：“你确定我是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穿越者么？为什么感觉这个小孩儿谈吐举止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穿越者，至于他为什么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你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
　　“但是你既然能胆大到说今天维托城有不详的祸事发生，那你必定知道些寻常人不知道的消息。看你的样子不像疯子，那必定是敌军派来的探子。”那孩子抹了抹嘴角的糕点渣，“和将军有仇的人多了，但是手段下作到需要用你们来报复的……也只有巴拉卡的人了。”
　　烟知非现在也没有吐槽的力量了，这个世界的平均寿命太短，所以所有的孩子都超乎寻常年龄的聪慧与残忍么？
　　“巴拉卡既然能把你派出来，证明他们在信任你的同时还觉得你是可以被牺牲的。你手里刚刚拿的是已经解除了的IED，对么？”
　　烟知非不想说话，她是因为当年同事牺牲之后才下了狠心，跟着当地维和部队里的拆弹专家学了许久之后才对他们那么熟悉，而自己眼前这个“皇帝”又是出于什么原因？
　　小男孩见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反而递给她一碟糕点：“但是你并不想继续这次行动，而且会徒手拆卸IED，聪明到装作弥赛亚去散布谣言减少伤亡……你愿意跟着我吗？”
　　车辇的门被敲响，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肃杀和血腥的味道在整个车厢弥漫。烟知非干呕了一声，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柯林巴叔叔！”小男孩一改先前的样子，亲热地迎上去。不顾那人身上的血渍，伸出双手要拥抱。
　　柯林巴将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弗朗西斯，你刚刚跑出去了吗？听他们说你还带了东西回来。”
　　“东西”正在后边偷偷往嘴里塞点心，她已经饿了许久，基地里的食物实在是不合她的口味。
　　“是啊叔叔，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弗朗西斯侧身一步，“布须曼族族长的女儿——卡特琳。”
　　烟知非大概知道了这个小皇帝的计划……她虽然也叫卡特琳，但只是和族长女儿同名同姓。布须曼族虽然人数少，但是样貌都极具特点，地位在各个族中也最为尊崇。弗朗西斯虽然被称为“皇帝”，但也就是“酋长”，被柯林巴一手扶起来，取了一个西方的名号，以和国外靠拢。
　　布须曼被巴拉卡武装灭族极大地震慑了其他部落，但是也使得其他武装部队不齿。如果在这个时候克里斯站出来说他们营救了布须曼最后的血脉，无疑相当于树立起招揽的旗帜。这在比拼兵力的时候会起多大作用不言而喻。
　　柯林巴也能想通其中关节，但是在这种可疑时刻出现的可疑人员不由得让他提高警惕：“别是巴拉卡派出来的奸细……巴拉卡灭了布须曼，如果真的有幸存者，很大机会也是被掳掠回了他们的营地。叔叔知道你想要一个玩伴，我从部队里挑一个给你可好？可以陪你打枪的那种。”
　　“没事的，叔叔。她很安全，我就要她了。”弗朗西斯恳求道。
　　柯林巴虽然不满，但是他也不觉得一个身高都不及他小腿高的女孩能带来什么破坏：“随你去吧，但是你不要乱跑。熟悉一下稿子，今天庆典上你要讲话的。”
　　烟知非看柯林巴离开后，有些不可置信：“你不打算告诉他城里有炸弹吗？”
　　弗朗西斯科扒在车窗往外看，动作快的小摊都已经开张，袅袅的炊烟和叫卖声放肆地传了进来。
　　他伸手把烟知非拽到了窗口让她一起欣赏，温柔而不容拒绝地用自己的下颌顶着她的头顶。手指轻柔地帮她拂去嘴边粘着的点心渣，冰凉的手让她浑身一抖。
　　“……你觉得我们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