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戴□□很久了》MachiavelLi

10、皇后的审判（一） “烟小姐是

　　“烟小姐是怎么做到的？”烟知非熟悉的系统回来了，“我都已经在准备帮新宿主熟悉任务了……”它没有权限在脱离宿主后继续查看，为什么烟知非偏偏在自己被调离之后就那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领导果然是领导，出手不凡。
　　“叫我五十吧。”烟知非突然说，环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吊脚楼，“你也算是我的老相识了。”
　　要说不慌是假的，谁半夜从被窝里拎出来不满肚子火儿？
　　要说消极怠工可就冤枉她了，烟知非从开始就给张继辉布下了这个局。但是她早就看出来这个攻略对象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儿，但是明姐，卡洛以及银钩里七七八八的员工都还是可造之材。帮一个人“洗心革面”不算事儿，带领一群人合法发家致富奔小康才是成就。
　　张继辉只有一个软肋，不是洪婧，而是监狱。他之所以想靠上明姐就是为了有人罩，出事儿自己也能跑得快。本就有“宏才大略”，又碰上东哥放手让他去做，安逸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会生出自己常在河边走，也能不湿鞋的错觉。烟知非一直盯着呢，算着涉案金额能高到让他被动洗心革面，在监狱里待着少危害社会二十年的时候才稳准出手。被抓的那一刻悔意冲到了顶峰，悔不当初，想要重新开始的心思最符合系统衡量标准，过关自然不是问题。
　　烟知非就是有点可惜洪婧的手艺和卡洛的身子，都不给点告别的时间吗？厨房里那锅高汤可是炖了有一阵，在她被抽离的时候吊到了最鲜的时候。
　　“五十而知非，不过就是个名字而已。”系统想警告这个不安分的宿主，“上次算你幸运，这次任务绝对不能再消极怠工了。”
　　“消极怠工的定义是什么？”烟知非反问，从床上坐起来，用打火机点了好几次才把潮湿的烟点着。
　　“我这上岗前也没有培训，工作中也没有守则，任务出色也没有奖励，犯错也没有改正机会……能见下你领导吗？这个设定得改改。”
　　系统：“……”
　　“而且说洗心革面程度，这个量化标准也太不科学。”烟知非开始了说教，“在我任务达成的那一刹那张继辉的洗心革面程度是满分，但是如果你们在我走后继续监控这个分数，它绝对仍然在上下波动。人的行为是先天因素和后天成长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没有人能保证所谓的‘洗心革面’能有多大作用。如果真的有作用……那警察、监狱、军队甚至人类统治秩序存在都没有意义了。”
　　系统觉得她说的是歪理，但是却不能否认似乎真的有道理。如果上升到意义层面……它这个系统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论证感化和再教育是无用的么？
　　烟知非似乎是听到了它的心思，她继续说：“但也不能说你们存在是无用的，但是起码性价比不高，人类的劣根性一直都存在。有这个时间感化这种人还不如去教育下一代，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办洗心革面系统，还不如做教育系统。从孩子抓起，从基础抓起。”
　　本来抽烟只是想提神儿的她这才反应过来这烟里好像有东西，神经开始高度兴奋，语速也变得更快。
　　“但是又说回来了，你们既然有让一切重演的力量，为什么还会在乎当中的个体？文明的演化有其注定的方向，如果不喜欢这次的结果直接重来便好。”烟知非放下手中的烟，从桌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当中的咸涩让她不由自主地咳了起来。
　　“但是这一切已然正在发生，那么只有这一种可能：以你们这个系统所代表的全知全能的神已经做了无数次推演，但是这种发生在人类内部的自毁而不和谐的行为仍然屡屡发生。不是忘了和我说规则，其实根本没有拟定规则。如果我猜的不错，你们只是拿我做小白鼠，将我放进不同的环境，测试和收集一番数据而已。”
　　那根“烟”的效果已经开始上头，烟知非走到窗口，摸索着坐在了摇椅上。湿热的空气在空中凝结，头顶凝结起了厚重的云朵，只有边缘发亮。
　　“之所以选中我，应该是看我在先前的世界中就做这一行，而且做的还兢兢业业。但是你们领导是不是没有想到我根本不想配合？”
　　她的眼前出现了光影，阳光从云层中穿过，拢住了她的周身。
　　“……而且“神”也根本不知道……我对于人类的命运根本毫不关心。我没有自大到认为人类这个种族比其他物种要优越抑或高贵，从微观层面来讲，我们不过都是基因的奴隶。从我现在知晓的程度来讲，我们都是“神”的玩物。”
　　“我不建议你这么说，但是你说的也没有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与先前一般的磁性低沉，那冷冽的声音却说着令人心神摇曳的话，“按照你的定义，你确实是我的……玩物。”
　　烟知非没有睁开眼睛，脚尖在地上一点，那摇椅前后轻快地晃了起来。
　　那个声音继续说：“作为你口中全知全能的“神”，我在创造出后便放手任由其发展。虽然人类与其他物种并无高低之分，但是确实是最有意思的。而我，想要将这个游戏玩得更长远一些。有些不和我心意的地方，自然可以推翻重来。你不是第一个想通其中关节的人，但确实是最快的。”
　　“我是否可以将其理解为所谓的‘平行世界’？你所谓的那些不合心意的游戏。”
　　“你的问题太多了，”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不过我可以在你每完成一个任务后回答你一个问题，怎么样？”
　　“不怎么样。”烟知非感觉着身体的放松和升腾，“我的求知欲没有那么旺盛，顺着你的话题往下问不过是我的职业病，想让你产生‘我很重要’的错觉。既然你已经开诚布公地告诉我这个世界不过是你的玩物，我能对你表示最大的尊敬就是不配合。”
　　“哦？”那尾调的上扬似乎在问询。
　　她感受着身上阳光的暖意，甚至可以闻到衣服在暴晒后特有的太阳气息，有些感慨地说：“如果一切都按照你安排的来，这个游戏岂不没了意思。你找我来的初衷……其实就是来找不痛快的。”
　　“你不怕我再找别人么？”
　　“如果你能找早就找了，何必在这里和我废话。”烟知非缓缓睁开眼睛，“你既然以一个旁观者身份注视各个世界发展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人类都是趋利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的气节没有那么高，价格也保证实惠。”
　　也许是真的很久没有人向他提过条件了，那声音不仅没有恼怒，甚至还生了兴趣：“你要什么条件？”
　　“我要和你一样……成神。”烟知非的声音意外的认真，丝毫没有调笑的意味。
　　她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神”对于时间空间掌控程度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是否能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处于“飘飘欲仙”与“胆大妄为”的状态。
　　“可以……不过你得先活着完成任务。”那个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消失了。
　　那边楼梯口传来了重重的脚步声，细细听去甚至还有枪械的金属碰撞声。
　　系统又重新上线：“五十……我建议你最好坐起来。”
　　“你领导刚刚说的‘活着完成任务’是什么意思？”烟知非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系统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这个宿主做了什么，她的精神体备份刚刚被取走了。
　　“意思就是……如果你没能活着完成任务，就没有你了。”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烟知非知道自己确实是下了一部险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现在所有的这具身体，如果体格强壮，说不定抗击打能力还能强一些。但是映入眼帘的身体皮包骨头，伸手就能揪起皮，年龄不会超过八九岁。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烟知非能起身之前，就听到了枪被放到桌子上，发出了金属和木头沉重的碰撞音，然后便是子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一个掉落在抽屉中的脆响。
　　“卡特琳，我的晚饭呢？”
　　烟知非站起身，转身便看到了一个人在仔仔细细地擦枪，握着乌黑的枪管的手骨节分明，粗糙有力。擦枪的人眼神专注，孤傲和阴鸷完美地融合在他的眼神中。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枪要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
　　“攻略对象：陆军士兵博卡萨，从军三年，擅长近身博弈与狙击。是你的丈夫，”系统的声音公事公办，略略停顿了下，“……十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