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刘》pisi

2、母亲章2 人在快乐中

　　人在快乐中学会了成长，
　　人越长大，越懂事，
　　人越懂事，越明白，
　　人越明白，便不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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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是□□时出生的，家里很穷，□□时期还闹过饥荒——打老鼠吃，捡别人市场的烂菜叶子，菜梆子，到过年才能吃到一顿带肉的饺子。
　　五姊妹中，母亲是最小的，得到的东西却不是最好的，外公外婆买给大姨买新衣服穿，大姨穿了大舅穿大舅穿了小舅穿，再给小姨穿……到母亲这儿时，已经是补丁配补丁了。但他们都很开心，活的很无忧无虑，外公是地产局上班的，外婆是做做纺织，打打零工。家里面唯有大姨是知识分子，真正的大学生，大舅小舅小姨他们都是初高中毕业，母亲最糟糕，小学文凭，她也常拿这事来对我说：“刘星啊，你要好好攒劲读书，妈妈就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你有文化，将来才能……”当然我也不争气，这也是后话了。
　　外公外婆养大五姊妹很不容易，母亲最小，也最调皮，尝尝挨打，这也成了她打我的缘由，外公外婆打人特别狠，母亲说她那个时候被吊在窗子外边，外公外婆就拿条子抽，母亲一边哭一边喊，周围邻居也吃笑，母亲被打也是习以为常了，因为她没有读书，天天在待在家里，她读了半个小学就没有再读了，家中条件也不允许母亲读书了。
　　母亲不读书，便去和外婆学纺织，去给别人洗衣服，做手工活，赚点零头小碎补贴家用，偶尔和小姨一起去河边抓抓鱼虾，游下水。母亲也跟着外婆学做饭。
　　老照片中尘封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母亲的向往。
　　母亲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从株洲来到了怀化上班，顶我外公的职。母亲从小就吃穿不好，自然是发育不良，很矮，一米五的身高，直到现在，可能和年轻的区别就是，一个抬头挺胸，而另一个驼背怄腰。
　　来到怀化的时候母亲满怀憧憬，希望自己可以做出一番成就，她也做到了，在她眼里，我就是她一辈子的成就。
　　母亲在三十五岁生下了我，这她中间间隔的二十年青春，到底是怎么样的呢？我也不知道，母亲也不肯说，我也只能从照片看出她生来的倔强和桀骜。我问母亲的那天，她叹了一口气，转头对向我：“有些事情是充满向往憧憬和想象的，就像你喜欢做什么一样，你永远会默默努力去向那个方向冲击，而不会去大肆宣扬，有的事就让他沉浸一辈子，随着自己带到棺材里去吧。”
　　我也问过母亲，我问她她快乐吗，她反问我，怎样才算快乐是自由自在，还是自满愉悦
　　——快乐是人类精神上的一种愉悦，是一种心灵上的满足，是由内而外感受到的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比喻人的一种开心、高兴的状态。这是百度给我的答案。
　　很显然，母亲这一生，并不快乐。母亲爱笑，赢了也笑，输了也笑，高兴也笑，难过也笑，这也笑，那也笑……可能“笑”这个字眼对母亲来说，也就是字面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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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黑的长发，清秀的面容，洁白的牙齿，一袭白裙……这是我的母亲。照片穿越几十年，母亲的面容有着很大的变化，这些变化足以使一个貌美的女子变成一个沧桑的阿婆。
　　母亲很爱去旅游，这也是她不多的乐趣之一，北京，上海，香港，重庆，浙江……在老照片里一一对应，母亲在翻看照片的时候也感慨万千，她说她多年轻啊，多漂亮啊，要是自己有本事，有文化，这辈子就不用吃那么多亏了。
　　母亲对自己很不好，这也不舍得，那也舍不得，偏偏对我却特别好，寒了怕凉着，闷了怕热着，她把力所能及的一切都给了我，让我不受她受过的苦累。
　　母亲喜欢带我逛街玩，我就喜欢去商场里看电子产品，那个时候点读机很火，我特别喜欢，母亲当天就买回家了。我说我想要电脑，母亲大几千的电脑在零几年就买给我，那时候我只知道玩电脑，母亲很是烦恼，要我好好学习，少玩游戏。后来还买了各种学习机，以及一个印象最深的读书郎学习平板，当时买的时候，我是被平板的一个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吸引到了，于是跟母亲说我想要，母亲说买可以，要我好好学习，我答应了。母亲直接去银行取钱再来，银行离商城挺远的，母亲去了很久，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服务员小姐对我说：“小朋友，那个是你奶奶吗，对你可真好！”我很不懂事，也觉得母亲那么老很丢脸，竟说出了是我奶奶这种话……
　　我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开始老的，到底是哪一个瞬间让她失去了美丽的容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情才能击垮我伟岸而又渺小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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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经常带着我回株洲，但现在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回去过了。
　　外公是07年走的，并不突然，尿毒症晚期，肾衰竭，毒素的堆积，走的应该是痛苦的，在病房里，大家都在，我的父亲跟我说，外公的pigu都是烂的，让shi尿沤烂的，几个大洞，很是吓人。外公的离去让母亲很难受，母亲是跟外公外婆关系最亲的，外婆也是不好受的，和母亲在外面哭了整整一天。外婆是08年走的，是突发心脏病，两年，双亲的离去让母亲很痛苦，她说她很小就出来工作了，没有陪伴着外公外婆，现在外公外婆不在了，连一分钟福都没有享到，母亲捶胸大哭。听着母亲嘶哑的哭声，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母亲已经失去了回株洲的意义了，干脆就不回去了，株洲的一帮子亲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人一辈子，是有努力的方向和原因，有的人失去了方向，迷失在烟火中，有的人没有了努力的意义，像离了枝的叶，随风飘逝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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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和别的家长都一样，爱比较孩子，总是拿别人和我比较，讲我的不足，也总是在别人夸奖我的时候数落数落我，我是无所谓咯，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听见别人的孩子有什么奖状啥的，母亲就说我啥都没有。
　　听见别的孩子会帮着干这干那的时候，母亲就说我啥都不会做。
　　听见别的孩子读书很厉害，母亲就说我读书读□□里去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一听到别人说我坏话的时候，母亲是第一个不愿意的，别人讲我坏话，母亲就要骂人了，母亲的骂人技术一流，上头骂到祖宗十八代，下头骂到shengzhiqi官。她就是一桶油，我就是导火索，谁点谁倒霉。殊不知，导火索也慢慢长大成为了一把火，油桶的油也开始慢慢变少，即使两者一碰就燃，油桶也要保护火不被水浇灭，火也开始将油桶保存起来，使油消逝挥发的更慢点，再慢点……
　　母亲很爱我，无论是行动上还是语言上，即使是骂了我，揍了我，也是对我爱的一种表达，母亲没有教会我什么别的，她只是教会了我做人的基本原则，教会了我如何生活，教会我如何表达语言，教会了我许多必须的事情——却没有教会我如何留住往事回忆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写吧 ，其实也根本不会有人看，自己作为记录才是书籍最开始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