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婚姻》辛心

4、第 4 章 水水是

　　水水是我死党，从初中就凑到了一块，那时我们都狂喜欢看漫画。看多了后，他就开始画，而我就开始写。只是，大概我们自己都没有想到现在的我们，竟能凑到一块做起了漫画创作。也托水水的福，我有了自己的收入，虽然不多。水水是典型的处女座，当然我只有看到他的家才能这样肯定。除了长期保密的画室外，其他地方都有处女座的风格——干净，所以住在那里环境还不错的。
　　车停在门口，我率先下来，转身就开门进了他家，直奔我的备用房间。房间里有股我最喜欢的薰衣草香味，水水一定天天帮我保养着。呵呵，转头看着正提着我行李走进家门的水水，“谢谢哦！”水水低下头，用空着的一只手一个劲地拉衣角。天啦，母的！
　　我把自己甩上大床，三年没回来了。
　　那个时候，我和水水就待着这个小屋里谈天说地，共同幻想我们的未来。我的coffeehouse，他的插画创作，然后我们自己的漫画社……只是后来我就嫁人了，水水多多少少还是遗憾了一把。

　　躺在床上，思绪就开始不受控制了。不知是与水水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是太久没来的陌生，让我一个晚上脑海里都不得安宁，开始不争气地想念空和那个刚刚离开的家。然后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离开家的情景，再然后，好象有点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起来倒了杯水，移到画室。想想不对，到客厅搬了把椅子过去，坐下。闭上眼，慢慢地抿着水，再慢慢地吞下。

　　片刻后，外面传来了乒乒乓乓、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笑了笑。半分钟后，门开了，水水瞪大了眼看着微笑的我和这一室的狼籍。
　　水水的画室永远是乱七八糟，让我无话可说。我常常想，是不是搞艺术的人大都这样。满地的纸团、半截的碳笔、面包屑，不小心还会踢翻水水钟爱的咖啡杯，之后就看见黑乎乎的液体在房间里四处流窜，发出淡淡的味道。
　　“你怎么在这里？”转过神的水水终于吐了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大眼瞪小眼的瞪到极限了。反正我很习惯这样默默无语的安静，于是，我继续安静地，面戴微笑地看着他。之后，发现动作少了点什么，再把杯凑到嘴边抿了下。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啊？”水水的耐性实在不好，比空差多了，哎，又想起他了。

　　我站起来，缓缓移到窗前，轻轻拉开了窗帘。在这屋里，画室外的风景是最美的。当时我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就想，让水水看到更多美景，画出更好的画。可是事与愿违的是，水水说他画的都是虚幻的东西，不要看太多的现实，坚持拉上窗帘，为造出梦幻的感觉，可惜了这一屋的景致。
　　看向外面，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突兀的破坏了这份美丽，却又融进了我心里。我靠着窗，继续看着可怜的已经微微颤抖的水水，决定饶了他。
　　“解释一下？！”突然有点不太确定自己的语气，这年头，坏人不好做的。
　　看着水水明显得松了口气，我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水水抱怨地盯着我，突地也笑了出来，阴霾的气息一下子就淡去了。
　　“你那个男人，一大早就把我骚扰起来。说什么要怎么样都随我们，只要你不离开他视线，”哦，这说法好象在哄骗我的眼泪了，“我一想，你要离开他的视线的话，我就更找不到你了……”
　　“所以，你为了你可怜的脑袋就把我拦下了？”有意思。
　　“我的脑袋才不可怜呢～”我看着他，“是有一点可怜～”我再看着他，“好嘛，是可怜，行了吧？那也是被催稿的时候啊！”算了，都十几年的朋友了，没有什么是结不开的。
　　我转身面向窗，“那他呢？”和他毕竟只有三年啊，结不结得开就得看缘字怎么写了。
　　“刚刚他来电话，问你的情况……”看来，他今天翘班了，“他在下面，”我打断水水的罗嗦，“你去让他进来吧。”
　　水水有些惊讶，急急来到窗前，望了外面一眼，再回头看了我一眼，又急急地出去了。

　　我端着水杯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空走了进来。不愧是领导型人物，进来毫不拘束，直直地到首位坐下，拉了拉领带，耙了耙头发。哎，有损刚刚的光辉伟大形象。举起杯，正打算抿下水的我突然呆住了，最近越来越爱叹气了，对胎教不好啊。明白地对自己点了点头，喝了口水，仔细地抿了抿，然后突然想到孩子的营养需要，以后把水改成奶吧。
　　空就这样默默得看了我半天，水水有点静不住的起身走人了，哎，我都说了空的耐性比水水好多了。又叹气了，忍不住啊！
　　“水水跟我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没有什么好见外的。”我决定打破沉默，这样下去恐怕我的瞌睡就玩完了。
　　“我知道。”
　　“是啊，”我想再叹口气，但努力地压了下来，“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是问句吗，我不觉得。
　　“你的心。”空看着我，有点～恩～含情脉脉，我顿时有点～恩～手足无措。转念一想，都老夫老妻了，没什么的。“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
　　“所以我们就不单纯！？”我气急败坏地打断空的话，刚刚还有一点点的暧昧又泡汤了。忍住——叹气。“水水一直是我心中的“小受王”，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我无奈极了，无助地让泪水在我眼眶里打转。
　　空急忙过来拥住我，使劲往他怀里压，“明白了，我明白了。”这样慌慌张张的空比较可爱嘛。“别哭也别叹气，和我回家吧？”
　　才进门说两句就想让我回家，好吧，就算是三四五句，但是也没有这么快就攻下的城池啊？我吸气，再吐气，再再吸气，再再再吐气，我承认我没原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