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左俞

3、回家

　　把手机熄了屏收回兜里，木又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天色昏暗，车里的光线也暗，看不清楚木脸上的表情。
　　雨砰砰打在车窗上，水滴不断从窗上落下，流出一道道水痕。
　　街上的广告牌是五颜六色的，从淋了雨的窗看过去，就变成模糊不清的色团。
　　“××花园到了，请乘客依次下车……”
　　公交车停了，下车时雨也停了。
　　走进小区，木向少年告别。

　　“回来了吗？”女人穿着一件正装，脸上是很得体的妆容。
　　“嗯，回来了。”木把书包挂在架子上，弯着腰换拖鞋。
　　“刘姐，菜可以端上来了。”刘姐是请来的保姆，因为木的母亲不会做饭，也不经常在家，需要有人照顾木。
　　“我来帮忙吧。”木向厨房走去。
　　“没事没事，烫手，我来。”刘姐挥挥手，把木推出厨房。木坐到饭桌上母亲的对面。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饭桌。
　　果然有一道是玉米排骨汤。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木的母亲问。
　　“挺好的。”木低头喝了口汤。
　　味道浓郁，但木却没有多少食欲。
　　木的母亲皱起了眉。
　　“你那个班主任他最近打电话给我…”
　　“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木打断她。
　　“我和同学相处的挺好的，没事。”
　　木的母亲还是放心不下：“别太孤僻了，要和同学们多交流。”
　　“好。”虽是应和，但任谁听都听得出其中的疏远和冷淡。
　　木的母亲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儿子会变成这样，变得这么疏远……即使不明白，但她知道她对儿子是愧疚的，因为她工作忙，常年在外出差，回家吃顿饭的日子只手可数…
　　想着想着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是的，怎么了？我马上来！”
　　“小木，你先吃，妈妈公司有事。”于是女人便奔去披外套。
　　又是这样……木专心吃饭，没有看玄关处穿鞋出门的母亲。
　　没事，已经习惯了。
　　“刘姨，等会儿我自己收拾，你先走吧。”
　　……

　　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木如往日一样拿出试卷来做。
　　今天有三张试卷要做，在学校做了一半，只有剩下的半张英语卷和整张数学卷。
　　木做的很快，不到十点就能上床睡觉。
　　依旧是习惯性拿出手机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点开□□。
　　一个备注为师兄的人发来五条消息。
　　师兄：在吗？
　　师兄：画室要举行聚会，来不？
　　师兄：大家都来，还有很多以前一起画画的师兄师姐。
　　师兄：大家好久都没看见过你了，都想叫你出来聚聚，可别拒绝啊，就这个星期五的晚上，到时我发地点给你。
　　师兄：看见吱一声。
　　…
　　这是他以前一个画室的师兄，两人一起画过画，以前关系很好，但自从他退出画室就很少聊过了，关系也就慢慢的远了。
　　木慢慢打字，发过去一个“好。”
　　便像浑身失去力气般瘫在床上。
　　以前画室里日子便出现在他的梦里…

　　“滴、滴……”六点的时候闹钟铃声响了。
　　木起身关了闹钟，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黑色短发，脸上在眼尾处有一颗痣，但不明显。
　　木的眼睛是棕黑色的，单看眼睛的话，总是会让人有这个人很温柔的错觉。
　　只是眼球上有红血丝，看起来就没有那么透亮，透着一股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