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不换》锦上折玉

1、梧桐 1 “凤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朗朗书声穿出教室，念的是诗经的大雅。
　　祁凰的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落在窗外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回想道刚才念的课文，内心忍不住思考在多少年以前，这棵梧桐上会不会也栖息着凤凰呢？
　　放学时间很快就到了，女孩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桌面上的教科书练习册被吞噬在巨大的口袋里，像一处无尽的深渊。
　　“怎么回来差了五分钟？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偷偷出去玩了？嗯？”母亲一连串的逼问压的祁凰喘不过气来，虽然很不明白母亲“放学回家晚五分钟就是出去玩”的思想，可是还是不敢反驳。
　　蚊子般细小的声音穿到母亲耳朵里：“老师拖了会堂。”
　　母亲却冷笑着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下一杆木棍在手里来回搓揉：“我管你拖堂不拖堂，回来晚了就是晚了，就应该受罚！手伸出来！打五下！”说完不等祁凰反应，粗暴地将她抓着书包带子的手猛的抽出来。拙劣的书包袋子马上将女孩娇嫩的手心刮出了一道红痕。
　　身材臃肿的女人将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对准女孩的手心就是猛的一下。
　　木棍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响声。以及女孩不堪重负发出来的尖叫。
　　听见这声尖叫的女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表情扭曲的用自己锋利的指甲在木棍抽过的地方狠狠按压着。憋着，又是一连串病态的审问：“你还敢叫？你有什么脸叫？晚回来这么久你还好意思叫？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我跟你爸把你生下来是让你放学不回家的？”
　　接着又是比刚刚力度更大的几棍子抽下来。
　　女孩咬紧下唇，逼迫自己不发出声音，免得遭来女人更病态的殴打。
　　终于几棍子抽完了，女孩的手心易变的红肿不堪。
　　是臃肿的女人垫脚将木棍重新放在了衣架上。还沾沾自喜的拍了拍手心说：“还好老娘知道要打是你的左手。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写作业。”说完猛的踢了一脚站在原地的女孩，又发出一声怒吼：“站在这里干什么？滚过去吃饭，吃完了把卷子写完！中午不准休息！”
　　突然被女人踹了一脚差点摔倒了的女孩扶住旁边的凳子勉强站住了，用力地闭了下眼睛，回到自己房间放下书包，再走到水池边洗手。
　　左手充血，连被水冲都感觉是再被撕裂开。
　　女孩心里怨毒地想为什么这个死胖子还不去死，活在世界上对谁都不好……
　　饶是她母亲，但是祁凰对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太大感情。
　　味同嚼蜡地把午饭吃完，回到房间打开今天要写的卷子，提笔就开始审题。
　　是一份同步的语文教材卷子，标题写着第四单元，即使学校的老师并没有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