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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住院 我赶紧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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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打了120,救护车来之前我一直让萧以谢半躺在我怀里,心率很乱,我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他却只睁开过一次眼睛。
萧以谢急救了三个小时,胃出血,呼吸衰竭,下了两张病危通知书。我坐在手术室门口,旁边是同样吓得不轻的以恩和萧家派来的代表,李松。
后来齐平也赶来了,对这种情况很是惊奇,又为自己的失职自责不已。
“没事,是何意的问题。雨天,他没和我说清楚情况这么严重……”
萧以谢出来之后,直接进了ICU,瘦弱的身体连接着各式各样冰冷的仪器。我自责到不行,却是齐平安慰我:“南思,没事了,我一定会尽力,我们都会尽力,他一定会好的!”
第四天我们才允许探视,这还是何意苦苦恳求后的结果,萧以谢需要有人在旁边,不然病情会再次加重,他会觉得他又一次被遗弃。
只有我一个人进去了,穿着厚厚的隔离服。他没醒,其实四天他一直没醒,但左手却在无意识的痉挛。这是新添加的病症,是因为在树林中划伤手臂,两厘米深的伤口,伤到了神经。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凉凉的。修长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只是瘦弱的好像没什么力量。
他的喉咙上插了一根管子,来排出痰液,齐平说这会导致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凌迟一样痛苦。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我抚上去,却无法让它松开。
“萧以谢,我想你了……”
他两天后醒来,只是睁了一会儿眼睛,就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连疼都已经表现不出来了。
我这几天一直住在病房里,在护士的指导下学着给他缓解腿部的僵硬,给他擦拭身子。
“呃……安……思……”
九天后,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高兴的直接哭了出来,他立即要帮我擦掉眼泪,左手却使不上力,一抬起就开始不停的颤抖,最后重重摔回了床上。
他弯了弯左手的手指,我赶紧上前抓住,他却只是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半晌,轻轻闭上了眼,哭了。
我牵着他的手:“少爷,别哭……”我帮他拭去眼泪,凉凉的。
“南思……”他喃喃道:“我想回家……”
“你好好休息,身体一好我们就回去。”
“南思……”他闭上了眼,又陷入了昏睡。
一个月后,我们才能回家。
萧以谢现在更怕人了,别人一靠近他他就会发冷汗,我需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回到家萧以谢就立刻钻回了卧室。卧室里已经提前拉好了窗帘,重新铺好了地毯,防止他突然发病。
他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少爷,回家了……”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翻了个身,拉住了我的一根手指。
手上全是冷汗,还在微微地颤着。
“少爷?少爷?”
他探出头看我,抿嘴不说话。
我问他:“累吗?睡会儿?”
他不动固执的看着我。
“我陪你,在这儿。”我把手伸给他看:“还牵着呢,走不了。”
他把我猛地向前一拉,我差点整个人扑倒他身上,差点一把拍到他腰上。
“诶!”我突然明白了:“我抱你?”
他脸一下子红了,闭眼不看我,好像以前他没亲过我一样。
我利索地上床把他揽进怀里,一个月,又瘦了不少,不知道要补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
他不安分的动了动,舒服的嗯了一声。
“你说,咱俩一回家就呆在床上啊……”
此话引起了太大的歧义,他瞪大了眼睛无辜的看我。
“怎么愣愣的,快睡,一个月没怎么睡安稳,起来我给你做好吃的。”我揉揉他的头发,他把我们全蒙在被子里,又吻了一下我的额头,紧紧的抱着我。我怀疑要不是右脚被固定住了,他都能贴到我身上。
他现在的活动范围也就是一个床了,偶尔舒服去阳台透口气也不会超过五分钟。屋里的窗帘全拉的死死的,点着台灯,发着昏暗的灯光。这件屋子还有个隔间,他大学双学位其中一个学建筑设计,一直念到硕士,才回来开了公司,没事儿他在里面画画图,建建模型,但他也好久没做了。
他安静的睡着,自从生病,他就变得特别能睡觉,而且还加了个流口水的毛病,像个小孩儿,虽然何意说他现在和五六岁小孩儿没什么区别。何意说我要适应他的渐渐安静,因为随着病情的发展,开口说话对他来说也会成为一项艰巨的任务。
面前的人,神色安定,半张着嘴,口水留下来,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我帮他擦去口水,他就撇撇嘴,表示一下梦被人打扰的不满。
萧以谢长的很好看,英气里又不失温和,五官很立体,微微发懵的时候显得很可爱。
我戳戳他的脸,瘦的已经没什么肉了,以前掐他脸是我的日常活动,他也就老老实实的让我掐,然后嘟嘟嘴装出一副要打我的样子,那时候的我们,还都很好……
他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没醒,没做噩梦,已经是一项壮举了。他抱着我不让我走,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让我的耳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