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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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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一叠一次性塑料杯,抽出一个放到了饮水机的接水口下,先是借了半杯热水,然后再换另一边接水口添热水,将水加到了七分满。
校医一手拿着水杯,走到将医务室分隔两半的垂帘边,另一手掀开白幕,只见一位长相绝美的少年躺在病床上。
病床铺着白色床单,背景是漆白的墙,少年身着白色校服,放眼看去,四周皆是纯白色,将少年衬托得如此纯洁美丽,宛若天使。
少年看着窗外,眼中仿佛是望见那雪落苍山,目光忧郁而清冷,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摊上了这种病,唉——”
校医摇头叹息着,踱步到病床边。
路渐晨这才收回了目光坐起,异常苍白的脸色显示出病态。
“谢谢!”路渐晨接过了校医手中的水,也没再说什么。
这样那样的哀叹惋惜他听过太多,早就听得无感了,也不再故作乐观安慰谁,毕竟自己的时间就剩那么多,还是得花在值得的事情上。
路渐晨刚才跑出教学楼,是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想避开余近吃点药缓缓。却后知后觉没有水配药,只好跑来医务室借水。
可巧老校医在医务室整理表格,一看进来的学生气色不对,赶紧让他进里边躺躺,还给他稍微检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看老校医神色不对,路渐晨立即告知对方自己的病情。
老先生听后亦是无奈。
“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帮你写假条。”老校医说完,又一头钻出了围帘。
路渐晨倒是看得挺乐呵,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如此积极主动给学生开假条的校医!
本以为可以安静的躺一会儿,谁知道帘子外面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快快快,校医,快给这孩子拿药擦擦。”
路渐晨一听这护犊子的语气,这不是他班主任墨蓝的声音吗?
什么情况啊这是?
“怎么了这是?”校医问出了路渐晨的疑惑。
“几个学生打架,摔骨折的那个直接送医院去了。几个轻伤的就送这来了。”墨蓝解释道。
居然摔骨折了!可真惨……
“先过来一个,坐下我看看。哟,都撕破皮了!你这伤口要是再拖几分钟过来——”老校医突然一个大喘气。
杨宇涵记得问他:“再拖几分钟过来会怎样?”
“——它会自己愈合!”老校医的诊断一针见血。
杨宇涵表情十分尴尬,早知道这校医这么反矫情,自己就不该来这。
路渐晨侧躺在里面的病床上,正捂着嘴偷笑,并且很努力的不笑出声。
“老班,你送轻伤的过来,带上我做什么?”
路渐晨一听这句,瞬间从床上坐起。
这是余近的声音!他受伤了?
“你一拳干碎了一面玻璃,能没事吗!”
“你看!”
余近站在墨蓝身旁,伸出一拳头给她看。
“我这皮都没破,还比杨宇涵好点!”
老校医也伸长脖子看过了,又接着抬起头,眼神穿过老花镜直勾勾瞪着余近,
“你小子可长点心吧!手都淤青了,一会儿抹点油再走。”
“行吧。”余近半推半就的说。
路渐晨急忙跳下了床,穿好鞋掀开帘子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师生三人异口同声。
老校医跟着惊讶:“都认识啊!”
“我就没事过来坐坐。”路渐晨给了个很敷衍的借口,然后走到余近,“你怎么回事?怎么我一转身没看着你,你就打了场架了呢?”
“我没打架,我是去拉架的!”
“你拉个架还能把玻璃干碎啊?”路渐晨质疑道。
“我这不拉架没拉好,给急的!我一个班干部又不能顶风作案带头打人,只好砸面玻璃示威,谁知道对面一哥们给吓得直接往楼梯下边跳,结果落地没站好摔了,手都压骨折了!”
居然摔骨折了,真是活该!
路渐晨仔细瞧着,余近脸上给划了道血痕。伤口不大,就是冒出了点血。
校医刚才就看到那伤口了,这会已经拿了药油、碘酒、创可贴过来。
余近莫名很慌,“医生,您不是说抹个油就行吗?为啥拿这么多东西啊?”
“你脸上还有伤口在流血呢!”老校医提醒他说。
“啊!流血了!”余近一阵晴天霹雳,“我不会毁容吧!啊——我这英俊的脸蛋,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路渐晨急忙阻止了余近想要摸伤口的手。
“你别乱动,小伤口而已,应该是玻璃渣到处飞时划的。我来给你处理,你先闭上眼睛别看。”
路渐晨就怕余近看见带血的画面会晕过去。
“好。”余近乖乖闭上了眼睛。
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你不会趁我闭眼睛的时候又偷袭我吧!”余近还是想确定一下。
“偷袭?我为什么要偷袭你?”
“你之前还想趁我闭眼亲我来着……”余近说完就后悔了。
旁边还有人听着呢!
墨蓝干咳了一声,“哎呀!最近学校查早恋查挺严哈!你们可注意点!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说完,墨蓝匆忙离开了教室。
老校医则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啊!假条我都写完放桌上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拿,我还得收体检表去。”
老校医医说完也出去了。
只剩杨宇涵还坐在旁边看着路渐晨、余近两人。
“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余近一阵哀嚎,“完了——这下误会大了!”
“误会?什么误会?”杨宇涵问,“你俩是一对的这事,全校人都知道了!”
“什么玩意?”余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俩啥?”
“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女生们的八卦网都传遍了。”杨宇涵陈述事实道。
“有病吧!我跟我同桌是清白的!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就算我看得上路渐晨,他也未必看得上我,是吧,同桌?”
“我看你挺好的!”路渐晨回答道。
“不是!”余近又慌了,“就算你能答应,你的性取向也不能答应啊!”
“这个——还真不一定!”
“路渐晨你什么意思?”
“你听说过一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吗?”
“听过。”
“这话还有一个说法你知道是什么不?”
“是什么?”
“叫大丈夫可弯可直!”
路渐晨说完,将撕开的创可贴拍在了余近伤口上。
“啊——”余近疼得大叫一声,手捂着脸接着喊道:“路渐晨你干什么?”
杨宇涵抢着说:“我路哥这叫谋杀亲夫!”
余近转过头,用一种要杀人的眼神看向杨宇涵,“你死!”
接着的十分钟,整个医务室里都在回荡着杨宇涵的惨叫声。
还有路渐晨看热闹发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