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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鲤沉白水,雁去青空;花开镜里,月生湖中 窗外的木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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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木棉花也到了该谢的季候,庭风吹拂,花叶簌簌落下,积了一地残碎的红软,总让人不免疑心竟是谁家姑娘春日裙上的鲜艳。
“很该扫扫了。”轩辕兰舟颤颤地停下笔,望着窗外吹落的木棉喃喃自语。他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其实也未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忽地一阵风来,卷起铺地的花叶,木棉纤瘦的枝干也被风吹得倒向一边,枝上花叶乱颤,轩辕兰舟脑海中也像被和风吹开白雪,像木棉一样纤瘦,一样热烈的身影窜了进来。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只见白纸上飞燕般的字是:山青花欲燃,江碧鸟逾白。
这确实是熟悉的字眼。他自然知道短短一句诗里是断然藏不住一个念念不忘的名字的,但自己尚且记得,很好。两百余载的岁月偷走了太多东西,毕竟还是饶了这穷尽一生的思念。
风渐渐止息,木棉落得更繁了,有几片卷进窗来,轩辕兰舟倚在窗头,昆仑的风雪在他眼中浓郁起来。那真是人间寒国,也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如果按照结局的的话,相逢大概是早已安排好的,但他如今也不信了。命运大概并没有驱使人的魔力,而将一切归于命运的虚无则少了一分注定的巧合。他不愿。尽管已经梦到许多次,但他依然惊喜于少女在雪花如席的呼啸里紧紧拥住他,潮红的双靥显然不是像她说得的那么满不在乎。她确实是燃着的,只要注视着她,便有心火如炬之险。
自从昆仑山归来,辅佐康帝直至登山归隐以来,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天夷山。不是不能,而是不愿。世人皆说寂寞生相思,但当炽烈的思念流动滚烫时,也唯有空无的孤独可以消解。他既为这相思折磨,其实也为它而活。
木棉响了几声,又有一只山鸦立在了木棉上,轩辕兰舟注视它良久,终于收去纸卷,回头缓缓走入昏暗的内室。风又渐渐起,积满的落花空自燃起炽青的焰火,待烧成灰烬后,弥散在飞过山鸦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