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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日菜单·烤红薯 ...


  •   我是个厨子。

      副业是送幽魂往生。

      但我得很认真的澄清身份,我才不是都市怪谈中那种被压榨苦力的打工仔死神。

      作为厨子的高级荣誉,我拥有一家小小的店,坐落于空座町。

      我的客人其实还蛮多,半透明的幽灵啦,拿着斩魄刀到处跑斩虚的死神啦,同鬼战斗的鬼杀队队士啦。

      而我,提供一间小小的避风港,听他们的故事。

      炼狱杏寿郎来的时候,我正在烤红薯。

      在外头点燃了煤炭,等到完全没有烟后将装着炭火的炉子拿到内室,往里头塞了几个硬邦邦的红薯。

      “啪”一粒火星子蹦出,刚好跳到窝在炉子边取暖的桃子鼻头,吓得它浑身炸毛,喵呜一声跃得老高。也真难为它一只桃猪大冬天跑步运动。

      厚重的门帘掀开,发尾如缀着红色火焰般的少年走进屋中,带着满身风霜。寒风一吹,夹杂着细细雪子。

      “叨扰了,樱姨!”

      少年中气十足一声大喊,差点给我送走,吓得我手哆嗦了一下就要把带着皮的红薯往他嘴里塞。

      怎么就堵不住炼狱家小子那张嘴呢!

      “不可以浪费食物,这样是不对的!”炼狱杏寿郎看到我抓住红薯将抬起的那只手,正气凛然地教育,“唔姆!红薯还是硬邦邦的需要继续烤制。即使是樱姨,也应该好好对待食物!神圣的食物是需要受到尊重的,既不可以拿来砸人,也不可以用作玩乐!”

      我默默地收回了手,手指一僵,薅下一大块红薯皮。

      冬日北风是物理攻击,而炼狱小子是魔法加精神双重攻击。

      字字戳心。

      很不情愿地说按照捏造的辈分,我勉强算是炼狱杏寿郎的姨姨。但这也不代表我乐意一个大好青年运用腹式呼吸法吐出全肺空气,当街对我大喊“樱姨”,浑身挂满感叹号。再怎么说我的壳子还是个花季少女,谁还没个少女心呢~

      他的弟弟千寿郎尚在稚龄时,曾经乖乖软软唤我“姐姐”,哄得我心花怒放。但他却立马教导弟弟「樱姨与母亲交好,对你我而言亦是敬重的长辈,若是仅看外表以同辈称呼则对樱姨极为不尊重」。

      千寿郎被教育得一愣一愣的,乖乖点头,从此我再也没听过他唤姐姐。戳心。

      明明当时才刚脱离幼崽稚气的小屁孩,却一脸正气,口吻严肃。这就是炼狱家的崽子,结合了炼狱和壬生的血脉,比他老爹对事物认真程度更甚。头疼......

      我与炼狱家族颇有渊源,长辈的长辈都是我送去往生这种渊源。

      毫不客气的说,从长辈的长辈时起,炼狱一大家子都是金发剑眉“猫头鹰”,发梢似燃着太阳火焰。遗传基因之强大,后辈外貌就像复刻一般,众位嫁进炼狱家的美人都未能改变什么。

      “非常抱歉!没有提前下拜帖就带着千寿郎前来拜访!”炼狱杏寿郎热情洪亮的声音在小屋中回响,他往边上一站,露出身后如同缩小版的他一般的千寿郎来,只是眉眼更为柔和一些,是继承了他们母亲的温柔。

      是小千啊,我笑眯眯打了招呼。

      千寿郎从兄长身后走出,有些害羞地施了礼节同我问好。

      待他们兄弟两坐好,我端出新沏的绿茶和抹着糖粉的点心。今晚刚做的揉得圆圆的团子,中间填了抹茶和红豆沙馅儿,表面撒了细细的白色糖霜,很甜。

      “好吃!”

      “好吃!”

      炼狱杏寿郎连喊了好几声好吃,听得做美食的人心里也开开心心的。看着杏寿郎吃饭最为开胃,他似乎就没有挑口的食物,吃到很喜欢的东西时会嘿哟嘿呦大喊好吃,好像这饭食是人间美味,与他同桌就餐都能被气氛感染到多吃好几碗饭。

      “今日休沐?”我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趁着休息时间便和千寿郎一起出来走走!”

      “这样啊。”我扫一眼炼狱杏寿郎垂在桌下的右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多言。

      鬼杀队的柱是可以自行调整工作和休息时间的,他们并没有固定的休沐日,若是休息也是因为受伤严重不得不调养身体。尽管衣服遮挡的很好,我还是能感受到炼狱杏寿郎受伤不轻,其中以腹部和握刀的右臂最甚。

      屋子里除了茶和点心的味道,还有一种特殊的草木香,大概是他为了掩饰血腥味戴了草木香包或是涂了特殊的药。

      “喵~”桃子从窝里站起,顺着桌板趾高气扬踮着脚走着,明明胖成猪却还要摆出一副芭蕾舞演员的架势。它屈尊降贵般抬起一只胖爪子拍了一下千寿郎,喵呜叫了一声,目标是千寿郎手中的团子。

      千寿郎有点儿慌,看了我和他大哥几眼:“小猫可以吃甜食吗?”

      “唔姆,按常理来说是不行的!”炼狱杏寿郎思考了下,转向桃子义正辞严同它讲道理,双目炯炯有神,同猫咪懒散的眸子对上,“这样是不行的!甜度太高的食物会对猫先生你的肾脏产生负担,于身体状况而言极其不利!”

      “而且!猫先生应该更加自律,就目前体态来看需要锻炼!比如说每天早晨跑步!爬树!希望早日摆脱圆滚滚的模样,身体健康!”

      一下子点出胖这个字眼,还不让它吃东西锻炼跑步,无异于正好戳中桃子的猫尾巴。桃子喵呜两声,炸毛瞪着炼狱杏寿郎。炼狱杏寿郎丝毫不畏回看,笑容满面,眼睛一眨不眨,大有你不答应我便不动的架势。

      在这般架势下,桃猪,完败。又假装虚弱喵喵两声转向性子更软的千寿郎寻求安慰。

      “你觉得怎么做对桃子先生的身体更好?千寿郎。”炼狱杏寿郎保持笑容,等待弟弟自己做决定。

      千寿郎看一会儿“柔弱”的桃子,又看看手中的团子,下了决心把装着团子的小碟推去桃子的反向地方。一脸严肃的和桃子说话,小孩子的声音依旧稚嫩:“为了桃子先生的身体着想,请你不要再吃甜食。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所以我会把团子推的远远的,然后背对着你把它们吃完,这样你就看不到了。”

      “唔姆,做得好,千寿郎!”

      炼狱杏寿郎毫不吝啬夸赞,听到大哥的认同,千寿郎脸颊浮出红晕。

      我笑出声,走过去惩罚式地捏了捏桃子的后颈,被命运捏住后颈脖深受打击的桃子蔫蔫的。我费了点力才把它抱起,真的是越来越重了。

      我轻轻戳了戳它的额头:“听见没,该锻炼了,要不你的窝都装不下你了。”

      “噢,还有......”我笑眯眯地和两兄弟说,“桃子是母猫,不是桃子先生哦。”

      听到这句话,炼狱杏寿郎直接站起冲桃子礼貌鞠躬:“失礼了,桃子小姐!但是我的话是不会收回的,希望桃子小姐以后多多锻炼,早日摆脱圆滚滚的模样!”

      桃子冲炼狱杏寿郎喵喵叫,讨厌的人类。

      聊了一会儿,听到炉子里传来清脆的“吧嗒”声,是红薯皮烤至开裂的声音。

      红薯是被我埋在暖炉下层草木灰中的,但还是烫手得很。刚出炉的红薯使得我左手倒右手,忙扯了张半透明的油纸撕开包好,挨个儿递给杏寿郎和千寿郎。

      “小心烫!”炼狱杏寿郎对我表示感谢,然后细心替弟弟吹去红薯皮表层的黑灰,又将底部油纸折了折更好地包裹住了滚烫的红薯。

      吹一吹表面的灰,轻轻地剥开外皮,靠近明火的红薯皮已经被烤的发硬,但另一边的外皮还是软软的有些粘手。

      小心翼翼地撕开外皮,哧,红薯的香气扑鼻而来。

      金黄的内芯,泛着偏橘的红色,冒着腾腾热气。咬一口香甜软嫩,烫着嘴巴和舌尖,轻轻一抿,便滑入喉咙了。吃一口又被烫得哈哧哈哧吐气,哈出带着红薯香的白烟。

      “好吃!”

      炼狱杏寿郎情绪高涨,又开始一口一个“好吃”了。千寿郎双手捧着红薯,小口咬一块,细细地抿,眼睛满足眯起带着笑意,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兄弟两很喜欢吃烤红薯,尤其是炼狱杏寿郎,吃了一个又一个,炉子内一直在煨着红薯,连同他打嗝都带着红薯的香气。

      屋外似是起了一阵大风,门帘被吹开小小一个口子,卷进些许细细的雪子。我起身走到窗边擦了擦玻璃上糊着的雾气。

      “噢,真是美丽的雪景呢!”炼狱杏寿郎赞叹。

      他们此刻前来是白天,天空于黎明下起小雪,到现在已经积起薄薄一层新雪。窗外是我很多年前栽种的梅花,枝桠上覆着细雪,已然鼓出小小的花苞。白雪红梅,甚是美丽。

      屋外寒风冰雪,屋内却热气腾腾,火炉冒着微微白烟,温暖了整个房间。浓浓的红薯香气弥漫四周,是人间烟火的气息。

      看着千寿郎弯起的眉眼,我突然想到他们的母亲。

      与瑠火相见的最后一面,也是在这种飘着细雪的冬天。

      我第一次见她时,她还叫做壬生瑠火,剑道之精湛令人抚掌赞叹。后来,仿佛没过多久,对于我来说不过是转眼之间,她便冠上了炼狱的姓氏。

      瑠火有双很好看的眉,眉峰微微耸起,眉尾尖利,像极了她的性子。她是为数不多并不留恋现世决然转生的魂。

      那天傍晚时分开始飘落雪花,我提着采购的食材看了看布满阴霾的天空,哈了口气走进店里。午夜时分,我点燃了门口的灯笼开始营业。

      瑠火走进店的时候,我正燃好了火炉,屋内一片暖意。半透明的瑠火梳着松松的侧发,端正坐好朝我微笑,我看了她许久,悄悄叹了口气。

      她只点了一碗素饭。

      蒸得软软的米饭,洁白似屋外积起的新雪。

      “再坐一会儿,红薯马上就烤好了。”我洗干净红薯,方才将它们塞进炉中。

      “要在现世再等等吗?”

      我说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话,平日我都是对着半透明的幽魂询问着是否要前去往生。她离开现世走的太突然,突然到我猜想她的丈夫和两个孩子都没有任何准备。

      她有两名稚子,长子脸上尚存孩童稚气,幼子方蹒跚学步。

      瑠火微笑,摇头婉拒,将筷子整齐横放,颔首向我表示了感谢。

      她的声音依旧清亮:“不必了,我认为槙寿郎是个很好的父亲,将家庭交托给他我很安心。我的孩子,杏寿郎和千寿郎是我和槙寿郎血脉的结合,他们定能承担起未来自己肩上的责任,成为强大而善良的人。”

      “他们是我的骄傲。”

      逝者已矣,留恋现世不够果断,她的选择是相信坚强的家人。

      瑠火一直是位深明大义的女性,亦是令丈夫尊敬的妻子和温柔强大的母亲。曾经我做客炼狱家中见她教育孩子。

      「为人为善。不迁怒,不贰过。」

      「强者敏于行,匡扶正义,帮护弱小。」

      那时的杏寿郎尚年幼,小小的孩子端正坐好,双手置于膝上,眼神不曾游离分毫,认认真真地跟着瑠火诵读名句。瑠火每诵一句,便耐心解释着其含义。

      生而强大是受到上天的眷顾,绝不能利用上天所赐予的力量为满足一己私欲而伤害他人。肩负责任,为了这个世界为了他人使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弱小之人,保护所爱之人。

      强大......

      而善良。

      不负瑠火的期待,现在的炼狱杏寿郎,的确长成了出色的人啊。

      未来的千寿郎也会是这样。

      成长为瑠火的骄傲。

      ......

      最后一只烤红薯也吃完了,连打嗝都是红薯的味道。我拿着火钳子夹出两块碳用水浇灭,微热的炭炉,温暖整个房间足矣。

      炼狱杏寿郎帮弟弟擦掉脸颊上不慎弄上的红薯,接着兄弟两收拾妥当向我告别。

      “多谢款待!吃得很饱!”

      炼狱杏寿郎声音洪亮。我就说和他一起吃饭很有食欲嘛,连吃完说的话都让人腾升幸福感。

      千寿郎双手交叠,乖巧鞠躬,满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下次来给你们做红薯味增汤呀~”我向离开的炼狱家两个小子挥挥手,心里想着等他们下回来做客时做些什么招待,杏寿郎可是吃烤鲷鱼配红薯饭能吃十碗的人。

      唔姆,少年人就是要这样有朝气!

      今年的第二场雪停后,我拎着一瓶自酿的陈酒做客炼狱老宅,拜访曾经的好友。酒是杏寿郎出生那年埋下的,加了炼狱家当年的樱花。

      我斟上酒,面前坐着的是曾经的炎柱、现今胡子拉碴的大叔。

      我们二人虽面对面坐着,却互不搭理,既不举杯共饮,话亦不多,各自斟酒,各喝各的。

      酒酿的并不好喝,味道太冲,入口刺舌。

      “难喝的要命。”炼狱槙寿郎嗤声,扬手就要泼掉酒的作态。

      我连个眼色都不给他,再斟了一杯,很平淡地说:“这是你长子出生那年埋的酒,敢泼就提前送你去往生。”

      炼狱槙寿郎的手一顿,杯中酒水微晃,溅了两滴出来。他不吭声,又仰脖一口气全喝了。

      “那年和瑠火一起酿的?”男人的声音幽幽。

      “嗯。”

      以前院子里是有一棵很大的樱花树的,枝叶繁茂,花云缥缈。季春的时候我和瑠火一起站在樱花树下,抬手接飘落的浅粉花瓣。瑠火轻轻抚着鼓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生的生命。

      一个女人,成为母亲后是会有很大不同的,瑠火也不例外,连曾经尖锐的性子都收敛了许多。她摸着小腹,脸上浮现出一种很特殊的专属于母亲的笑容,让人目不转睛非常温柔的神情。

      “喂喂,杏寿郎听得到吗?”我弯下腰侧着身子将耳朵贴在瑠火的小腹,轻声和肚子里的新生命打着招呼。这个孩子的名字已经定下来了,带着平安生生不息的意味,代表着父母的希冀与爱。

      要不要在孩子出生时埋一壶酒等他成家时候再挖出来喝呢?我这样提议着。

      于是我和瑠火一起采了当年的樱花,槙寿郎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父亲听到我们的想法后特地跑遍了附近所有的镇子,寻了最好的酿酒师傅酿的新酒,混着樱花瓣埋藏下去。希望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

      后来,瑠火因病去世后,他伐去了院内这株樱花树。

      喝一杯当年的酒,刺舌的酒水划着咽喉流下,烧灼着喉咙和胃,辣辣的疼。

      “我还有多久能见到瑠火。”他问。

      我抿去杯沿淌下的一滴酒,抬眸看眼前这个颓废沧桑的男人。现在的炼狱杏寿郎是什么模样,二十五年前的炼狱槙寿郎就是什么模样,甚至更为少年意气风发。发尾燃着红色火焰,面带明媚笑容,热情洋溢的像个太阳。

      “谁知道呢,我只负责送幽魂往生,又不能看到活人剩余寿命。话本子别看太多了。”

      炼狱槙寿郎愣了一下,又开始狠狠给自己灌酒。自从瑠火走后,我们不带讽刺好好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的手紧紧攥着酒杯,变得消瘦的手指可清晰看到突起的青筋,面色流过一丝挣扎,犹豫着缓缓开口了:“那......我到那边去......能看到瑠火吗。”

      “......”

      口中酒更加苦涩了几分,我垂下眼眸盯着手中洁白的酒杯。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

      点头,又摇头。

      男人悟了,瞬间似又苍老了几分,微微弓着背,高大的身躯紧缩起来。

      不止是杏寿郎与千寿郎失去了母亲,他也失去了挚爱的妻子。曾经强大、意气风发,却面对着逐渐失去生命力的妻子束手无策。

      酒中丝毫品不出樱花的味道,只觉苦涩刺辣罢了。我和炼狱槙寿郎同坐,良久无言。

      倏忽微风起,觉得风很轻柔,眼前出现幻觉,似有樱花瓣飞舞在空中,落至盛着清澈酒水的杯中。

      “你儿子喜欢吃红薯。”我咂嘴。

      炼狱杏寿郎瞥我一眼,哼声,似乎我说了一句废话。

      良久,他又憋出一句话:“用红薯做什么料理。”

      这个嘴巴比铁城墙还硬的男人,我抽抽嘴角,冷笑。

      “先让我揍你两拳再告诉你,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我面色诚恳。

      所以说,我和炼狱槙寿郎谈话,一百句中有一句不带讽刺就很不错了。

      一杯又一杯,带来的酒很快就喝完了,我掂量了下空空的酒瓶,顺手就要把瓶子也带走。炼狱槙寿郎却也伸出手来,对我怒目而视,想将酒瓶留下。

      好好好,给你给你。

      瑠火当年选的酒瓶。

      “怎么,还想继续喝呢?”我斜眼看他,不知道这男人会不会又从哪个地方掏出酒瓶继续醉生梦死。

      似是叹了口气,炼狱槙寿郎撑着桌子站起,身子摇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稳。他冲我嫌弃地摆摆手,示意快走不送。

      我回敬一张臭脸。

      男人不看我,半天憋出一句话:“快走,我还要做饭。”

      “哟,你还会下厨呢。做啥我瞅瞅。”

      “滚,门在那!”

      “快说说,做什么呢做什么呢,要不我在你家蹭饭不走了啊。”

      “......”

      苍老到与原本岁数不符的男人叹了口气,轻轻说:“......红薯味增汤。”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阴沉了下来,原来我刚才看到的樱花并不是幻觉,只是不同颜色小小的雪花罢了。雪下的更大了些,仰头看天,洁白的雪花簌簌飘落。

      真冷,今天继续吃暖暖的烤红薯吧,撕开皮热气腾腾让心都暖起来的那种。

      今日菜单,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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