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纪》空楼

14、身世 考试结束，

　　“琼然长公主……那是谁？潮音不知。”她目光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则是坦然，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伪装，想必说的都是实话。
　　四爷心中有几分失落，但面子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我相信你不会骗本王，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寻这枚玉坠？”
　　潮音望着四爷手中的玉坠，突然觉得甚是凄凉，曾经的日日夜夜，一帧帧闪过脑海，直逼心神：“四爷，那您能不能先告诉我琼然长公主又是谁？”
　　“呵~潮音你很会讨价还价，明明是本王提出的问题，你却让本王先作回答。”四爷笑起来，但总让人觉得那张原本就锐气十足的面容更加锋芒毕露。“无妨，已经是一件陈年旧事，恐怕也就只还有我念念不忘。”
　　他低下头，审视着玉坠，似是思索，似是回忆，半晌后方开口道来：“那还是舜永21年的事情，当时父皇已育有六子，那年的冬天，皇后和臻夫人再次为皇室添丁，分别产下了一子一女，就是当今的太子和琼然长公主。臻夫人诞下的这名女婴不仅是父皇的第一个女儿，而且在她临产前，天有异相，本是寒冬腊月，但臻夫人的园子里却百花盛开。后来臻夫人生下了一名女婴，这女婴不仅眉清目秀，手中还嵌着一枚莹润的珍珠，钦天监大人称其为持珠人。父皇大喜，命其名为琼然，爱之尤胜七个儿子。”
　　听及此，潮音只觉身心骤寒，她不自觉的握紧了左手，但神色依旧淡淡，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四王爷，那后来呢？”
　　“后来……”四王爷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后来，舜永28年，甄夫人所居的天香院着了一场大火，一代美人香消玉损。至于琼然长公主，虽然没有被从大火中救出，可是也没有谁发现她的尸体。”
　　“王爷，您是说，长公主有可能还活着？”
　　四爷点了点头，眸中有隐隐的光芒：“一日没有见到她的尸体，我就一日的寻下去，我相信琼然不会就这般死的。”
　　玉佩……持珠人……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一直被义父所掩盖，潮音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试图钻入她的思绪，可是又抓不到。
　　她强忍疼痛，继续问道：“敢问四王爷，为何要这般寻找琼然公主。”
　　“为何寻她……”四爷低低沉吟，半晌后，方释然了一般的答道：“在你眼中，恐怕我就是那种充满野心的人，所以我也不妨直说，一是因为我想得到持珠人的力量，二是因为，我也是甄夫人所生，而琼然则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我没道理不寻回她。”
　　“那你怎么……”潮音十分惊讶的脱口而出。
　　“没有被烧死？”四爷似是料到了她会这么发问，唇角微扬，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我从小是被抱到太后那里长大的，不与甄夫人同住，天香院失火，我也就逃过了一劫。”
　　潮音紧握的左手渐渐放松，待她察觉时，又忙紧紧攥住，手中嵌的珍珠硌得她生疼。短短的一瞬间，千思万绪划过心间，她不得不承认，现下的她如此慌乱，以至于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所以为的世界将会再次受到彻底的颠覆。
　　“四王爷，我……”
　　潮音犹豫的开口道，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见一管家模样的男人急急进了后花园，附耳对四爷说了些什么。
　　四爷的神色依旧和缓，似是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轻轻点了点头，方对潮音说：“没想到刘将军这么耐不住性子，本王今天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寻上门了，待我与他谈过之后，再来寻你。”
　　潮音见他折身欲走，忽然叫道：“四王爷，能不能也带小女子去？”
　　四爷猛地回过身，目光中满是探寻与疑惑，但还是答应道：“你若是想来就跟来吧！”

　　潮音虽然知道这么做多有不妥，但是按捺不住，跟上了四王爷的脚步，两人折出后花园，进了前厅的待客室。
　　一路上，二人皆是缄默无语，各有各有的心思。
　　“刘将军造访本王爷的府上，本王却有失远迎，实在是失敬失敬！”四爷刚一踏入正厅，便一扫脸上的清淡，十分热情有礼的笑道。
　　潮音正在走神，听了四爷说话，方知是已到了地方，忙回转过心神。只见正厅内一年过半百的男子，端坐于客席，形容还算端正，只是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那男子见四爷进了正厅，忙起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谦卑。“哪里哪里，都是下官的错，没有打声招呼，就贸然拜访。”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潮音觉得男子特意重读了“贸然拜访”几字，想必是冲着青渊私闯将军府的事情而来。思及此，她刻意往四爷身后隐了隐身形。
　　四爷依旧是坦然的笑，看不出半点心虚模样，他落座于主席，从容的饮了一口茶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不知刘将军此次造访有何贵干啊？”
　　男子捋了捋已经半白的胡子，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听说四王爷一向消息灵通，所以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哦？”四爷的神色一凛：“是什么事情，刘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那老夫就直说了。昨日午夜，下官的府上莫名其妙的失了一场大火，不知四爷可有所耳闻？”
　　四爷郑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有所耳闻，不知给将军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啊？”
　　男子哈哈一笑：“损失倒说不上，只是这火着得实在是让人奇怪，果不其然，失火不久后，就有官兵发现有刺客潜入将军府。”
　　“那刘将军可有抓到刺客？”
　　“老夫的手下愚钝，竟让这些刺客逃出了府上。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四爷可知道这些刺客的下落。”
　　四爷放下茶杯，眼神中的笑意渐浓：“刘将军，你这是说笑吗？本王如何知道潜入你府内刺客的下落。”
　　男子也随之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太过刻意，传入耳中，使人十分的不舒服。“四爷，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已经碎裂的扳指。
　　四爷见了扳指，神色不禁一震，这扳指乃是父皇所赐，他又赏给了钟聿，想是昨夜打斗时，落下的。没想到，居然还是被这只老狐狸抓住了把柄。
　　男子将四爷的神色尽收眼底，得意道：“看来王爷认识这枚扳指了，那王爷就快快交出刺客吧，如若不然，将王爷也牵扯进来实在是让下官不忍啊。”
　　四爷紧紧盯着男子手中的扳指，却忽然笑起来：“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啊，刘将军你说是吗？”
　　男子被猛地这么一问，有点抓不住头脑，正疑惑间，又听见四爷说道：“刘将军，本王还不知道，你有收藏兵器的爱好啊，整整一个地下宫殿，居然到处都是兵器，本王佩服佩服。”
　　男子并未接话，眸中闪过思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如此看来，那下官也不妨直说，那湖下的密室已经被你的刺客炸得粉碎，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四王爷想拿这个说事，也要拿出点证据来啊！不过，相反的，我手里倒是有你的扳指，夜探将军府，四爷这可算得上窃取军机情报的大罪了！”
　　四爷的目光一冷，想要说什么，却被潮音打断了。
　　“刘将军，你要抓的刺客，正是小女子！”
　　男子想必也是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子，觉得她看起来有几分面善，可一时间又说不清楚，便皱眉道：“你说是你？”
　　潮音点头道：“正是在下，不过小女子夜探将军府，并不是为了刺探军机。”
　　“哼，这可容不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男子不屑的讥讽道。
　　四爷也惊讶于潮音的忽然介入，却她从容的转过身子，对他道：“四爷，可否把玉佩还给我。”四爷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还是将玉佩递给了潮音。
　　潮音接过玉佩，叹了口气，方说道：“这枚玉佩可是将军府湖底密室的东西？”
　　男子定睛一看，不觉一颤，讶然道：“你居然从玄武的嘴里取走了玉佩！”
　　潮音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又说道：“看来您承认了这东西就在密室里，那么想必您也知道这玉佩是琼然长公主的东西。”
　　男子努力缓了缓神色道：“这东西确实是琼然长公主的玉佩，可是这又如何？”
　　“既然如此，大人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再者说来，我夜探将军府，取回我自己的玉佩，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男子和四爷均是大惊，不可思议的望着潮音。但男子忽然大笑起来：“想你也敢冒充琼然长公主？公主失踪也有十年了，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何况，公主是持珠人，你应该不知道吧，不妨让老夫看看你的手，我看你如何作假！”
　　“是这只手吗？”潮音笑道，举起左手，脱掉乌色的手套，一瞬间，厅内珠光大盛，好半天男子和四爷方看清她掌心嵌着的一枚青色珍珠……

作者有话说

　　冷啊冷啊~
需要鼓励的作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