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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二次大战 2 ...

  •   婴隰正与天帝僵持不下,却见到数百万天兵正陆陆续续攻向百暮穷天,蓦然怒火攻心,咬牙切齿道:“你竟连天界诸神的安危都不顾!”

      天帝与他刀剑相抵,冷笑道:“天兵尽数而来,天门已被攻破,我还管他们做什么,就算我万劫不复,我也要你魔界生灵涂炭!”

      “丧心病狂!”婴隰说着便将剑用力压去。

      而在守在百暮穷天的沈潦与星烁,却见到数不清的天兵正攻来,而这里的魔兵已经所剩不多。

      这时沈潦大吼一声,“余下魔兵听令!我等非死不退!”便飞身迎上。

      同时天火而至,山洪爆发。

      戚殇则早已离开魔界,应婴隰意在天火降临之际,派众鬼兵去护人界百姓。

      虽有鬼兵在人界营救,可当年魔兵都挡不住的天火,那些力弱的鬼兵,又怎能护住人间。

      婴隰又见到数不尽的天火疾速坠向人界,便是一刀斩去,怒吼道:“畜生!你竟连人界都不放过!”

      天帝挥剑接住这一刀,咬牙切齿道:“魔物这都是你逼我的!你毁我千年心血,我便毁了你想护的人间!”凶残暴厉在他眼里尽数显现。

      星烁见到天火还有山洪,如同魔怔了一般,百年前的画面接踵而来,曾经的痛苦加上此时的愤怒,驱使着他挥剑向那些天兵斩去,双眼血红,毫无理智,已然被心魔吞噬,一边斩还一边吼着,“为什么我护不住!为什么都要死!为什么要来救我!”

      那些天兵被他这种毫无章法又不要命地架势,逼地毫无招架之力。

      沈潦见他疯了一般挥着剑,又疯了一般大吼,就想过去,可奈何天兵将他团团围住,便只得先持剑杀退这群碍事的家伙。

      可天兵越来越多,星烁也越来越魔怔,这时的百暮穷天,便只剩星烁与沈潦两人在奋力抵抗,可终究是螳臂当车,两人双双被天兵围攻。

      星烁看向围堵着自己的天兵,忽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只是他好遗憾,遗憾自己始未学会如何舍取。就在他放弃时,忽地一个身影抱住他,接着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他还未反应,便已来到崖边,随后便被推下了百暮穷天,在他掉落时,见到沈潦已被数剑穿身。

      秋雨生正站在紧闭的魔门外,见从百暮穷天上坠下一人,立即用灵力盛住他,星烁躺在地上,满脑子都是沈潦被数剑穿心和他师父被烧死的画面。

      怎么都死了......为什么来救我......为什么又来救我......

      秋雨生跑上前,见到星烁痛苦不堪的模样,便知发生了,不禁红了眼眶,一时哽咽难言,将他扶起后,对着一众魔兵大声喊道:“百暮穷天已被攻破!我等誓死也要守住魔界!那怕用尸体筑城!也不能放他们进去!”

      众魔兵齐声喊道:“是!”

      又对星烁道:“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守。”

      婴隰见百暮穷天已被攻破,也顾不得天帝,他此刻必须回魔界,不仅是为了魔界众灵,更是为了那个还留在庭院里的人,然而天帝看出了他的心思,剑招更为迅猛,使出的灵力也更强盛,一直拦着他,使他无法脱身。

      婴隰此时心急如焚,他害怕晚去一刻,见到的便是血流成河的魔界,和那人的尸体,可不管他如何天帝都与他缠斗着。

      他心下一横,猛地用衡骨穿透自己的心腔,冷厉地看向天帝,轻蔑道:“便让你见见,何为真正的炼化之力。”又猛地将衡骨拔出。

      瞬目间,暗红如夜的灵力,如同滔天洪水般宣泄而下,覆盖了整片悠悠大地,广袤苍穹亦被染成暗色墨夜。

      灵力所到之处,世间生魂,皆化魔魅,为其所用。

      天帝见状顿然暴怒,“我要你灰飞烟灭!”却在他持剑的刹那,一柄长剑突然穿过他的身体,他低头看着剑尖镂着的凤凰,喃喃道:“三骓......。”

      尹溯愤然将剑抽出,立即接过已经灵力散尽的婴隰,来到百暮穷天。

      婴隰已奄奄一息,却还抬起眼看向他,道:“竟不想,这回......得换你看着我烟消云散了......只可惜,我还未曾......。”下聘呢。

      尹溯感知到那片汪洋大海已彻底枯竭,便紧紧抱着他,在他耳畔轻声道:“傻子,谁说你会消散的。”所有神情全深埋在他怀中人的颈间。

      ......我这片海能引水救你......

      一月后

      婴隰睁开眼的刹那,便想起那日他以己身炼万魂的事,那我为何还活着?那日我死前,似乎看到阿溯了,为何我醒了,不见他呢?

      想着便往外去,但见只有戚殇立在院外,忙去问他,道:“你可有见到阿溯?他可有恙?他现在何处??天兵没攻到这里对吗?他还在魔界对吗?”

      他一口气问了一通,又见戚殇一直垂着眼,顿时眼皮一跳,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猛地推了戚殇一把,向他吼道:“你说话啊!”又四处寻看,喃喃着,“是我让他待在这里的,这里很隐秘,不会被找到的,一定是他担心小云外,去找小云外了......我去找他。”

      这些话只是在自我安慰,自从他醒后的第一眼没见着尹溯时,心里便已惴惴不安,因他明白自己受伤昏迷,尹溯绝不会不守着。

      此时看着熟悉的院落,却不见熟悉的人,已然崩溃,跪倒在地,喃喃着,“他一定是担心小云外,去陪他了,或许是担心苍周城,就回去了,再者他......。”他想不出其他借口。

      戚殇见他这般,便蹲在他身旁,可婴隰却抱住他,一边流泪一边道:“戚殇,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有来世了......对吗...... 我是不是真的失去他了......。”

      “戚殇,我好难受......。”

      戚殇抚着他的头,不知如何安慰,一个爱了三世的人,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该是如何的锥心之痛,怕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如同哄儿子一般,哄道:“你忘了吗?他是凤邱神蕴,凤凰是会浴火重生的,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都等过几千年了,不妨再等等。”

      ......

      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有四季美景,不再有日月星辰,春花冬雪,只有满眼的红,和那座真切的庭院。

      你所到之处,皆是星河

      你走以后,月落星沉,红衰花谢,江河冻结,风息云散。

      从此不见四季,也不见你......

      几天后

      百暮穷天上,忽然出现了一群暖黄色的小鸡仔,正散在各处啄虫吃,这时又出现一个手里拿着木棍的人,所有的小鸡仔顿时围过去,排成一对跟在其身后。

      星烁坐在当初沈潦将他推下去的地方,而那些小鸡仔则瞪着脚往他身上爬。

      如血的残阳将霞光洒在他身上,连他身旁暖黄色的小鸡仔,也被染成了赤红色。

      星烁只有在日落时,才会来百暮穷天,因为此时的血色残霞,像极了那日的血染苍穹。

      他看着远处茫茫山峦和万顷红霞,自言自语道:“沈潦,我养了几十只小鸡仔,可没人帮它们铲屎,我打算再养几十只,你要是不回来,魔界就得臭气熏天了。”

      “还有啊,你是不是骗我了,我去了夜雨城,但树下什么都没有,......,你是根本就没埋还是挖走了,我知道你穷,但你不用蒙我吧。”

      当最后一片残霞落下,天空从血色变得幽兰,星烁起身拍拍衣衫上的灰尘,一如往常离开,那些小鸡仔也跟上他。

      一月后

      星烁带着已长大的鸡一如既往地来到百暮穷天,依旧说了一堆废话,这时一只鸡飞到他腿上,他将它赶下去,道:“你还以为自己是小鸡仔呢?下去下去!”

      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如此臭气熏天的地方,你是怎么待下去的?”

      星烁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觉嘴角轻扬,依旧看着温暖残阳,道“为了等你啊。”

      婴隰则来到人界,从他与尹溯相遇的溪边起,沿着以往走过的路,伴着日升月落,来到三生河岸。

      他抚着石墙上那工整的两个字,心里却又暖又痛,似乎看着名字也就看到了那个人。

      若不是戚殇告诉我,你还会回来,我便来陪你了,可我怕,我一意孤行后,你回来时见不到我,会难过......

      这种蚀骨噬心的滋味,我一人尝着......便够了......

      近百年后

      婴隰正拿着湿布擦着院栏,戚殇便在院中扫落叶,星烁则蹲在一旁拧抹布,可这拧抹布之人不好好拧自己的布,而是时时抬头看看正轻轻擦着木栏之人,一块抹布拧了半晌也没拧干。

      星烁见婴隰神色无光,神情呆滞,便悄悄移步到正加固栅栏的戚殇旁,道:“他这样都近百年了,要是尹溯一直没回来,他难不成要一直这样?这简直比云沔刚死时的他,还要糟。”

      戚殇停下手中活,低声道:“你想怎么做。”

      其实星烁早就想好了办法,只是他觉得今日才是适合的时机,道:“忘川水能消尘世记忆,不如给他来几碗怎么样?”说着便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了戚殇。

      戚殇看向他,道:“难啊,三世纠缠,苦等千年,他早已成了他的执念,蚀骨噬心,却甘之如饴,区区忘川水又怎能将他忘了,这个法子我早想过了,要有用我早用了。”

      星烁深想一阵,觉得是这么个理,可想着,难不成真让老东西像行尸走肉般活下去吗?

      这时惜诵来到院外,隔着木栏,立在婴隰旁侧,道:“大人,天界与妖界已立新主,并昭告六界,天界之主依旧奉为天神司,而妖界之主仍奉为青木司。”

      婴隰一边擦着,一边道:“这种芝麻大的事,以后别来告诉我。”语气平淡到像是白水,无滋无味,毫无波澜。

      惜诵看了看这个每每从人界回来后,不是在木椅上出神,便是在擦灰的巫觋司,道了声“是”,正欲退下,这时一个魔兵慌慌张张地跑来,‘扑通’一声跪下,结巴道:“禀大人,回来了,回来了。”

      惜诵见他半晌也没说明,便道:“谁回来了?”

      “夫人,是夫人回来了,可他......。”他话未说完,就见木栏边只留下一块湿布。

      那魔兵‘噌’的一下站起身,喃喃道:“他是来攻打魔界的......。”

      然而惜诵听到这话,猛地对他吼道:“你说清楚!”

      那魔兵低下头道:“回禀司协,夫人他带着鸟族天兵,来攻打魔界了。”他话音未落,便感到一阵风划过,而后此处只剩他和一块抹布。

      婴隰匆匆来到魔门口,却不见人,忙对守门魔兵道:“人呢?”

      “夫人进去了,去了魔宫,可......。”他话未尽,便见魔门处只剩他和其余守卫。

      婴隰又匆匆来到魔宫,见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满眼的激动欣喜尽数涌出,“阿溯......你回来了......。”语气颤抖得都快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那人背对着他,道:“无知小儿,吾乃上古之神——凤邱。”话语带着不可违抗的气势。

      这句话,将那个原本欣喜到无法言语的人,瞬间打回原形,婴隰看了眼他身后的鸟族天兵,蓦地便心寒意冷,润了眼。

      戚殇骗我,我的阿溯不会回来了,这个人不是他......

      尹溯转过身,见他失望又绝望的模样,顿时不忍心逗他了,上前道:“我不是凤邱,我是尹溯,过往种种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婴隰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泪眼婆娑,哽咽道:“......你不是他......。”又缓缓走至主位旁,道:“你要这魔界,给你便是。”

      尹溯见他真难过了,便走上前,道:“我真是尹溯,我方才是在逗你的,我想着许久未见,便想给你个惊喜。”

      又见婴隰没说话,便扯着他的袖子,道:“阿隰,是我不好,你别难过了。”

      可婴隰却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打飞,正好碎在应声赶来的戚殇脚边,尹溯和戚殇同时睁大眼错愕地看向他,然而婴隰却一把抱住尹溯,委屈地大声喊道:“阿溯~!我真的难过了,你得补偿我。”

      尹溯此时除了懵便只剩懵,又听得这抱着自己大喊大叫的人,卖乖似的对自己道:“我不管~,你背我回去~。”

      他话一出,尹溯和戚殇的嘴角都不自觉得抽了抽,尹溯心想:算了算了,自己惹的,自己负责,谁让这是我夫君,孩他娘呢,想着便要弯腰。

      而戚殇却在想:哇塞,好不要脸啊。

      然而最后戚殇却是见到婴隰背着尹溯走了,便看了眼碎茶杯,笑着摇摇头道:“生气推椅子,难过摔杯子,还口是心非,哎~,尹溯造的什么孽啊,摊上这么这个大别扭。”

      可最后却是婴隰背着尹溯,经过那些鸟族天兵时,那些兵对尹溯道:“神君,还要打吗?”

      尹溯还未开口,婴隰就没好气冲小兵道:“滚回你的鸟窝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过多久,惜诵便带着一对魔兵赶来,道:“鸟兵呢?去何处了?”

      戚殇看了看魔宫大门,道:“去快活了呗~。”

      情起于沔,深于汜,痴于溯,三世相伴,一往而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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