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朝阳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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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来找你。”
路上你思考了很多事情：
朱朝阳是从王立死后才对严良普普动了杀心吗？王立没死的话，这个事情是不是就渐渐平息了？
普普的DNA早晚会被采集，对比上怎么解释，你可是她的监护人。朱晶晶掉下去的真相是只暴露普普一个人还是连朱朝阳一起暴露？
那个薛定谔的复制卡到底存不存在，现在的朱朝阳手里有几份视频？怎么能让张东升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推演了几种可能的解决方法之后，你觉得以你的智商可能干不过朱朝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阿姨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今天打断王立的球是我扔的。”
“……谢谢阿姨。”
“我觉得三个人中，你最聪明，所以找你商量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坐到副驾驶座上吧。”
你们两个人都上了车。
“我父母是张东升推下去的？”
你侧过脸看着朱朝阳。
“是……”
他低着头不敢看你。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您想报警吗？”
朱朝阳猜测着你的用意。
“我要是报警就直接报警了，我还来找你商量什么。”
你自嘲地笑笑。
“你想护着张东升？”
他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嗯，我想护着张东升。”
“他杀人了！还是你的……”
话音弱了下去，他没有说完。
“那你呢？你妹妹掉下去的时候你在场吗？”
听出了一丝责备，你有些不快。
“你怎么知道？”
他震惊而紧张地望向你。
“我猜的。听说提取到的DNA是女性，我很担心这件事情和普普有关系。那朱朝阳，你告诉我，那是普普的皮肤吗？”
你坦然地直视他的眼睛。
“是。”
那眼里多了躲闪和回避。
“所以我来找你商量这件事情。作为普普的监护人，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普普以后要上学，要去医院，DNA早晚会被对上。朝阳，你觉得呢？”
“你想让她自首？”
“差不多吧。可是自首的话，她又有什么动机去接触朱晶晶，并把她带到五楼呢？”
“你想让我也自首？”
“你果然在啊……普普果然是因为你才……”
“不是我让她去……是她自己……”他委屈而激动地解释着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到朱晶晶脚底一滑，就停下了，盯着裤角不说话。
“你觉得王瑶会信吗？”
“……”
“你觉得王瑶会放过普普吗？”
“……”
“可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所以，你想怎么样？”
“你把相机给张东升，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说服普普把那天的事情描述成她来少年宫找你，遇到朱晶晶，和她发生冲突，她站到高处不慎滑落。我带着她去自首，然后劝住王瑶对你的怀疑。这些事情，我帮你承担。甚至，我可以带着普普去别的地方上学……如果王瑶太过分的话……”
“你要为了张东升牺牲普普？她那么相信你。”
“这不算是牺牲吧……本来证据就在那里，总要面对的，早点结案才好呢。何况本来就是意外滑倒，加上普普才十岁，不会受到法律惩罚的。至于其他的……她本来就不应该冲动去找朱晶晶，也算是教训了吧……”
“可是你的主要目的是帮张东升要相机。他让你来的？你不要被他……”
“不是，他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所以我想让你瞒着他……”
“你为了他愿意做到这一步？”
“以后也会有女人愿意为你做到这一步的。还有，这也不算什么……要是我之前对他更好一些，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都是阴差阳错。”
“你觉得我还有爸爸吗？”
“他今天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朱朝阳与你讲述起自己的家事，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学校的事情，又说到朱晶晶、严良、普普……
在暗淡的灯光下，你对他压抑的痛苦和惶恐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的声音渐渐压抑，你低头看到他眼圈红了。
你很想抱抱这个孩子，却只是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安抚性的拍了拍。
“朝阳，你恨你爸爸吗？”
“……有一点。”
“你恨你继母吗？”
“嗯！她就是个女表子。”
“他们的确都有错，一个抛妻弃子，一个插足婚姻。更过分的是，其实他们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他们确实觉得自己没做错……那个女表子还不给我爸见我，不给我爸给我太多钱，她就想让我爸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这是因为你爱你爸爸，你才会愤怒。愤怒他可以被别人抢走，愤怒他没法给你那么多的爱，甚至没法给你和朱晶晶一样的爱。
朝阳，别怕。
你以后会遇到给你很多很多爱的人。
哪怕是现在，普普把你当做好朋友，严良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你当做半个儿子。倒也不是我不愿意把你当做一整个，而是你妈妈实在付出太多了。因为辛苦，因为不容易，因为压抑自己，所以她才会紧紧攥着你。”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我也不是说你不能怪你妈妈，她也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父母总喜欢和孩子说，我为了你付出了什么什么，我为了你承受了多少辛苦……
其实啊，那些辛苦是社会给的！
就算没有孩子，工作就不辛苦了吗？就不需要加班了吗？就不做饭洗衣服了吗？
只是社会给他们的回报，和他们付出的辛苦不匹配，他们才会希望从别的地方得到安慰。
孩子，就是父母的安慰罢了。
你爸倒不需要你的安慰，他有钱，也有娇妻和女儿，所以他忽视了你。
他屈从于生理的欲望，背叛了你妈妈，他所谓的左右为难，不过是他更爱自己罢了。”
“有时候看透了生而为人的孤单，就会少很多对别人的期待，就会少很多求不得的痛苦。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置身事外，会看得更清楚，会更容易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怎么样？选个时间，我带着普普自首，坐实你的不在场证明，给你一个更在乎你、关注你、信任你的爸爸。”
“那你能得到什么？”
“一个告别了过去的女儿，还有一个回归平静的丈夫。”
“你不怕他吗？”
“做出自己最想要的选择，哪怕是飞蛾扑火，死也无妨。”
你们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共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朝阳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