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浮云》不林

26、26

　　两人下了飞机，在机场观望了一番，“打个电话吧。”冷潇提议。
　　司颜点头，随即拨打了佟曼留下来的电话号码。
　　“我是司颜。”司颜低头冷声说道。
　　“颜妹妹？找我什么事啊？”佟曼听见司颜的声音，激动得像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好友，提高音量开心的喊道。
　　“你们现在在哪儿？”司颜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
　　“啊？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要快点来哟！”佟曼先是一愣，又是兴奋地一叫，幸好司颜挂了电话……不然……
　　司颜收到了佟曼发来的地址，冷潇瞥了一眼，惊讶道：“他们在这儿？”
　　“怎么了吗？”司颜皱眉，对冷潇出奇的惊讶很疑惑。
　　“那里……是研究N19的秘密基地，颜潇阁也是一次意外才得知的。他们……为什么在那儿？”冷潇娓娓道来，司颜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并不是疑惑，惊讶……而是，好奇。
　　位置在郊外，很难找，司颜和冷潇到的时候，已是黄昏，黄澄澄的光晕烙印在天边，霞光照射天空，染得一片橙红，犹如干涸的鲜血，犹如渲染的颜料，赠与归家的人一片安宁，给予游历的旅客一丝温暖。
　　司颜和冷潇看着面前这……有点年久失修的平房，藤蔓蜿蜒在墙壁，灰色和绿色双双映衬，虽不如红和黄一般绚丽多彩，也不如蓝色和绿色那般清纯、平静，如今的绿色和灰色却有别致的生气。
　　“我们到了。”司颜再次拨打佟曼的电话，对方接通后，司颜便开口说道。
　　可电话那头，却不是佟曼那幼稚，可爱的语气，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这个声音更加成熟，沉稳老练，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司颜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怔，然后回答：“我们是佟曼的朋友，来找她玩的，我们在大门口，佟曼她在吗？”司颜这次的语气，更和大学生相似，青涩害羞，稚气夹杂。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下来接你们，今晚佟小姐已经休息了，你们在这儿先过一晚，明天再和佟小姐一起玩乐。”那边的声音还是很沉，司颜和冷潇能感觉到那人的戒心。
　　情急之下，司颜和冷潇戴上了口罩，两人深邃的眼眸熠熠发光，冷潇的眼光成熟稳重，司颜的目光……杀气腾腾，冷漠无情。
　　那人急急忙忙的下来，对司颜二人介绍自己：“我是佟小姐的管家，我姓胡。”胡管家身高马大，左脸有一处伤疤，相貌堂堂，虽说不上出众，但也是能让人安心的。
　　“胡管家，我们来和曼曼玩，麻烦你照顾了。”冷潇虽然戴着口罩，但眼神的变化，也让胡管家知道，他在笑。
　　“两位，跟我走吧。”胡管家恭恭敬敬的伸出右手，请司颜二人进去。
　　司颜颔首，跟着胡管家走了进去，建筑里意想不到的黑暗，忽明忽暗的灯光创造了无穷无尽的压抑感，司颜和冷潇无动于衷，看着胡管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丝不安，明明自己的速度一直没有减慢，为什么已经看不到胡管家了？冷潇不安地想着。
　　胡管家的身影消失在二人眼前，灯光彻底暗了下来，看不到任何事物，听不到任何声音，冷潇牵着司颜的手，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不知怎样，漫着一层薄雾，司颜和冷潇虽然很快反映了过来，但还是被迷雾刺激到了，晕了过去，在倒下的最后一刻，冷潇恍恍惚惚地看见了一个身影……
　　冷潇和司颜再次醒来，四周早已不是晕倒前的模样，两人好像吸入了□□，背靠背坐着，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尽管没有被绑，也动弹不得，“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身影。”冷潇虚弱地说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相比之下，司颜的状况好像更糟，连睁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迷药里面有天国的噬魂散，难怪我会这样痛苦。他应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人估计也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了，不知道，那人在天国是什么高位呢？”司颜在心里想着，没力气说话，噬魂散顾名思义，吞噬灵魂，司颜因为内力无人可敌，噬魂散虽然对司颜没有生命威胁，但噬魂散是天下第一毒药，只有天国叶界、离界两界地位颇高的人才能拥有，至于普通修行者身处的刃界，根本无权拥有，也无处寻得。这便是司颜所担忧的。
　　冷潇没听见司颜的声音，心里波涛汹涌，他又担忧地说：“你若还有意识，能听见我说话，就稍微动一下身子。”
　　司颜哪有力气，但又不能让他为此一直担心下去，花费了好一些内力才把身子动了动，噬魂散不管是天国什么人，都不能抵抗它，是至高无上的珍宝，也是打垮一位高人的利器。
　　冷潇感受到了司颜的活动，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他观察四周，没有一丝丝光芒，只有角落的一个蜡烛，闪着或有或无的微光，那也是冷潇唯一可以看到的亮光。
　　冷潇前所未有的如此惊慌，司颜一声不吭，环境安静得出奇，“颜，可以说话？”冷潇时刻关心着司颜，每隔五分钟就问一次情况。
　　司颜中了噬魂散，凭自己强大的内力支撑着，噬魂散不管药量多少，威力分为两种，一种普通的，但也不可小觑，会追随人一辈子，一生都会感到痛苦，一种是顶级的，让人生不如死，比普通的药效更大。中了噬魂散很难痊愈，一般都是一辈子承受着痛苦，所以，很多中了噬魂散的高手采取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痛苦。
　　“那个神秘人已经察觉我是天国人，噬魂散竟然是顶级的。看来这人身份不小。”司颜暗自想着，听到了冷潇的声音，用内力驱动，艰难地说了话，“能，不能多说。”
　　□□药劲太强，冷潇也不能移动身体，司颜的情况……□□加噬魂散，一言难尽。
　　正在冷潇努力活动身体时，一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胡管家。他勾勒出邪恶的笑容，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刀，直接抵在了司颜脱了口罩的脸上。
　　“你……你做什么？”冷潇慌了起来，紧张地说道。
　　“长得真不错，比姓佟的漂亮多了。”胡管家慢悠悠地说道，看着司颜。
　　“佟曼？”冷潇诧异。
　　“是，佟曼，佟华领养又抛弃的女儿，我心地善良收养了她，让她服用了我最新的研究药物，N19，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让月漓他们俩盯着她，没想到遇到了你们两个，你们多管闲事，我当然要来陪你们玩玩。正好，佟曼也没什么价值，正想换一个实验对象，我看，这小姑娘不错。”说着，胡管家抱起无力的司颜，转身便向外走去。
　　“回来！你要带她去哪儿！”冷潇怒吼着。
　　“我劝你药效过了之后，自己赶紧走，要是非要反抗，那就只能看见这人的尸体。”胡管家厉声呵斥，威胁冷潇。
　　司颜感觉到自己被抱着，她努力睁开眼，袭入眼帘的，是一道长长的伤疤，司颜知道，冷潇不在旁边，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但自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前的胡管家也是天国人，自己现在什么事都做不了，等到□□药效过去，才能通过内力缓解噬魂散的痛苦。
　　冷潇心如刀绞，一个小时过后，□□的药效已经过去，冷潇吃力的站起，晃晃悠悠地走着，不知怎么，就出了建筑，冷潇回望建筑，喃喃道：“颜，等着我。”
　　说罢，便一步一步走着，找了个酒店住下了，没有回颜潇阁。
　　司颜手被绑着，坐在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用内力压制着噬魂散，□□的药效过去了，司颜能感受到的，只有噬魂散无尽的痛苦，司颜汗流满面，“噬魂散果然名不虚传。”司颜稳定住情绪，噬魂散的痛苦是司颜可以承受的，所以，司颜快速地解开绳子，忍受着噬魂散的折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醒了？”胡管家来到司颜面前，微笑着说道。
　　“我们是同一种人。是吗？”司颜和胡管家四目相对，问道。
　　“也许吧，说正事，你知道N19吗？想不想试试？很好玩的！”胡管家依旧挂着微笑。
　　“佟曼被注射的药物？你先告诉我会有什么症状，不然我怎么愿意呢？”司颜面无表情，语气没有高低起伏，淡淡说道。
　　“N19，可以让你快乐。”胡管家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
　　“好，可以试试，但你先告诉我，你是天国叶界叶帝的左右手，真名季宇，没错吧？”司颜缓缓抬头，盯着胡管家，娓娓道来。
　　“你……从何得知？”胡管家也就是季宇，惊讶地问道。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但是……N19，我很愿意试试。不过，注射完后，让佟曼恢复记忆吧，行吗？老季。”司颜故作神秘，微微笑道。
　　“原来是你，颜丫头你当真要试N19？”季宇笑得算是舒适，又一次问司颜是否确定。
　　“N19可以让人失去记忆，我很好奇。况且，你有解药。你不会看着我送死吧，在必要的时候，会给我解药吧。我们可是几千年的交情了。”司颜说道，走近季宇。
　　“你应该不只是好奇吧，为什么这么渴望失去记忆？”季宇问道。
　　“你觉得我的几千年，过得怎么样？手上染了多少鲜血？本以为，离开天国度过一生可以自由快乐，可还是杀了无数人，我再问，我有亲人吗？太多对我有威胁的事了，我不得不铲除他们，然而，却失去了幸福。我想，失去记忆，我会更快乐，更幸福，两年，就两年，两年之后，给我注射解药，让我好好享受这两年，可以吗？”司颜诚恳地说道。
　　季宇深深地点了点头，走到旁边打开了一个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了银白色针管注射器，回到司颜身边，“等会我会让佟曼恢复正常，以后，让佟曼帮忙照顾你吧。”
　　司颜点头，缓缓闭上了眼，嘴角微微的上扬，等待着自己认为的解放。
　　针尖慢慢插进司颜的手臂，司颜只觉得一阵晕眩，就失去了意识，季宇看到晕过去的司颜，叹了口气，“颜丫头啊，两年的快乐，要好好珍惜，天国那边，还等着你的交代，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