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债》骄土

4、一星期 没有人不想

　　没有人不想在大学期间参与一场爱情或者是见证一场爱情，如果有那应该是佛学院吧。总有人在你面临爱情的时候比你还着急，比如你的室友。而在吴臣这里，变成了叶熙的室友。叶熙喜欢把寝室的话题带到和吴臣的对话中，虽然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但叶熙讲起来还是津津乐道，吴臣倒也是听的不厌其烦。直到只要吴臣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和叶熙的聊天界面，室友都会流出一丝异样的眼光，抑或是聊天界面不是叶熙都会换来这样的结果。知道这个时候吴臣才发现这一切变得不一样了。在别人的眼光看来两人早已经不是凑个桌吃饭的关系了。吴臣向来是不太愿意和女生在非必要的时候说话，但是在叶熙的带动下吴臣似乎成为了叶熙寝室的第五个人，叶熙总是在室友面前提起吴臣，而叶熙的室友也比较乐于讨论两人的关系和最新进展，当然对于吴臣来说这都是之后才知道的。
　　吃过晚饭的吴臣依旧和叶熙在压着马路，这是真正意义的压马路了，两个人没有目的的顺着马路走着，对于对这个城市还不怎么熟悉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挑战，跟何况还是在晚上，那昏暗的路灯形同虚设，要是哪天有人掉到什么窨井里吴臣也是信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两人一起散步一起吃饭已经快小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吴臣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也不能说是紧张吧，在吴臣的心里总是有个奇怪的心理在作祟，吴臣总想开口聊些什么但是总觉得不好开口，即使说出来也是一个持续不下去的话题。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高低不平的人行道上。或许是因为两人实在找不到可聊的话题，或许是因为两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或许是因为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无趣，两人一前一后的，即使交换前后位置两个人并排走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突然走在前面的叶熙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李莜说再过一个星期我们的关系就会发生质变。”
　　“啊”这句话来的有点突然“也许吧。”
　　吴臣不知道回答什么，即使这个话题就和叶熙平时和他聊的一样，关于室友，关于一些生活琐事。说到质变吴臣脑子里第一个反应还是高中那场他听的并不多的政治课，吴臣笑了笑想绕过这个话题。好在叶熙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两个人走到一个从没走到过的路口就极有默契的原路返回了。
　　叶熙把吴臣送到寝室楼下，就走了。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过多的交流，或许都在想着这个质变会什么时候发生。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异常难熬，吴臣的心里像是住了一个小松鼠，上串下跳个不停，但是两人表面上又保持着一种平静，就像海面看着平静可海底却被搅了个翻天覆地。吴臣还有顾虑，吴臣向来认为自己是一个在感情上十分坚定的人，可是对于高中女同桌的冷落，面对叶熙的关照，吴臣有些动摇，事实上他连一次都没有把女同桌约出来过，人家的意思虽然没明说但是也很明显吴臣并没有什么希望，但是吴臣到底有多倔只有吴臣自己知道，即使是高中上下铺三年的兄弟反复的告诉吴臣放下吧，吴臣还是没一点变化。正因为这样，吴臣成为了高中同学口中预测的最后结婚的人。
　　吴臣就是那种自己帮别人解答起感情问题来头头是道但是自己的感情经历宛如一张白纸的人物。犹豫再三吴臣还是点开了高中下铺那个胖子的对话框。吴臣一五一十的把这一个多月的故事讲了出来，死胖子还是那一套就像客服背了话术一般。一直到最后一句才略显不同：
　　“有个喜欢你的人不容易”
　　看到屏幕上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吴臣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这种难受是吴臣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的，他说不出这句话戳中的点在哪里。

　　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里两个人吃饭压马路的日常计划仍然不变，十一月的下旬这个城市的湿冷让人恨不得把头都缩到衣服里面去，得亏有了叶熙送的围巾，不过即使是叶熙交了很多遍，吴臣还是不得围巾系法的要领。只能用着最简单的方式套在脖子上。
　　刚吃完饭的两人照例顺着学校旁边的路走着，吃饭摘下的围巾似乎耍起了脾气，任凭吴臣怎么摆弄都不好使。叶熙在后面实在看不下去扯着吴臣，站在吴臣身后把围巾系好，那一刻叶熙的脸离吴臣的脸还有五厘米，但那一瞬间来的快去的也快，叶熙麻利的系好围巾还颇有些瞧不起对吴臣说：“你行不行啊。“
　　吴臣没说话，他心跳的有点快，冷风吹的脸还有些发烫，他试图加快自己的步伐避免自己的异样被叶熙看到，不过叶熙似乎察觉到了，只在一旁偷笑也不说话。

　　好像不知不觉中一个星期的日子就快到了，周四的下午没有课，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趁着难得好天气去周边转了一圈，一连快一个星期的阴雨让让吴臣不怎么高兴的起来，叶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两个人在十一月的午后寻找着难得的温暖，学校里的行道树也只剩下几棵香樟还泛着绿。
　　叶熙的室友告诉叶熙寝室停电了，叶熙拉着吴臣还要再转一会儿：“我室友都出去逃难去了，寝室又没电，就再转会儿。”
　　“行行行，转一会，晚上回去脚疼我要找你。”
　　两个人沿着学校走了两圈，虽然对于这个并不大的校园来讲两圈也仅仅是嗑两把瓜子的事，走了两圈吴臣有点受不了了。学校毕竟不大，就是转十圈也转不出花来，吴臣想回去了：“你说你昨晚没睡好就赶紧回去补觉啊，趁现在寝室没人。”
　　“是哦，那我们回去吧。”
　　吴臣吧叶熙送到楼下，转身向校外走。还没走到校门口，手机就一个劲不停的震动起来，吴臣都不用看手机屏幕就知道是叶熙。
　　快来。
　　宿舍没人。
　　停电了监控也没有。
　　五米以内人畜不分。
　　吴臣都快到校门口了还是停了下来，他本想矜持一下，可是奇怪的念头在脑海盘旋，他没想到这个举动改变的是一个长达四年的故事。
　　“把你的帽子带下来。“
　　吴臣往回走着，有些兴奋，有些紧张。刚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叶熙一个箭步麻利的把帽子盖在吴臣头上，吴臣还有些懵，走到楼梯口等着顺带丢垃圾的叶熙，虽然外面还有一丝阳光但是透过宿舍外高大的香樟树再透过楼梯间那狭小的窗口照进来的阳光少的可怜，连续路过了几个下楼的女生都没觉得异样。叶熙走过来，推着吴臣上楼：“你站这儿干嘛啊，上楼啊。”吴臣心想我又不知道你宿舍哪个方向我怎么走。
　　在一路漆黑中，吴臣就这样被推进了女生宿舍，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电影，黑暗之中两个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近，近到吴臣可以清晰的闻到叶熙洗发水的味道。吴臣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已经如此之近，两个人趴在桌子上即使靠的再近，多少有点心照不宣。直到——
　　叶熙凑过来亲了吴臣一下，吴臣有些懵，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样的场景他也是人生第一次遇见。当碰上的那一瞬间吴臣的脑子是短路的，哪有什么火花有的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叶熙在吴臣的耳边轻声问道：“现在你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吗。“
　　吴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