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乔杉杉

3、第 3 章 周六那天，

　　周六那天，宋尧起了个大早，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件黑色卫衣，整个人美滋滋的。
　　情侣装什么的...想想就让人耳朵发红...
　　可是，万一今天闷葫芦没穿白色卫衣怎么办呢？
　　宋奶奶坐在一边儿，看他对着镜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小脸皱成了苦瓜。
　　“怎么了宝宝，早上起来不是很开心吗？”
　　恰好宋妈妈过来喊祖孙两吃早饭，只见卫衣抽绳都快被这熊孩子拧成麻花了。
　　“一起来就对着镜子臭屁~”宋妈妈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去吃饭，听说你早起，圆圆也过来了。”
　　饭桌上，宋尧吃到一半就犯起了困，这人惯是个爱睡懒觉的懒虫，大周末的早起一次也是难为他了。
　　只见他右手拿勺，左手撑着桌面，脑袋不住地往下掉，就差没埋进盘子里了。
　　陆思齐见状赶紧给他拍了张黑照，发朋友圈吐槽：“吃饭也能睡着（配图）”
　　宋奶奶把他头从餐盘里抬起来好几次，最后只得托着他下巴。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同学生日会也不用起这么早啊。要不要再去睡会儿啊乖，圆圆也跟着去补个觉。”
　　宋尧怕自己好不容易吹好的头发又给睡塌了，忙不迭地摇头，“不困了不困了，我等下先陪圆圆去买书，然后我们再去同学聚会。”

　　之前在家里陆思齐不方便说，直到二人出门上了地铁，他才开口问道，“尧尧，我生日你都没早起过，为什么顾韵怡生日你这么积极？你是不是喜欢她？”
　　陆思齐连环双击怼得宋尧头晕脑胀。
　　还没等宋尧张嘴，这小古板又教育道：“尧尧，你现在年纪小不要总想着谈恋爱，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上A大吗？你偏科那么严重......”
　　宋尧把头往他肩膀上一栽，伴着他的唠叨声睡着了。
　　陆思齐只得无奈地闭了嘴，打开手机看朋友圈。
　　刚刚发的那条已经有很多评论了，底下清一色全在笑宋尧，最早的一条是来自肖衡的点赞。
　　奇了怪了，从来没见学习委员给人点赞评论啊？陆思齐想，他怎么也起这么早。
　　宋尧一路从地铁睡到书城，陆思齐只得给他买了杯咖啡灌进去，这才清醒过来。
　　送给顾韵怡的礼物陆思齐也帮他一道买了，跟个老妈子似的，忙前忙后把这祖宗送到了吃饭的火锅店。
　　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顾韵怡坐在正中间，左手边是高齐，右手边的位置空着。见他进来，高齐笑嘻嘻地冲他眨了眨眼，一抬下巴示意他坐右边。
　　宋尧不理他，把陆思齐推过去坐了。
　　顾韵怡脸色一白，不自然地笑了笑。
　　环顾一圈也没见到闷葫芦的身影，宋尧只得在陆思齐旁边坐下了。
　　没见到想见的人，这祖宗兴致也没那么高了，怏怏地低头玩手机，结果一刷朋友圈就看到陆思齐在黑他。
　　宋尧把手机抵到他眼前，“陆圆圆！你现在给我删了！！！”
　　陆思齐扭过头去表示：我就不。
　　宋尧一不做二不休，就想把手机抢过来自己动手，反正陆思齐的锁屏密码他也知道。
　　二人正打闹着，就听见高齐吹了一声口哨。
　　“哟，肖衡，你这身挺眼熟啊。”
　　宋尧抬眼一看，肖衡正穿着那件白色卫衣站在他面前。
　　他一下就把卡着陆思齐的手松开了，有点手足无措似的，慌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闷葫芦穿这件真好看...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卫衣，脚尖轻轻踢了下，我的也好看...
　　高齐精得很，看看肖衡，再看看他，贱兮兮地发问：“情侣装？”
　　大家都是男孩子，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哄笑一阵也就过去了。
　　倒是宋尧，小心思被当众戳破，低着头羞得耳朵尖都红了，恨不得冲过去捂住高齐的贱嘴。
　　肖衡看了一会儿他头顶的小发旋儿，站在原地也没动。
　　“站着干嘛。”高齐拍了拍身边的椅子，“我给你留位置了。”
　　宋尧很喜欢吃辣，只吃红锅里的东西，清锅碰都不碰一下。
　　但这家的红锅实在太辣了，他被辣得嘴角通红，眼里水汪汪的，跟被谁欺负了似的。
　　早上没怎么吃，给孩子饿惨了，这会儿只顾着埋头苦吃，连身边什么时候换了人也不知道。
　　直到一罐冰凉的物体碰上他的脸颊，这祖宗才纡尊降贵的从碗里把头抬起来。
　　闷...闷葫芦什么时候坐过来的！他筷子里的毛肚都吓掉了，陆思齐呢？怎么坐高齐旁边去了？
　　他睁大了眼睛，跟贴在他脸颊旁的那罐旺仔一模一样，肖衡轻咳了下，没让自己笑出声。
　　肖衡把冰牛奶打开，放在他手里，他眼里还带着被辣出来的水光，手里捧着牛奶，有点呆呆的样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肖衡有点不自在似的解释道：“高齐太吵了。”
　　“是啊。”宋尧秒变复读机，“他真吵...”
　　然后他喝了一口牛奶，冰牛奶很好地缓解了胃里的灼热感，他轻哼了声，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闷葫芦似乎一直在看他，宋尧觉得自己手捧牛奶的样子很幼稚，有失男子气概，但是闷葫芦给他的，他又舍不得撒手，只得强行掩饰，“我...我也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嗯。”肖衡很给面子的配合他，拿起筷子给他夹了块肥牛。
　　肥牛都放碗里了，他才后知后觉地问道：“吃吗？”
　　全程围观的高齐默默翻了个白眼：都夹人家碗里了才问吃不吃，心机狗。
　　宋尧有点慌，这筷子闷葫芦用过了，他要是把肥牛吃了，不就代表他们间接...间接那什么了吗？
　　他心跳得飞快，为了压下脸上的热度连喝了好几口牛奶。
　　肖衡见他不吃，有些犹豫地问：“不喜欢？”
　　宋尧看见他这幅神情心都软了，飞快把肥牛吃了进去，弯起眼睛对他笑：“好吃。”
　　随后宋尧中途去了次洗手间回来，才知道他这句“好吃”带来了多严重的后果。
　　他的碗里，摆满了一座肥牛小山，而闷葫芦本人，还浑然不觉地继续给他夹。
　　他又好笑又觉得开心，怕打击到某人的积极性，只得轻轻抓住那人的衣袖，小声说：“快吃不完了...”
　　被他抓住袖子的肖衡手臂都僵硬了，愣着不敢动，怕把人吓跑了似的，只轻轻“嗯”了一句。
　　其实宋尧已经快吃饱了，不过面对闷葫芦的好意，他也只有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拿起筷子“为爱吃撑”。

　　因前面宋尧没和她坐一起，顾韵怡一直不好意思和他说话，现在看他吃得开心的样子，也鼓起勇气想要越过肖衡夹南瓜饼给他。
　　筷子伸到一半，就被某人的碗给拦截了。
　　“他的碗满了。”肖衡把自己的碗推过去。
　　顾韵怡只得红着脸把饼放到肖衡那。
　　“这个很好吃，你等下试试。”她对宋尧说。
　　宋尧嘴里塞满了东西，只能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等他吃完一看，肖衡碗里的南瓜饼已经不见了。
　　闷葫芦喜欢吃南瓜饼吗？宋尧暗自在心里记下了。
　　妈妈从小教育他要懂礼貌，闷葫芦刚刚给他夹吃的了，他是不是也要礼尚往来给他夹个他喜欢吃的南瓜饼啊？
　　宋尧越想越理直气壮，投肥牛报南瓜饼，他关心下同学怎么了？
　　于是这祖宗跟干了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似的，美滋滋的理所当然的夹了块南瓜饼放进某人碗里。
　　肖衡小心翼翼地拨了拨碗里的小胖饼，“给我的？”
　　“嗯！”
　　“好。”
　　“好吃吗？”
　　“嗯。”肖衡严肃地点了点头，“好吃。”
　　宋尧闻言美得不行，跟得了什么奖励似的，继续积极地给他夹这夹那。
　　黑卫衣和白卫衣挨在一起，伴随着夹菜的动作，时不时碰一下，有种莫名的和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