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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番外 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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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吐雾，烟晕云袅。萦绕着小青山，盘旋于海天一线。
除去景色，这里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地方。唯一不普通的，或许只是小青山上立着的一块石碑。
娇俏的白衣女子迎风而立，翩飞的衣袂缓缓垂下。她的目光凝在碑牌上，愈发空茫而无神。
像是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她兀地转过身去，视线锁定一个青衣的身影。
“陆小凤，”她道，“你是来杀我的？”
陆小凤缓缓摇头，“不必。”
子语道:“你不恨我？”
“如果有了恨意就要杀人，那天底下岂不是有太多像慕容这样的遗憾。”
提到慕容东里，她那张布满寒霜的脸上也有了暖意。
“我现在好后悔，”她说，“后悔为什么不在先生反应过来之前就杀了你。”
即使说着这样恶毒的话，她依旧那样高傲的站在那里，仿佛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即使那样，我也觉得比现在的情况要好。”陆小凤苦笑一声，“对我来说。”
“你……”子语惊疑不定地瞧着他，仿佛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
陆小凤道:“你要杀我，我并不怪你。也没有资格怪你。同样，我也没有立场去替他怪你。”
他直直看向对方的眼睛，又道:“只是当你出手时，应该准备好接受一切可能的后果。包括，误伤他人性命。”
“对……你说的对。”她已是泪流满面，“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
杀死自己最爱之人的事实，注定了她这一生都不会和自己谅解。
先生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小姑娘偷偷地喜欢着他。这份感情并不纯粹，却含着足够的真诚。就像那天下午，他随意递给姑娘揩泪的一张手帕，被人珍之又珍地收藏起来。成了午夜梦回的唯一支撑。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陆小凤望着她落寞失魂的背影，眼含唏嘘。“她这又是何苦呢……”
花满楼正在揺扇的手一顿，悠悠道:“人在说别人之前，是不是先想想自己？”
“想了自己，可就没空想别人了。”陆小凤轻笑一声。
他扭头看着自己好友，心里怀念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花满楼无奈道:“看来，我只有让你睹物思人，你才不会总是盯着我发呆。”
陆小凤:“哪里有‘物’？”
“这是他留在花家的礼物，”花满楼用扇子拍了拍人的肩，“给你的。”
于是陆小凤接过了盒子，打开看到熟悉的包装，顿时唉声叹气道:“慕容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花满楼好奇道:“怎么？”
陆小凤道:“他送了我一盒糖。”
“糖？”
陆小凤又夸张地叹了口气，“我猜，他一定是把我当做三岁小孩了。”
花满楼眯着眼笑道:“我觉得陆三岁至少比陆三蛋要好听。”
陆小凤:“……”
他无话可说，只能剥开一颗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花满楼:“好吃吗？”
陆小凤点头，“很甜。”
即使刚开始有‘一点点’酸。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猛然转过头。而后携着盒子离人远了些，一边还警惕地盯着花满楼。
花满楼:“……”
陆小凤仿佛也明白自己的动作很傻缺，于是解释道:“我只是怕别人跟我抢。”
花满楼满脸黑线，“……你觉得我会抢你的？”
“不会。”陆小凤坚定摇头，“但这里除了我之外，只你一人。我不看你看谁？”
花满楼:“……”
多谢解释，但是我觉得你完全可以闭嘴。
……
江湖还是那个江湖，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停下脚步。
至于长公主的势力，自然是交于官府去处理最顺理成章。
陆小凤也依旧是那个麻烦缠身，仗义而爱管闲事的浪子。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慕容的死究竟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也只有他自己明白那些永不释怀的愧疚与懊悔。
或许花满楼也隐约地意识到一些，所以在他无缘无故发呆时从不去打扰。
花满楼也会听自己的家人谈起那个清雅绝伦的青年，谈二人多么像，又多么不同。
可惜了……
若是早些结识，他极可能会多一位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