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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我接受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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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吃好饭后准备回去,来时谢合坐的副驾驶,回去是万万不敢了,老老实实坐进了后排。
他和言珂都理所应当地认为言珂应该做的是副驾驶,可言璨却一声不吭地把一大袋零食放上了副驾驶,打着哈哈和他们俩说:“前排东西太多了,你们一块到后面坐吧。”
谢合:“……”
言珂:“……”
他一言不发,打开副驾驶车门,一把把车座上乱七八糟的三大袋零食拿起来,把袋子往车后座塞。谢合很有眼力见地接住,放在自己旁边。
这回轮到言璨无语了。
言珂一屁股坐到副驾驶座上,道:“好了,走吧。”
他们先把谢合送回了家,后面一路无话,车厢里气氛怪异,无人说话。
回到家,言珂强行拎着两袋零食下车,他哥争执不过,只好拎着剩下那袋最轻的零食跟着走。
到家,输指纹,关门。
言珂换好鞋,把零食分门别类收好,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摆在桌边的玻璃花瓶。他愣了愣,
在买这束花的时候,店家附赠了这个系着红色缎带的花瓶,可送人肯定不可能把花瓶也带上,就顺手放在茶几上,想着回到家里来正好可以插上。
他抬起头问:“言璨,我送你的花呢?”
去电影院的路上,还是有的,他哥还捧在身上的,可买了趟爆米花回来就不见了。
言珂想起他哥手捧三杯可乐,怀里抱着三桶爆米花,还夹着两根大棉花糖的狼狈模样。又想起他把棉花糖拿给谢合时说:“刚刚看到有小孩闹着要棉花糖,正好想到你们俩小孩,干脆一人买了一个。”
今天晚上零食袋里那些东西,高钙奶粉,旺仔小馒头,蓝莓味钙片,五颜六色牛奶味棒棒糖……完全就是买给小孩子吃的东西。
他哥完全就是把他当成小孩子。
“你是不是把它弄丢了?”言珂的声音在颤抖。他也想好好控制情绪,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彻底地意识到他和他哥的感情在本质上是不相同的。
他爱他哥,想和他在一起,他哥爱他,只是想照顾他。
言璨不可能成为他私有——他以为他可以完全接受这个概念,并与之共存。
他告诫过自己没关系,如果言璨没办法接受这种关系,那么他也可以一直霸占着言璨最重要弟弟的角色,心安理得接受言璨的照顾。
可现在他发现不行。
只需要一个谢合就足以让他意识到,他低估了他对言璨的独占欲,他就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他必须是最特别的,最特殊的。特别和特殊已经不足以承载他的感情,必须是最,可“最”说明仍有比较。
他贪得无厌到希望言璨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言璨眼睁睁看着他弟眼神变得越来越可怕,他一只手扶着玄关,一只手还提着一袋子零食,鞋才脱了一半,只好十分狼狈地抬了抬手里的东西,“你听我说……”
于此同时,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打断了他本来想说的话,他只好停下拖鞋的动作,站好了用空着的那只手开始摸裤兜,这边没有,又别扭地掏那边。
然后他余光看到一个黑影朝他冲过来,接着他被一股大力狠狠撞倒,后背重重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好在冬天穿的衣服够多,背上传来的疼痛尚可忍耐。
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能这么惯着。“言珂!”他的声音严厉起来,可责备的话还没出口,唇上就被凑上来的唇紧紧堵住了。
触感一开始很软很轻,像情人间轻柔的试探,可这种感觉很快变成错觉,言珂的嘴狠狠贴住他的嘴,粗暴地生涩地不懂得运用任何技巧,只是四片嘴唇纯粹地碰撞,这一下太用力,两个人牙齿磕在一起,双双发出闷哼。
舌尖弥漫一股铁锈味,他想这回肯定是破皮了。
他弟莽撞地拽着他的衣角吻他,像一星期没喝过水的人初尝甘霖。
言璨只好单手扶着他弟的肩膀,免得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少年身量已经长大,抱在怀里热乎乎的,整个身体都往他身上倒,这个受力方向不对,言璨一只手扶不住,无能为力地朝门的方向仰去。
手机铃声还在刺耳地响着,言璨空不出手接,手里的东西一松,发出塑料袋落地“哗啦”一声响,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撒了一地。
“言珂……!”言璨挣住一丝说话缝隙,却连一个有效的字都说不出来,嘴唇就又被封住。
完全不懂得心疼人的小崽子决心不想听他哥再多说一句话,伸手环过言璨的腰往怀里抱,手向上摸垫住他哥的后脑勺,这下肯定撞不着了,放心了,上半身更加用力地压住他,嘴上发了狠地吻他。
不管言璨的挣扎,继续不管不顾地凑上去,不成章法地亲他,正常的吻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他一点经验没有,只会用唇贴上去,再然后该怎么做?他不管了,恨极了,就用牙咬。
言璨哪里经历过这些,在他的观念里,这种亲密行为肯定要你我得趣才最好,哪有像现在这样,血淋淋地接吻的?
他伸手推着言珂的肩膀,挣出一点缝隙,低声骂:“轻点!哪有人做这种事情还咬人呢?”
手机默认铃声被言璨设置成了渐响模式,现在正是最吵人的音量,言珂借着这个空隙表白,为了盖住那声音,就用更大的声音去说,他几乎是喊着说出来:“我喜欢你,哥,我喜欢你!”
电话铃声戛然而止,言璨也不说话了,屋内一片寂静。
言珂继续凑上去亲他,他哥的嘴唇绵软,内里清甜,牙关紧紧合着。言珂擅长自欺欺人,反正这不是什么无言的拒绝,是他哥不想磕到他。
毕竟刚刚齿关相触,他们两人嘴唇都磕出血了。
明明是这样粗暴的,没有任何美感的吻,他却吻得无比认真,感受到言璨不再乱动,就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啄吻着刚刚那些被自己咬过的地方。他不再强行堵住言璨的嘴,言璨也没有再发出声音。
于是他停下动作,稍稍拉开和言璨的距离,他们在咫尺间对望,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只是呼吸。
略显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言珂脸上,言珂急促的呼吸同样无法掩饰。
他一只手揽着他哥的腰,一只手扶着他哥的头,他哥扶着他的肩膀,背靠着墙壁,头发被刚刚那些动作搞乱了,刘海散下来轻微遮住眼睛,显得整个人很年轻。眼神里有深深的困惑和无措,平日里那种不正经的嬉笑神情在黑暗中收敛起来,一副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才好的架势。
他哥会因为他无奈,因为他不知所措。
真是太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才对,凭什么只有他沉浸在这段感情里,另一个人作壁上观,隔岸观火,好像和他无关一样。好像他爱的不是他,好像他的感情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影响,没有一丝触动。凭什么?
就是要这样才好。
他就是要他苦恼,要他愤怒。
可是眼前的人很快调整过来,又露出一个纵容地笑:“怎么急了还咬人呢?”随即伸手将他唇边亮晶晶的涎液擦去,又抬手把自己嘴边一片湿淋淋的水痕抹去,像是被什么猫猫狗狗舔了一口的人。
于是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就此绷断。
“你现在这样是在干什么?言璨,”他恶狠狠地叫着他名字,“我喜欢你,你能明白吗?你能理解吗?我喜欢你!”
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言璨对他这份感情做出回应,而不是用似是而非的态度来对待他。于是再次欺身而上,这次没再留出什么余地,将一整个身体都紧紧贴住言璨,吻又重新狂乱地落在他哥的唇间。
哪怕是隔着两层羽绒和数层毛衣,言璨立刻感到被抵住了,他浑身僵硬,连下意识抵抗的动作都忘却了,任由着言珂胡作非为,然后头皮发麻感受着变化。
他弟年纪太小,做事不论后果,一股脑栽进去,从没想过言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而会导致什么结果。
落在唇上的吻很重,呼吸又急又烫,明明是没有任何技巧的吻,感情却意外炽烈,言璨几乎快被烫伤。
太超过了,兄弟之间不应该有那样的接触。
更可怕的是,他的小腹也开始发热,而他早就不是随便接个吻就会起立的愣头青。
言璨狼狈万分。
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身上的人动作一滞,言璨趁机伸手把不断在嘴唇上啃噬的嘴堵住,一手又猛地抵住肩膀将人从身上推开。
言璨有些着恼,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压着做这种事,怎么敢的?
“你是不是疯了?”言璨作色,语气很差,“言珂,我们是什么关系?”
言珂被他推开两步,眼睛立刻红了。
又是这种表情——言璨最受不了这样的神情,可身体那种异样的冲动令他心情差极了,不断响起的急促铃声让他更加烦躁。他按下音量键,暂时静音了手机,回过头一字一句对他弟说:“你喜欢我,我知道了,可是,言珂,你要我怎么做呢?”
“如果要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这些事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一起做,因为我们本来就是兄弟。”
他把“兄弟”二字说的很重,转身穿鞋,伸手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语气生硬:“可如果是像刚刚那样,我接受不了。”
他不再看可怜巴巴站在一边的言珂,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