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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他要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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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人说他生日总在医院过。
言珂是独子,可以占有母亲所有爱和关注,无法理解言家对两个孩子的厚此薄彼。或许在一个这样的家族里,兄弟亲情是可以被继承人这个庞大的枷锁摧毁的。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家门口,沉重的木门奢贵典雅,密码锁是言珂新装的,他一个人住,总怕自己忘带钥匙,想着新装一个智能门锁会更方便。可是这次门锁却不亮了,言珂按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怎么了?密码改得连自己都忘记了?”言璨在一边调侃。
言珂没理会他,试了几次都没办法呼出屏幕,才道:“应该是没电了。”
言二公子没接触过这种情况,叉着手看言珂:“怎么办?有没有备用钥匙?”
“我带钥匙了。”言珂说。他还是刚刚去酒吧的装扮,全身上下衣服都是刚换过的,言璨想不到他能把钥匙藏在哪里。
可他就是拿出来了。言珂往脖子上摸了一圈,摸到的是白衬衫的领子,这领子非常合身,他又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上面的那个扣子——下摆那么短,上面的确得严实些。他解开一个扣子,往脖子里掏出一根红线。
那节红线慢慢往上提拉,最后卡在领子那里,言璨刚想上手帮忙,就见言柯伸手进去掏出了一把钥匙,看起来扁平宽大,分量不轻。
“你……”言璨欲言又止,没止住,“怎么像戴了根狗链子?”
言珂根本不理言璨的垃圾话,低头摸索了下方密码锁的钥匙孔。
他现在身量高了,需要微微俯身才能把钥匙插进孔里,旋转几下,门应声而开。
两人依次进门,把寒风和那些往事一同关在门外,言璨去厨房煮姜茶,言珂给门锁充上电,又去洗漱。
平时两个人的生活很简单,只有晚上才碰得上,吃饭过后,各干各的,交流全在餐桌上,没有大块的时间,也不会刻意挤在一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洗完澡后,言珂不想回房间。
他哥正坐在沙发上给那些“X总”回消息,他输入时没避着言珂,在聊天框里道貌岸然地表达提前离场的遗憾和下次合作的期待,如果他的表情没有不耐烦,言珂就真的信了。
他坐到他哥旁边,本就没打算离很远,随着沙发下陷,两人离得就更近了,近得能感觉到言璨温暖的体温。他甘之如饴。
可言璨却往外坐了坐,“我还没洗澡呢,待会蹭脏你。”
言珂因为温度稍瞬即逝有些不满:“我又没嫌你,”然后他就把头往他哥面前凑,“言璨,你看看我头发。”
湿乎乎滴着水的头发就这样凑到面前,占据言璨大半视野,他停了手上输入的动作,困惑: “怎么了?没秃。”
言珂无语,扬起脸:“我问你我头发洗干净没有?”
“嗯?”言璨老实不客气地把手插进他弟发丝里捻了捻,“干净的,怎么了?”
“谢合给我用了好多发蜡,我洗了好久,感觉还是黏黏的,你用过吗?”言珂凑近言璨,试图再离他近些,“我真的洗干净了?再帮我看看。”
“当然用过,你哥好歹是个社会人,”言璨没有察觉任何异状地重新薅了薅他的头发, “干净得很,别洗了,再洗秃了。以后老实点,听到没有?”
他揉完,顺手把言珂往后一推。
言珂应了声,坐直了,衣领有些歪斜,脖子上一截红线湿漉漉地露了出来,贴在他白皙的颈侧。
言璨用手虚点了点:“你洗澡都带着?”
“什么?”言珂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伸手勾了勾红线,“你说钥匙?对啊,不然今晚我们怎么进门?”
“还有多的吗?也给我一支,”言璨划拉手机,随口道,“省得到时候你跟我闹脾气又把密码改了,我还得去酒店住。”
“谁跟你闹脾气,那是你活该!” 言珂心里没什么怒气,表面上还是狠狠瞪他一眼。
言璨就是能把一切事都拿出来当玩笑说开,以至于不知不觉中,言珂竟也发现自己不再心存芥蒂。
他看了眼时间:“有,应该就在门边,你不是说脏吗,先去洗澡,我去找找。”
等到言璨洗好澡出来,磋磨着一头发水珠子,坐回原来的位置擦头发,就见言珂正编一条红线,编制手法并不复杂,只需要把握交织时的力度,使每个地方都均匀好看。
“干嘛呢?”言璨见他这么认真,故意把毛巾摘掉,扫了他一脸水。
言珂两只手都在编绳,腾不出手擦脸,顶着一脸水瞪他:“这是我的,你的已经在桌子上了。”
桌上果然已经放着一只钥匙,和刚刚在言珂脖子上戴着的那支一模一样,被他新编的红线系住了,刚好可以戴在脖子上。
“你也给我编了个狗牌?”言璨调侃道。
“是啊,”言珂头也不抬,手上不停,“你戴不戴?不戴还我。”
“那可不行。”他调侃归调侃,弟弟亲手编的绳子怎么可能不戴?而且并不只是一支钥匙这么简单,这是他弟完全的信任,和一个属于他的归属。
茶几上还有本英语课本,言璨一般会在周末给言珂录英语单词,这孩子趁他洗澡这段时间,还把书准备好了。
言璨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握住弟弟的脖颈,“不错嘛,挺自觉的。”
言珂被他带着晃了晃,手里完成最后打结的步骤,把编好的钥匙戴回了脖子上,就感觉腿上的枕头被挪到腿边,随即言璨整个人侧躺下来,枕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枕头上。
他本意应该只是想枕在枕上,可随着他的动作,有半个脑袋靠在了言珂的腿上。
言珂没有出声提醒,看着他哥慢悠悠地展开书本。
“手机呢?准备好了我就开始读了。”
“哦,我拿着就好了,”言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默默将手机调成了录像模式,对准躺着的言璨,道,“开始吧。”
手机屏幕中,言璨湿漉漉的头发散在枕头和言珂的大腿上,洇湿了一片,可言珂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相反,一股隐秘热意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他不敢细想这里面暗含了什么,连心脏都必须蒙在鼓里跳动,可这越来越快的心跳又昭示一些不可说的感情即将破土而出。
而他无能为力,只能把手机牢牢拿稳,把言璨每一个动作都录进去。
几缕短发挡在他额前,并不会阻挡视线,他也没有在意,就平添了几分慵懒和随性。可声音确实难得的认真,他把平时那些玩世不恭和放肆都收敛起来,把那些在电话里很快的语速也收敛起来,用言珂可以跟得上的速度,缓慢读出那些单词和句子。
他身上穿着很宽松的睡衣,这样侧身躺着就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和笔直的锁骨,言珂着迷一样看着,根本没有收敛自己的目光。
明明之前也看过,可他没有一次像这样心动。
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这实在不是一个正常的角度。
只要言璨稍微向他弟弟一偏头就能看到,他弟弟根本不止在录音,还在录他。
他稍微抬头就能看到他弟近乎迷恋的眼神,能明白他弟弟对他的感情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兄弟之情。
可他毫无察觉。他读的很认真,并没有抬头。
在某一个时刻,言珂很希望他能知晓他的心思。
他心里有一只魔鬼,左突右撞,想要挣脱他理智的束缚,他想说出他的困惑,可这样会把两个人目前光明正大的关系变得不再自然。
他既想他知道,又不想他知道,既迷茫,又渴望;既渴望,又胆怯。
如果他知道我在录他,会是什么反应?
在言璨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言珂移开了镜头。
“搞定,录上了吗?”
“录上了。”言珂终止了录像。
他再没办法继续在客厅待下去,他察觉身体异常的燥热,如果再呆着会出现无法控制的事情。
他几乎是逃跑一样回到了房间。
很忙,很忙,他很忙。
他今晚一点事情都没有做。作业还没写,代码还没码,他需要尽快让自己投入。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他游魂般拉开书包,把各科作业摆成一摞,埋头写着,他不敢看手机,手机里有着他的罪证,他的一些不可为外人道的、最晦暗的心思。
困了就打开电脑,又开始码起了代码,他的速度很快,可所有动作都来自本能,他的心思早就飘远——他的手机,像是所有罪恶的核心,是潘多拉的魔盒,丝丝缕缕地勾缠着他,他明明一点想法都没有,可身体却不由自主要靠近它,解锁它。
等一切都忙完的时候,电脑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半。就算平时经常熬夜赶工,他也很少熬到这个点,这样工作效率很低,且第二天会很没有精神,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夜深了,理智退却,随之而来的是本能。他解锁手机,页面还停止在刚刚录像的页面。正中间是他哥正在读书的画面,其上附着一个大大的播放键。
没有犹豫地,近乎是自暴自弃地,他点开了那个视频。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每一个细节,言璨被头发打湿的侧脸,微敞的领口,随着吐字起伏的胸膛,猛然受束的腰线……
渐渐的,视频里言璨的声音开始模糊,而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啸叫着,尖叫着,有什么要在他身上生根发芽。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可目光却一直盯着屏幕,看着他无知无觉的哥哥,正在为他的英语成绩费心。
而他,正用毕生的力气控制自己失速的心跳。
他要完蛋了。
八分多钟的视频暂停,他没有勇气再点开那个视频,将手机放到一边,天花板明明安的是护眼的柔光灯,可他还是觉得太刺眼,他把灯关掉,静静躺在黑暗里——理智也终于决堤。
他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