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辈分严重超标》篁地避夏

27、第 27 章 “好久不见

　　谢合整个人处于“被男人搭讪”的震愕中回不过神，任由江涌绿的手慢慢划到他屁股上。

　　“**。”谢合狠狠打了个机灵，浑身都绷紧了，一时间大脑无法处理这样的事，脑神经触发熔断保护，整个人愣在原地。

　　身边有手伸过来，一下扣住他的胳膊，将他强行拽离了江涌绿身边。

　　“原来你们……”江涌绿顺着言珂的手，往上看到他把谢合塞到身后的动作，像是误会了什么，眼睛眯了眯，笑道，“两个人多无聊，有没有试过三个人一起？”

　　言珂把手松开，和谢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意思都写在眼神里：“赶紧跑。”

　　尽管他们打扮过，可谈吐和言行，以及在酒吧里不自在的神态，只要稍微留心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他们并非成年人，显然江涌绿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并在此基础上，对他们纠缠不清。

　　“我们不是……”谢合磕磕巴巴道。

　　“哦？”江涌绿已经强行挤到他们中间，一手搭着一个，凑近他们的耳朵，“还没试过？”
　　他故意刻意压低了声音：“害羞？没关系，哥哥会温柔一些的，保证让你们两个人都满意，嗯？”
　　刻意压低的声线轻缓好听，对方身上缕缕香气传过来，是清甜的柑橘调，可言珂就是觉得难闻得很，不如言璨身上的好闻。
　　虽然也只是沐浴露的味道，可就是觉得不一样，言璨体温偏高，烘得香气暖暖的，很温馨，像家。

　　江涌绿继续循循善诱：“没事，要是怕自己太紧张，哥哥这里还有水，喝了保证让你们□□，事后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他言语中的暧昧意味愈深，两个人都听出这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珂不吭声，谢合拘谨地装傻：“什么水？”

　　“没听说过吗？”江涌绿诡秘一笑，“跟我回店里去我给你尝尝，那可是好东西。”

　　对话越来越不对劲，言珂想赶紧结束这场对话，正尝试挣脱压在肩上的胳膊时，就听到右边有一道凉凉的声音喊他：“言珂？”
　　——声线熟悉，言珂和谢合同时头皮一麻。

　　言珂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一个男人站在路灯下，对方一身正式装束，笔挺的白色衬衫松松解了两颗扣子，衬衫掖进西裤里，收束出窄窄的腰线和往下修长笔直的腿，脚上竟然穿着双运动鞋，显得和他们一样不伦不类。
　　商务大道的路灯炽亮，来人的脸清晰可见，不是言璨又是谁？

　　在谢婉鸿的要求下，言璨今晚被言璀拎着去了个商务联谊晚宴，商务是托词，联谊才是真。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总们甩着一脸肥肉大笑敬酒的样子，刚开始没多久就果断开溜，出来就遇见了现在本应该在家的言珂。
　　还和两个男的在某家酒吧门口拉拉扯扯。

　　他面色不虞地朝他走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眉头越锁越紧。

　　如果他了解的没错，现在这家“黯潮”已经是远近闻名的gay吧了。

　　“你，”他才注意到某个男人另一边胳膊搂着的谢合，“你们，怎么在这里？”

　　“言，珂，”江涌绿咀嚼般地念出这两个字，他准确地转向言珂，语气玩味，“你是言璨的……弟弟？”

　　“二舅！”谢合像看到救星一样叫了句。

　　“你认识？”言珂拧肩，眼睛直视着江涌绿，竟然有些逼迫的意味。

　　“当然，”江涌绿咬字很玩味，品不出话里含着什么情绪，“我们可是老朋友。”

　　江涌绿原本搭在两人肩上的手随之松了松。

　　言珂趁机闪身摆脱了桎梏，把谢合也拽了出来。

　　江涌绿这回没再留人，反倒大大方方地站直了身体，和言璨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言璨望向俩孩子的目光上移，终于看到多年未见的旧识，声音却变得更沉：“是你？”

　　场面越来越乱了，言珂暗暗叹了口气，今晚不该来的。

　　言璨周身散发出来的沉重气息表达着不悦，缓声道：“你们两个过来。”

　　他很少这样明确地表露不悦情绪，江涌绿扣住他们的肩膀的力道松了，两个人趁机脱身，言珂赶紧和谢合挪到言璨身后。

　　言璨转过来瞧着他俩，目光下移，上下打量他们的穿着，面前两个人提着两大袋不知道什么东西，穿着不伦不类的衣服，梳着不伦不类的发型，他眉头直跳，但眼下这种情况又不好多说。

　　他们那种逃离的情绪太过明显，江涌绿无奈举起双臂做投降状：“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两个小朋友来我酒吧做客，又匆匆忙忙走掉，我怕是服务生招待不周，这才追出来问问。”

　　招待不周？
　　言璨目光危险地看向江涌绿，刚刚这人的动作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明显不是什么招待不周追出来问问，分明是想把这俩小孩当鱼钓了。

　　“江二，别打他们的主意。”言璨冷冷警告一句，兜头就往俩崽子后脑勺甩了一巴掌，拍到一手硬邦邦的头发，差点给气笑了，“回去再收拾你们。”

　　“哟？怎么？璨哥是转性了不成，之前是谁高中晚上不回家，成天往这里跑的？”江涌绿丝毫不理会言璨的威胁，他抬腿迈步，来到言珂跟前亲亲热热来搂他的肩膀，“别管你哥，以后想来就来，你江哥好好招待你。”

　　这气氛诡异极了，言珂退了两步，不着痕迹地避开江涌绿的靠近。

　　璨哥？
　　高中不回家就往这里跑？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发觉还得追溯到十几年前，他心里升腾一股非常不舒服的情绪，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言璨把言珂拉近身后，一个意在保护的动作。
　　他语气平淡：“行，你只管试试，国内禁止未成年人出入酒吧，我相信警察也很乐意找你的麻烦。”

　　听闻这话，江涌绿不着痕迹停了脚步，脸上还对着言珂笑道：“你别看你哥这样，年纪到了居然还管教起别人来了，别看他平时乱七八糟，我早就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老顽固，思想封建得要命，以后想来就来，别让他知道，我保证不告诉他。”

　　言珂一言不发，默默又向言璨贴近两步。言璨以为他害怕，就展开胳膊把他搂进怀里，还伸手要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去。

　　言珂当然乐得和他挨得这么近，光明正大地和他贴到一块，就是手里的东西松也不松，意思是不让言璨帮忙拿。

　　谢合见他俩这样，干脆把自己那袋递过去：“二舅，你帮我拿吧，勒得我手疼。”

　　一袋子蛋糕能有多重？言珂见他哥无所谓地伸手要接，急忙抢在他前面抢过来自己拿着，不着痕迹地瞪了谢合一眼。

　　“……”谢合有些无语，但也不可能真让言珂帮自己拿着，灰溜溜地又把袋子接回去了。

　　他们三人不再逗留，言璨原地打了辆车，让两个小孩去了后座，他一个人进了副驾驶。

　　车辆扬尘而去，江涌绿没回，竟然还远远朝他们挥手告别。

　　一路无话，两个少年分别坐开，临窗垂头丧气地沉默着，这件事情到最后发展成这样是他们没想到的。他们以为去某个场所就能解决问题，可却不小心遇见了他们这个年纪没有见过的、如此不堪的事。

　　他们被吓到了。

　　对于谢合来说，今天晚上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第一次被男人揩油，还知道了二舅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他倒是又从长辈那里知道言璨的往事，可也没这么具体地体会。

　　对于言珂来说，他此时还是乱的，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对于言璨的种种幻想意味着什么，可就算他确定了自己喜欢男人，也不会流连那种场合。
　　可为什么言璨读书时会出入这种场合？为什么会和那个绿色衬衫混在一起？那人看上去那么邪气，并非善类。
　　他的困惑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多。

　　车辆停下，三人一起下了车。

　　言璨拿出监护人的态度，双臂交叉于胸前，斜眼扫他们。谢合两眼一黑，知道今晚这事还没完。
　　果然就听言璨问：“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谢合和言珂对视一眼，大事不妙。

　　言珂停了会：“我们和同学打赌输了，惩罚是顺利混进酒吧。”

　　“......”谢合赶紧垂下头掩掉眼里的震惊，点头，“对，是这样的。”

　　言璨似笑非笑：“知道你们刚刚去的是什么酒吧？”

　　“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进去了才知道，想出来就被刚刚那个人拦住了，”谢合惊魂未定，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转移话题，“二舅，那个人是谁？”

　　言璨肃着一张脸：“他是江涌绿。”

　　这名字言珂没听过，谢合却“啊”了一声，表情震惊：“就是那个江家？”

　　“对，就是那个黑白通吃，行事不干不净的江家，虽然从他这代开始洗白，但现在真正干净的也只有他们家大儿子，这位依然在法律边缘行走……
　　总之一句话，别离他太近。”

　　*

　　眼望三人离去的背影，江涌绿脸上浮起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一闪，看着危险又漂亮。

　　他转过头，看向马路对面的男人——年纪只有三十出头，高挑挺拔的身材，剪裁得体的西装，搭配上深刻的五官轮廓，隐匿在黑暗中依然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面色阴沉，正隔着车流紧紧盯着他，是看着猎物的眼神。

　　江涌绿耸耸肩，转身回酒吧，他没有回头去看江逾白的动向，因为他知道他一定会跟过来。

　　酒吧的音乐就在前方，后面忽然一个大力，江涌绿的腰被猛地扣住，接着，他的背狠狠掼在了行道树上。

　　“嘶——”江涌绿发出吃痛的声音，表情却似早有所料，他伸手揽住江逾白的脖子，笑起来，“哥，这么着急，不怕被别人看到啊？”

　　掐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恨不得将江涌绿的身子按进他的身体里，可上半身依然保持着相敬如宾的距离，尽管脖子被搂着也还是昂着头。江逾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里的寒意似乎要溢出来，“你又去找mb了？”

　　Mb？
　　那两个未成年？
　　他想到那两个小家伙，在他哥这被说成是mb，言璨跟宝贝似的护着的，要是知道了应该会被气死——那就下次遇见和他说一下。

　　江涌绿觉得好笑，干脆靠在树干上，扬起下巴，一脸无所谓地看着江逾白：“不可以吗？你满足不了我，还不让我找别人？”

　　这话的挑衅意图明显，他很快听到江逾白深吸口气，随即感觉扣在自己身上的手力度又重了几分。
　　“你要是再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得病死掉。”

　　“借你吉言咯。”江涌绿立刻笑了，那还能死在医院里，不至于曝尸街头，他会很知足的，他屈起膝盖挤入江逾白两腿之间，缓缓顶了顶，“与其在这吹风，不如去我那里喝两杯，如何？”

　　对方的身体立刻绷紧了，掐紧他腰的手蓦地一松，向后退了半步。

　　江涌绿觉得好笑，江逾白就跟蜗牛一样，表面上装腔作势武装得特别强硬，实际上稍微一撩拨，就立刻缩进壳里。他随着江逾白后退的幅度，顺势揽着对方的肩膀就贴了过去，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两人身高相近，距离只在鼻息之间，暧昧极了。

　　他望进江逾白的眼睛里，一双眸子色泽棕黑，显得刚正严厉，被夜色浸透了，流露出江涌绿常常看见的神情——嫌恶和怜悯。他轻轻笑起来，腾出一只手——他的手修长白皙，并不细腻，仔细看能看到很多陈年的伤痕。他就用这样的手缓慢抚平江逾白眉间的褶皱，声音轻得似在呢喃：“真像啊。”
　　真像那个肮脏的男人，亲手养大他，弄脏他的男人。

　　“什么？”江逾白没有挣开他，眉头又重新皱起来。

　　此时一阵寒风吹来，江涌绿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打了个幅度很小的冷战，他敛下眉眼，笑了笑：“没什么。”

　　这笑实在显得落寞，江逾白眉头皱得更紧，把人往酒吧里拎。江涌绿听话乖巧地被半揽着往里走。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