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哥哥总想装我爸》篁地避夏

25、第 25 章 他捋出两人

　　兄弟俩的古怪氛围难以掩盖，就算是大晚上的急诊检查时，谢洛克福合摩斯还在细细推理。

　　之前他问过言珂和言家的关系，言珂说的是没关系。言璨在他面前的那些埋怨，也明摆着是敲山震虎，说给言珂听的。

　　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吃关东煮时言珂放在身边的书包，那是个很明显拒绝的信号。
　　以及言珂坚持独自回家，拒绝了他的同行邀请。

　　言珂话不多，但人很仗义，那场群架里帮他挡了那么多下，还一直把他往身后拉。
　　谢合完全不在乎言家那点事，但不代表当事人不在意。
　　他代入了一下，如果是他爹带回来个比自己小12岁的孩子，还要认自己当爹，谢合说不出会有多膈应。想想他二舅那样的性格，应该更加受不了。
　　所以，那个言璨在学生处掐着言珂脸的意味就很明显了——是轻视、是挑衅、是羞辱。

　　谢合小同学花了整整一个周末的时间苦思冥想，捋出了两人现在的关系：
　　势、如、水、火！

　　所以，在父母和管家的强烈反对下，他依然顶着身上青青紫紫的伤去学校了。

　　言珂和言璨，他的小伙伴、他的二舅舅，不能没有他！
　　他是他们的调和剂，他是他们的润滑油。
　　他！不可或缺！

　　当他走进教室时，却被面前的场景震惊了一下，他二舅正像个大爷一样坐在他的座位上，左手懒懒的搭在言珂座位的靠背上，俨然一个搂抱的姿势，正转头对着言珂笑，嘴里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言珂像之前一样坐的笔直，背后的靠椅仿佛从来不需要用到，两个人只是从背后看过去的角度些许暧昧，实际上还隔了很大一段距离。

　　谢合懵头懵脑走上前，还是他二舅先发现的他，“你怎么还来上学？你爸妈不是给你请过假了吗？”

　　言珂闻言也转过头，看到他眉头倒是关切地皱了起来，问：“你真的没事吗？”

　　“我……”明明是他的位置被霸占，谢合却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此时，他二舅站了起来，给他让出了座位，就在他想邀请他二舅坐在他身边时，他二舅却搬了张凳子，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绕过了整一个大组，在言珂身边坐下。

　　谢合：“……”
　　他整个周末的缜密推测完全被推翻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谢合龇牙咧嘴坐回位置，英语的周测卷陆续被组长发了下来。谢合看了眼分数，理所应当的满分。周测主要考察上个单元的单词和短语掌握。这对于他来说难度不大，可是对于言珂——谢合把脸凑过去，还没看清言珂的卷子分数栏，试卷就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抽走了。

　　然后，谢合就听见言璨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叹：“40分？”

　　“……”言珂本来话就少，现在更是一声没吭。

　　“使……想起……”言璨看他弟弟的答案，“……”

　　“别看了。”

　　看着他同桌满脸通红地把试卷抢回来，谢合迅速翘起尾巴把试卷塞给他二舅，洋洋得意：“看我的！”

　　“100，唔，不错。”言璨念着他的分数，很敷衍夸了句。

　　谢合还想听多几句，奈何预备铃响，老师走进教室了。

　　教室后墙的光荣榜早被值日生擦掉了，擦掉的先后时间不同，还是在白板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很难不被注意到。

　　上午五节课结束，中午他们一同去食堂吃饭，食堂里乱哄哄的，不时传来高年级学生对着低年级的恶言相向，肆无忌惮地插队，大声喊叫和不时的脏话冒出来。
　　那些污言秽语，谢合早就习惯了，直到多了个人，尝试从第三视角开始审视这个情景，才觉得如坐针毡。

　　言璨没什么表示，他餐盘里的菜堆到顶了，手里还用塑料袋兜了个放不下的红烧鸡腿。食堂不能线上支付，他也没带现金，刷的是言珂的饭卡。

　　谢合：“……”

　　饭后，他们从食堂出来，陪着言璨在校园里散步，遇到了在树荫下依偎在一块的小情侣，和在厕所门口抽烟的高二学长，谢合终于是受不了了，拉上他们两人回到教室里草草休息。

　　言璨说要来陪读，真就像尊大佛似的端坐在教室里，又陪着他们听了一下午的课。

　　放学后，言珂作为走读生可以离开学校，谢合本来是住校的，家里人实在不放心他的伤势，坚持让他回家调养。

　　言璨给他请了假，三个人离开学校，在校门口等司机过来。

　　言璨的转学提议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提出来了：“我给你们找了个新学校，如果没什么问题，下学期就转过去吧。”

　　有点突然。
　　谢合转头看向言珂，他眼睛里有着一样的讶异，他放心地发出惊讶：“啊？”

　　言璨一整个周末都在忙着件事，其实对于转学这种事他也是抓瞎，但就是没办法放心让言珂继续呆在这种氛围中学习和生活，索性做了功课，很快定下了一个学校，今天到这个学校看了一天更加确定他的决定。
　　“换个环境，这学校太腐败，不适合你们根正苗红的成长。”

　　……也是。

　　谢合有些犹豫，换个新环境对他来说有些忐忑。
　　正当他打算在同伴眼里找到一些相同的感受时，却听到言珂说：“好。”

　　谢合震惊。

　　这个决定对言珂而言并不难做。
　　虽说谢合父母时常出差，已经是同龄人中非常自立的孩子，但言珂毕竟还是和他不同，他可以且必须做出生活中的每个选择，不需要顾虑谁的意见，也没有谁会给他意见。
　　两年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在他的思维中形成惯性——他必须为自己负责。

　　言璨转向言珂：“我看好的那个学校，离你家还有点远，离我家很近，到时候你就住我那里。”

　　“唔，”言珂顿了顿，低声应了句，“好。”

　　谢合：“？”
　　他错过什么了？事情是不是发展的太快了？
　　谢合左右两相看，发现惊讶地只有自己，对面两人非常自然，自然得理所应当。

　　他还没来得及表现出震惊，自家司机到了，谢合第一个把自己塞进后排，等了两秒发现别人上车，往回探时鼻子差点被关上的车门拍扁。
　　他按下车窗，巴巴地探头：“你们怎么不上车？”

　　结果得到一句：“我俩走回去就行了。”

　　“？”
　　车辆行驶，谢合望着车后窗，看着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并肩消失在另一个方向。
　　谢合彻底震撼了——什么润滑油啊，什么调和剂啊？他分明是电灯泡。

　　不过谢合的惊讶无人问津，言珂过于痛快的决定才让言璨不太放心。

　　他之前没有和言珂商量过要转学的事，转眼过去，孩子走在路上，看着像是有心事，可那心事倒不像为了转学而烦恼，言璨不放心，问：“不用考虑一下？”

　　“不用。”言珂对这个学校的氛围并不满意，本来想就这么将就着过去也行，不过现在有了别的选择，那他也愿意改变，而且……
　　他看了眼言璨，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就是……”

　　他话说的有点吞吐，言璨以为他心有疑虑，主动问：“怎么？”

　　言珂默了一瞬，才小声道：“你可以教我英语吗？”

　　他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这么说了。想来是不擅长求助的缘故，说这话时他越来越小声，耳根还有些发红。

　　言璨看着，脸上根本憋不住笑，一下搂住了言珂的肩膀，“这有什么难的。”

　　话是这么说，可当回到家言璨真的开始翻着言珂试卷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斟酌词句：“你们现在的总分是？”

　　“一百五。”

　　言璨望着眼前林林总总的英语卷子，从大考到小考，没有一张超过60分。
　　他又小心翼翼问：“那及格的分数是？”

　　“92分。”言珂冷酷回答。

　　言璨噎了下：“任重道远啊，弟弟。”

　　言璨就像个医生，来回翻着那些病历，言珂这回真跟个病人似的，老老实实坐着。他原本翻看是为了找出小孩的短板，后来发现连找出长处都很困难。
　　最后，他把那点毫无参考价值的试卷放下，给出治疗方案：背单词。

　　言珂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我以为你会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到底是谁喜欢背单词？

　　“哥哥也是背过来的，”言璨很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办法也不是没有，没事听听背单词的音频——最好是自己录的，效率会高一些。”

　　言珂生无可恋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别人录的可以吗？”

　　“可以啊，但效果就不是那么好……你这么凑过来干什么？”
　　言珂从茶几对面的小椅子蹭到沙发上，和他并排挨着坐，一双眼睛亮亮的，像某种小动物。

　　“你帮我录吧？”少年人热乎乎的身体靠过去，“好吗？言璨。”

　　言璨将其理解为撒娇，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伸手拍拍言珂的脸，迅速得寸进尺：“得叫哥。”

　　言珂根本不需要心理建设，张嘴就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