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二八十柒

4、第 4 章 傍晚，

　　傍晚，教室一片寂静，谁都知道，开学典礼上把好几个新生骂回家找家长的母老虎此时就在门口晃悠。
　　宋诚转过头轻声问道：“惟哥，门口的母老虎有没有骂过你啊？”
　　罗志远道：“蛤？你好像在说冷笑话，惟哥当年省第一啊，状元啊，我哥说，当年惟哥在学校横着走都没人管好不好。”
　　吴羽惟抬头道：“没那么夸张，就平时上课睡睡觉，偶尔校长检查说几句而已。”
　　林夕道：“而已？你挺不要.脸啊。”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至寂静，宋城和罗志远才转头继续与吴羽惟说道：“惟哥惟哥，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的诡秘传说啊。”
　　吴羽惟摊手道：“抱歉，我对八卦传闻鬼故事没兴趣。”
　　宋诚道：“不是吧，我听说之前那件事你也在啊。”
　　吴羽惟仔细思考了一下，道：“你说的是老校区着火那次？”
　　林夕被他们吵得写不了作业，干脆放下笔，听着他们唠嗑。
　　罗志远点头道：“对对，当时他们不是说看到惟哥冲进火里了吗，还有人说看到着火那栋楼的二楼和四楼有黑影在慢慢移动。噫，怪瘆人的。”
　　林夕插道：“别说了，写作业。”
　　吴羽惟赞同道：“赶紧写作业吧你，好好学习，别管这些。”“而且你们又没法管。”吴羽惟小声补充道。
　　罗宋二人这才把头转回去，埋头自习。
　　林夕指了指前一天在桌子上写的“开结界”三个字，吴羽惟打了个响指，一层淡银色的光罩笼罩起了二人。
　　吴羽惟道：“那是去年的事，已经过去了。”
　　林夕冷着脸道：“说。”
　　吴羽惟只好妥协道：“说就说嘛，这么凶干嘛。话说你应该知道啊，那次着火都上新闻了。”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
　　吴羽惟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咳嗽几声，才慢慢道：“就当时是一个死于火灾的亡灵，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学校来了，然后不知怎的跑到化学实验室里去，还刚好在我旁边，我又不好说什么，而且我看他没有想害人的意思，就想着先设个结界让他在我视线范围内，别乱跑，结果他身上的阴火点燃了窗帘，导致实验室里的化学用剂整箱整箱地炸，然后就是他们说的喽。”
　　林夕道：“然后你的腿就骨折了？”
　　吴羽惟道：“嗯，我记得我还因为这事被授予了优秀市民的称呼，还送了个锦旗。”
　　林夕问道：“那他俩说的黑影是怎么回事？”
　　吴羽惟道：“那是我用法术开过光的纸人，不怕火，不怕水，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工具。再说了，这届下凡的神仙就我们和张楚这仨，那年你们还在初中，我一个人维护世界很累的！”
　　林夕道：“不太对。”
　　吴羽惟问道：“哪里不对？”
　　林夕问：“你那些纸人有自己明确的任务吗？”
　　吴羽惟仔细想了想：“有的，我当时放了十个，都装成了消防员，一半灭火，一半救人。”
　　林夕道：“是了，既然伪装成了消防员，那必定穿着消防服。消防服是有荧光布料的，既然是着火，那么在火中就不可能是黑影。”
　　吴羽惟道：“嗯，确实，但是也有可能是被困在火中的学生啊。”
　　林夕道：“那就设想一下，假如你是被困的学生，且就是个普通人。你在大火中，而且就在窗口，你会不向外求救，而是就在火中慢慢地移动吗。？”
　　吴羽惟若有所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老校区还有其他东西？”
　　林夕道：“是，作业啥的赶紧写完，放学去看看。”
　　吴羽惟问道：“为啥不直接翘了晚自习啊，省前十？”
　　林夕道：“门口的母老虎和高一的痛苦阻碍了我拯救世界。”
　　林夕埋下头，从笔记本上撕了一张纸，写上几个字，将它折成最简单的纸飞机，对吴羽惟说：“帮个忙，把它送给隔壁张楚。”
　　吴羽惟摊手道：“害，没有法力不还是要靠我嘛。”
　　林夕耐着性子道：“送不送？”
　　吴羽惟立刻怂了，道：“送送送，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说完，就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足有四五厘米厚的符纸，林夕看了眼道：“嚯，小老弟挺行啊。”
　　吴羽惟笑道：“低调低调，就一般优秀。”
　　吴羽惟说着，从一叠符纸里抽出一张，贴在纸飞机上，不多时，纸飞机竟然自己飞了起来，缓缓朝着张楚所在的班级飞去。

　　深夜，林夕和吴羽惟骑着自行车来到清北中学老校区。
　　老校区经过三四十年的风雨，显得颇有年代感，又经大火摧残，说是一座鬼屋也不离奇。
　　林夕和吴羽惟把车停在老校区门口，上好锁，又站了唠了会嗑，张楚才姗姗来迟。
　　林夕看着喘着大气跑来的张楚，问道：“你咋这么慢？”
　　张楚没有回答，弯着腰撑着膝盖，喘了好半天才勉强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早点跟我讲不行吗？非要一放学就过来，杨叔就在门口等我，你要我怎么跟他说？说我要去维护世界和平，所以你就先回去吧？”
　　林夕忽略了他的抱怨，介绍道：“吴羽惟，你知道。”又向吴羽惟介绍道：“张楚，兔儿神。”
　　吴羽惟正要伸手握手表示礼貌，张楚就道：“算了，别握了，咱们又不是凡人，熟悉熟悉就好了，先进去吧。”
　　吴羽惟也不排斥，笑道：“识大体，我喜欢。”
　　三人朝着里面走去，张楚问道：“对了，林夕，你知道老校区的路线吗？”
　　林夕淡定道：“我不知道。”
　　踏入校门一瞬间，林夕忽然感觉到一种不适应。但他一想，来这种跟鬼屋一样的学校，不适应应该也挺正常吧。
　　张楚差点原地石化，他激动道：“你不知道我们瞎转悠啊？！”
　　吴羽惟道：“诶，别激动，我知道路。”
　　吴羽惟问道：“是去着火那栋楼是吗？”
　　林夕点点头，表示肯定，吴羽惟便带着林张二人拐了好几个弯，一栋更加破败的教学楼，侵入三人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