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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草民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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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叩见皇上。”
付炬一人出了院子,没走几步就被白喻的人围住了。
白喻没管他,直接向不远处的宅子走去。果不其然看见了正在收拾家当的付氏族人。
付炬还真是打算一个人出去浪迹天涯。白喻微微叹了口气,没管那些看到他后惊慌不已的付氏一族。转身让人带着付炬去了回香酒楼,白喻落脚的地方。
“说吧,为什么要走?”白喻看着自从两人坐下后就一声不吭的人。后者坐在椅子上看着地板。白喻摆弄着手中的剑
即将耗尽所有耐心。
“陛下若是不满足您的亲事,大可将其作废,何必为难草民。”
白喻猛地抬头,看见付炬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付炬。”
“草民在。”
“别逼我。”
“草民不敢。”
又是一阵沉默。
付炬显然是看到了那柄剑。但他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谁知道白喻是不是在谋划他的大业,想得到付氏的助力。
半晌
白喻站起身走了出去。
两个侍卫走了进来,付炬一愣,“干什么?”
“公子让您回宫。”面对任性退位的“前”皇帝,两个侍卫有些头疼。
“呦,这是恼羞成怒想拿我当人质啦?”付炬噗嗤一笑,“您……”
两个侍卫正在想要不要直接将人带出去时,付炬却径直走向门外。
看到侍卫没有跟上来,那人还笑嘻嘻回头,“愣什么呢?走啊。”
“啊?……是……”
前朝废帝坐在最中间马车里,准备登基的皇帝也在最中间的马车里。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马车上的二人。
“陛下,草民低贱,不如让草民与将士随行护陛下周全?”付炬望着车窗外的随行侍卫,头也不回对着正在看着他的人说。
白喻不怒反笑,说自己是草民,语气倒一点也不像平民。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喻将一直带在身边的剑放在一旁,把人拽过来。
付炬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你”
“嗯?”白将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拽着人愣住。
“你不是说我想干什么么?你啊。”
紧接着白喻也笑了。猛地将那人的头压向自己,白喻低低呢喃着。
付炬,你一定要一直相信我,一直心悦于我。
气息彼此交融,是从未有过的欢愉。
言语被吞没于相交的唇齿之间,令人脸红心跳。
半晌,付炬捂着破了皮的唇瓣嘟嘟囔囔,“白喻你属狗的么,咬这么狠。”
白喻痴痴的笑,只要确定付炬的心意,其他什么都不足为虑。
不就是性别么,不就是两族之间的隔阂么,只要确定付炬的心意,只要确定了,就可以。
“付炬。”白喻忽然盯着付炬,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想要你坐上那个位置。”没等付炬张嘴,他又继续说下去,“以前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不论是那个张家长女还是薛尚书的女儿,或者是白家与皇室的隔阂从何而来。只要你想,我会全部告诉你。”
付炬张张嘴,还是笑了。
他倒是没想到,白喻真的这么诚实。
只是那些往事真的有必要再提吗?虽然不清楚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白老将军忽然去世,白喻参军,自小就有的来自父皇对自己的告诫。
但既然白喻说了,就暂且相信吧。毕竟是那么骄傲那么好的人。
“将军。”就在两人确定彼此心意情意浓浓之时,车外忽然有人禀报。马车停住了。那人继续道,“祁王追上来了。”
白喻看向付炬,“去吧。”付炬点点头,下去了。
“派人看着。”白喻重新将剑拿起,摩挲着剑柄。当得知这柄剑是付炬花了重金为自己打造且世间仅此一把时,毫无疑问,白喻是开心的。
但他看到李公公将剑扔进了杂物堆中。
明明是花重金打的剑,为什么?
后来暗卫告诉他,皇上当日的日程。
他瞬间确定了是付炬误会了什么。
可当他带着那柄找回来的剑想要去找付炬解释清楚时,却从尚书那里听到了足以令人崩溃的事。
“皇上在给白将军下慢性毒。从十年前就有了。您要小心,难免……”白喻握着剑,看着薛尚书小心翼翼的神情,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白家从来就没有肖想过皇位,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白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可现在,父亲却被下了药。
“难免,我被杀掉?父亲之后,就轮到我了是吗?”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父亲对皇室的忠心没有谁比白喻更清楚。为了守卫黎清国,守卫皇室,父亲常年镇守边关。栎阳几乎成了他的家,而京城是他第二个家。
另一边
“……哥哥,你没事吧?”付溪翻身下马,身后是随行的护卫。
“没事,你怎么来了?”青年神色复杂,终究是惦记弟弟。
“收拾院子的时候看见了白喻。他竟然还敢来!哥哥,你别怕,今天就是死,我也不会让他带走你。”付溪眼神狠厉看着从不远处的马车中下来的人。
付炬微微叹口气摁住付溪的肩膀,“情况有点复杂,现在还没解决。皇位我是逃不掉了,你想回京城吗?”
付溪愣住了,“什么?”
“我已决定回京,你若是肯,便和我一起回京。若是不肯,便留在江南。族人交给你我也放心。”
付溪急了,“是不是白喻逼你?哥哥……”
付炬拍拍付溪的肩膀,低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我不会有危险。但是现在,我需要和白喻一起回京。我希望你留在江南,照顾族人。”
就算被白喻哄骗,想用自己威胁族人。左右不过是条命,给了便是。但付氏一族绝不能消亡,有付溪照料,不说将付氏族人培养成大家,好歹能让族人安安稳稳的生活。
想了想,付炬还是将令牌塞给了付溪,“这个你拿着,若是两月后未收到我的书信,你带着这个去西域,找西粱城城主,把令牌给他,他会帮助你们。”
付炬到底还是回了京城,付溪仍旧回了江南。
原因无他,付炬需要理清自己与白喻的关系,需要消除皇室与白家的隔阂。而付溪需要照顾族人,需要履行对哥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