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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哥们儿,打一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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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秦梧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大街,捂着太阳穴,“这哪儿啊?”
头痛欲裂,眼睛又聚不起焦,他只好找了个台阶坐下缓冲。
对周围丝毫不熟悉,他只能拼命回忆刚才自己干了点儿啥,却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
行吧,别的想不起来,总能想起来自己是谁吧?
嗯……他叫秦梧,男,家住某省某市,今年十七岁,在永乐中学上高二,学习……还行,年级第一,没让别人弄下来过。
然后呢?
好像没了。
哦,还有,有几个好哥们儿,关系最好的是叶索跟辛琵,俩憨。
这下真没了。
眼睛能看清了,头也不那么疼了,秦梧起身打算在周围转转。
他这才看清,自己刚才是在一座图书馆前面坐着,而现在正面对的,也是图书馆对面的……
原谅他吧,他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个啥。反正是一栋二层小楼。
一楼挂了个牌子,糊得黑乎乎的,能勉强看出来是红底黄字,但具体是啥字……不懂。
这牌子是几十年前挂的吧!又脏又破,咋还没让扯了?不影响市容?城管也不管管?
一万个嫌弃,他转身就要走,奈何一眼看去,整条街都是这个画风。
这什么破地方!
他又顺着街走了一截儿,拐个弯儿去了另一条路。
一样破!
又走了几条道,清一色全是这个画风,于是他又带着满脸的不耐烦绕了回来。
想起之前背后的那个图书馆还算干净整洁,他冷着脸迈着大步往那个方向走去。
“别,别,哥,饶了我吧!真不是我丨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突然听见这么个喊声,秦梧本来就不高兴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于是转身就走。
可是,该去哪儿呢?
不管了,就这么大步往前走,反正他哪儿都不认识,到哪儿都一样。
“咕——”
饿了。
他摸摸口袋,发现自己根本没拿手机,至于现金……
好像带了!
他略惊喜地把钱掏出来——
五块钱。
五块钱!
能买个啥!
他又把钱塞了回去。
说起来也奇怪,这街上空无一人,却总给人一种喧闹嘈杂的感觉。
好吧,刚说空无一人,这就冒出来个人。
“小伙子,我看你在这晃了两趟了。这都到饭点儿了,咋还不回去吃饭呢?姨这有担担面,一碗就五块钱,保证好吃,来一碗?”
那是个中年妇女,头发微凌乱,用一个花纹极土的大夹子简单地别在一起,不怎么黑的发丝里掺着几根白发,身材偏胖,腰里冒着一坨赘肉,衣服也不怎么干净。
他本来想扭头就走,但奈何饥饿无法克制,这大街上又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只好应下。
他的钱正好能买一碗面。
走进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店,忍着浑身烦躁坐下,他又开始不满意:这墙上全是油渍,桌子上黑乎乎的一大团,根本就不是个能吃饭的地方!
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两三分钟,饭被端上来,他又不那么嫌弃了——虽然这饭店看着不干净,但是饭很香!
他早就饿了,狼吞虎咽地吃着面,那位老板娘——姑且这么叫她吧——还给他倒了杯水。
这位老板娘今天心情不错,起码这会儿不错。她看准了这小伙子不是这片儿的——肯定不是,谁会在这个点儿在外头晃啊!这会儿正是她那个混混儿子领着人“巡街”的时候,别人躲都还来不及!
她开了这么多年饭馆,见过多少人了。这小伙子不光这个时候出去乱晃,还穿得一身都干干净净,看着光衣服就不便宜,根本不怕让人宰,一看就是个有钱而且不熟悉这片儿的,万一在路上挨了哪个混混的打,也挺可怜的。这孩子跟她儿子差不多大,她不忍心看他挨打,这才把人叫进来吃面。
“小伙子,哪儿人啊?”
秦梧看在这碗面的份儿上,才纡尊降贵地回了一句。
“哟,那你怎么来这的啊?这大老远的,跑过来是要干嘛?”
这句回不上,吃面。
毕竟他也不知道。
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抬头问道:“这是哪儿?”
“这儿?”老板娘犯了嘀咕,这小孩大老远跑过来,怎么连这是哪儿都不清楚?
见她不应话,秦梧又换了个问法。
“哪个省?”
得,这难不成是傻了?
老板娘一想到这,瞬间慈母心泛滥,回了一句:“孩子,你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有没有家里人联系方式啊?”
家里人?呵,就他们,有跟没有一样。
“没有,我一个人。”
“这……”没家长,这咋往回送?
老板娘越想越麻烦,又换了个话题。
“诶,你刚才碰见我儿子了吗?就,瘦瘦高高的,跟你差不多高,这都到饭点了,还不回来吃饭。”
本来想说他一个人都没碰见,可是又想起来自己听见的那个声音。
“就碰见有人挨打了。”
老板娘心叫不好,问道:“在哪碰见的?”
“不认得路,图书馆附近吧。”
秦梧有点奇怪,自己平时不爱说话,怎么今天就答了这么多话?
大概是胃口影响心情吧。
那老板娘又问了:“那,你没让他们看见吧?”
秦梧仔细回忆了一下:“应该没有。”
老板娘放下心,开始跟他各种唠叨,都是一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不想应这些无聊的话了,便恢复自己一贯的高冷,低头专心吃面。
老板娘这会儿倒不用他回答了,只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说着。
秦梧饿得厉害,几分钟就把一碗面吃完了。给了钱转身就要走,却被一位少年挡住了路。
“妈——我*!你还敢来我家!”
秦梧皱起了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不管换了谁,莫名被一个陌生人骂,都会不爽。
这种不爽在这位脾气不怎么好的学神身上更甚。
“你谁啊?让开,让我出去。”
那位少年,不,那个混混,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还想走?刚才偷看我——”混混可能觉得有点怪,顿了顿,又换了种说法,“咳,我们的,是不是你?”
“谁**偷看你了?我再说一遍,让开!”
里面的老板娘听见声儿,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出来拉架。
“唉呀,你们两个干嘛呀,人家小伙子人挺好的,你!”老板娘朝着混混呵斥道,“别毛毛糙糙的,看谁都不顺眼,把手松开。”
见自己老妈竟然向着一个外人,混混更气了,看样子恨不得把秦梧撕吧了。
“我都看见了!就是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得趴到地上起不来!”
秦梧听着这略幼稚的话,不屑地笑了笑。
“你还敢笑!找打你就是!”
混混说着就要动手,秦梧迅速躲开,反击回去,狭窄的饭店门口顿时一片慌乱。
老板娘又劝了几句,但没起到任何作用,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满脑子不服气,热血上头就要动手的年纪,更何况,她这个儿子从来不听劝,越是劝,他越要反着来。
无奈,她只能站在店里等着二人打出个结果——一般是她儿子打赢,然后她只需要尽量让输了的人少挨点打就是了。
其实不光是那个混混,秦梧也是一样的脾性,别看他学习好,却也是个爱打架,喜欢跟“差生”混的学生——家长眼里不学好的小孩儿。
这就导致这场架越打越烈,打翻了不少东西却总也分不出谁输谁赢来。
混混往左,秦梧也抬手一挡;混混往右,秦梧反倒擒住他的手;再来一招,混混又把手挣开了……
感觉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那混混叫了一声:“停!”
秦梧果然停了手,抬眸望着他。
“咱这么打,打不出输赢,但是小爷我,从来没输过别人,这么吧,等我吃完饭,咱一人一把刀,去草场打去。”
听着这个弱智提议——反正在他这挺弱智的——秦梧觉得自己刚才可能是跟个shǎ bī浪费了时间。
但他还是答应了。
别问他为什么答应,他也不知道。
总之,他现在正百无聊赖地,重新坐在刚刚嫌弃了一万遍的餐桌前,看着这个shǎ bī吃面。
吃的还挺香。
他好像又饿了。
刚才那一碗面挺足的啊,怎么会饿呢。
想啥呢秦梧,跑题了你知道吗。
那他该想啥呢。
不知道。
shǎ bī总算吃完了面,他丢给秦梧一把匕丨首,自己拿了一把出了门。
秦梧跟在他后面,觉得这人可能是不要命了。
他想反悔。
这倒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混混那架势太镇人了,一副要去杀丨人的样子。
正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梧还是跟着那个混混去了草场。
虽然脸都快拉到地核去了。
本来以为打架嘛,那个混混起码会选一片空旷的地方,谁知道这不干人事的玩意儿,挑了一片净是杂草跟杂物的地方。
秦梧的脸色越沉了。
那混混先开了口:“哥们儿,还没问过你,尊姓大名啊?”
秦梧现在非常,非常不想理他。
见秦梧不开口,混混又道:“行吧,你不告诉我,我先说,小爷我姓樊,林中间两个叉,底下一个大那个樊,名狄,狄仁杰的狄。”
“秦梧。”不情不愿,万分嫌弃。
“那,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