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轶事》从心binge

6、考虑要不要当诈骗犯 阎瑟一波三

　　第六章

　　语文课代表还没来，段笙前门出，阎瑟后门出。阎瑟紧赶了几步，他在段笙后几步，跟在段笙后，一起走着。

　　段笙仅仅阎瑟比高一点点。段笙单手插着兜儿，拿着昨天留的单词自抄小条。

　　一连两声报告，段笙随着，英语老师走到桌前：“段笙，以后，每节课前找我。中午过来抱听写，翻翻几本，如果我没判完，你帮忙判完，然后发下去······”

　　阎瑟走到数学老师桌前，老师对他说：“以后课前找我一趟，没什么事了，回班吧。”

　　英语老师对段笙说着，她猛然停顿下，望向要离开的阎瑟，笑着盛情邀请他:“阎瑟，来来来，等会。”阎瑟有过来，站在段笙旁边，略觉得尴尬。

　　老师转头继续努力说完，没有说完的话:“段笙，还有，你负责督促他们改每天的听写。作业，听写有什么问题，不先骂他们，先骂你，自己工作一定要做好。”

　　段笙无奈冷淡地接了这苦差事，微微紧蹙的眉峰上，稍微翘起的发丝定格在空气中，稍显凌乱的少量刘海坠于眉间，“嗯。”

　　“阎瑟把昨天，留给你的课文读一遍，段笙帮我听着。”老师把自己的英语书给阎瑟，出于本能，他双手下意识的接住。

　　段笙看向他，一瞬间视线相交，二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收回，安静许久。

　　阎瑟开口“开始了”，阎瑟的chinglish中式英语，按照拼音发音的英语单词，一个接一个，刺激着段笙的听觉神经。他很通顺流畅的将错误的发音进行到底，读完后，老师询问段笙怎么样。

　　段笙抿嘴，犹豫地思索了半天：“我觉得······不太行······”

　　“不太行。那今天阎瑟找课代表读书，读到他满意为止吧”老师说完，段笙和阎瑟，拖着自己走出办公室。

　　二人体会愁滋味，面面相觑愁更愁。

　　“同学，我读的不太行吗”阎瑟自我感觉语言流畅，气宇轩昂，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读得不好。他语气挺好，单词发音罕见又诡异。

　　段笙摇摇头“实话实说，不太OK。”

　　“······嗯。”他沉默了好久。

　　段笙懒癌晚期：“同学，其实我觉你练练就能过。要不我们走个过场，走个形式，给你过了，完事。”

　　阎瑟沉默许久，这是个不错的买卖，可带有隐患：“上课，如果老师叫我朗读，我读的不行，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额······没想好，嗯，那······那要不，还是让作为课代表的我，帮助你板正板正读音。”

　　段笙和阎瑟走回班级，段笙朝着卫樊呼喊:“卫樊，小卫的座位管理员，你座位暂借我，有请共享下，上课前，我会按时归还滴。”

　　段笙自然而然做下，倒趴于椅背，两臂无缝地黏在阎瑟的书桌上，眼眸中涵映清风，清风肆意地撩拨阎瑟洁白的衣领，而静静地扫视英语书的少年，没注意被风翻上的衣领。

　　段笙敲了敲他的桌子，阎瑟探出头来：“怎么了吗？”

　　“嗯，同学，你的衣领翻上去了。”闻言，阎瑟低头打量自己的衣领，他正好衣冠，朗朗的英语单词，连成句子。

　　“等，等下，安排arrange这个单词，不念‘阿然哥’，英语不是中文拼音。不是每个单词都是你哥，不要在课本里大型认亲。ge结尾念‘知’，不念‘哥’。你可以联想柑橘orange。”

　　段笙为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认真地扣任何英语发音的细节。

　　几节课间，段笙都借用卫樊的位子，给阎瑟扣单词。

　　时近中午，阎瑟chinglish的英语味儿，消散了不少。

　　段笙一人呆呆地玩着转笔，指间用不同技巧转动笔尾。狂放不羁的笔轻松地环绕，悦动于指尖与手掌，张扬地借机炫耀着少年自己的动作库和游荡不羁的风格体系。

　　他对面，朗读英语的阎瑟跟上，笔转动的节奏，绕一圈一句。

　　段笙，动作已已，笔欲落：“这位阎瑟朋友，本人是高二（7）班，检察院的首席检察员，现在隆重宣布，你，今日份的读书任务，恭喜，过关。”笔落，拍案而起，少年摆手离开。

　　阎瑟目光呆滞地凝望着他的背影。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翻开课本，几秒，几十秒，几分钟，不知过了多久，课铃开始提醒大家上课。

　　阎瑟回过神，默念：他说过了，过了就行。

　　自知读书过了，阎瑟长舒口气，心里特别自在舒坦。

　　虽是9月初，中午还是十分闷热，段笙去办室领听写，随机翻开几本，都判过了，翻过的几本中有本，判的很惨不忍睹，他悄悄为这位遇难儿默哀，祈祷：“阎瑟同学，抱歉，无意冒犯。”

　　抱着一摞听着回班，伴随听写本的发落，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阎瑟指尖划过听写的指，纸很硬，纸很锋利。划得的手疼，密密麻麻，参差不齐的红圈圈，勒红了阎瑟的指尖，勒死了他自在的内心，扼杀在红色血圈中。

　　听写30词，创新20，空着7。老师批注：下次听写错了划单词，不要涂黑疙瘩，闹心。

　　阎瑟以后绝对不会再画黑疙瘩了。

　　自古以来，遇事，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段笙的听写本，有一个大红勾，耀眼的A＋，和老师书写的，豪放骄傲的excellent。

　　以上标志无疑，是英语优等生，入门的官方认证。

　　阎瑟对自己的处境很无语，幸得，整个下午英语老师都不在。放学赶着人流，悄悄溜出了校园。

　　放学后，段笙带着耳机，而耳机插头找不到去处。急切地翻找书包，不见手机的影子。

　　他脑海闪过，内心不受控制地拜访了，某位不明人士的大爷：你大爷的，落家了。

　　地铁灯光闪耀着温和的自然光，段笙的公交卡，刷在关闭的闸机感应器上，闸机没有迅速为他打开。他看着泛着白光的显示屏，在黑色的阿拉伯数字前，带着一道夺人眼球的黑色的横杠，那是------负号。

　　段笙的脚牵引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心里非常空落。地铁内空调很凉，他的额头，却泛起了滴滴汗珠。

　　段笙再次拜访了，某位不知名人士的大爷：你大爷的，我没带手机，带了钱包，钱包内没钱。草，这年头，谁钱包里有现金，我都用微信，支付宝。

　　骂完后，他想尽了解决办法。

　　段笙内心挣扎着：我要是······地铁里找人借钱，会不会被当成江湖骗子。和陌生人开口借钱什么的，也太尼玛尴尬了。啊，这。

　　段笙自己是个懒出天际的人，可他也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经过多次心里挣扎，找位面容和善的男士开了口：“您好！打扰下？”他话说的磕磕绊绊，故意将音量压得很低。

　　那位男士并没有理睬，从他身旁走过。

　　段笙吃了一个巨大的闭门羹，首战未捷身先死，这足以大大消弱，他的锐气。

　　段笙在地铁晃悠几圈，观察到几群同校女生，结伴回家，也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觉得无论怎么开启话题，感觉都像是在找女生搭讪，聊着聊着，之后找理由借钱，好像个初来乍到的校园诈骗犯。

　　他犹犹豫豫，渐渐的女生们都消失了，还没做好决定，他没有勇气再去询问其他人，觉得借到现金不太现实。

　　他想好了，决定要走出冷气大开的地铁站，释然冷淡地接受萧萧狂风的侵蚀。

　　他出发前，看着出口，转角飘来了个熟悉的同学-------阎瑟。虽然彼此之间不熟，但也能算是认识地人。

　　段笙强打精神，迎着而来的阎瑟，小跑到他身前，声音低哑：“阎瑟。”他念名字，礼貌且认真。

　　阎瑟刷着手机，忽然，眼前一束光线暗淡，段笙来到他对面。

　　刚刚网上冲浪的热点内容，羽化为听见声响的鸟群，四散的从脑畔逃窜，翱翔于空白的他处。

　　手指无措的界面，仅留阎瑟一人无措慌张。

　　阎瑟：“嗯？”

　　段笙发丝渐染了，些许冒出来的湿热汗珠，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阎瑟低沉的眼眸：“打扰了，这件事真的不太好意思，咳咳，请问同学，你有零钱吗？”

　　阎瑟闻言，再看看这地方，这些琐碎的线索可在脑海中，连接成完整的遇难事故，可推出个大概：“没有零钱。”

　　段笙有点心理落差，但也在意之内。在自己不确定的情况中，不要让自己保有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段笙那双澄澈又明亮的双眼直直地望着出口，阎瑟见状说：“去买单程车票，我带手机了。”

　　这句话活活的把段笙的魂，钩了回来：“兄弟，请下次说话不要喘气。”

　　阎瑟平淡的回复：“手机在手，你应当能看到。”，心里补充一句：你只问了，带没带零钱，我如实回答，见状我自己猜，你是张需要车票，而不是现金。

　　阎瑟踏着步子去找售票机，段笙跟在他身后，阎瑟在售票机前点点，流逝几秒，界面显示交易成功。段笙自觉地在下口摸索取票，自觉奇怪地掏出来了，两张单程车票。

　　段笙蹙眉，摊开手手，迷惑一问：“两张？”

　　阎瑟从段笙手掌叠加的车票中，选取一张票，拿来握在手心里，看着段笙摇摇头，：“很不巧，今天我学生卡没带，前几天还误删了地铁的app。”

　　阎瑟行走的路上还正在发愁，在百度上找解决的方法。苦闷时遇见了段笙，和他聊天的某一瞬间，余光无意间扫到墙边的取票机，解决的办法主动地送上门来。

　　段笙的手掌感受到温热的手指，稚嫩的肌肤传来的温度，轻轻驱散了变布，全身的担忧与忐忑。

　　手掌传来单程票的实感，触摸到物体的感觉使人安定。

　　他知晓了，在危难之际，他很巧地偶遇到同道中人：“手机真是个好物，出行必备。”

　　段笙，克制不了嘴角自然上扬的弧度，无声地笑着，笑得不加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