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江湖武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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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多受第二次仙魔大战的影响，仙魔两道皆休养生息，少有入世，故而，凡俗武林多有剑仙之说，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纵使仙魔大战打得再惨烈，这人间，也一如既往，夏灭有商，商灭有周，循环复往，由始至终。
没有战乱时，王朝兴盛，热闹，繁华。
不同于离家出走的师弟，冥圣很少出来走动，他觉得，既然当初便和这凡尘俗世断了联系，就应当断的彻彻底底，藏冥山很适合静修，为凡时也已经看尽了这人间繁华，更明白这繁华背后是无数人的尸骨。
或许他应该多学学师弟的，俗世之中，未必不是另一种炼心。（其实只是想躲着师兄的鬼圣''……''）
那个无灵位面的书籍文字大多暗藏道心，诸如一本《道德经》一些孔孟之道就令人感悟良多，无修道者，却有大道。而冥圣正是以此为基础补全了人部残卷，人部有缺，九死一生。
大街小巷里塞满了各色店铺，行人商贾络绎不绝，正值盛世，颇有闲情的百姓们三两聚在一起攀谈江湖事，这大概便是所谓的叶公好龙吧，仕林论朝堂，白丁谈江湖。
穿着文雅的女子撩开帘子，一时间有些复杂——原以为修魔之后凡尘俗世就与她无关了。
''凡人有什么好看的？弱小、贪婪……''一旁的敕奴一副不屑样，但仍是忍不住目光往外撇，他自小在藏冥山长大，每次下山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又一直被灌输凡人与修士天壤之别的思想，但到底也是没有以凡人的身份坐在凡人的马车里这样的经历，且，闹市和郊外小镇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想看，但丢面子。
''为师在入道以前身处凡俗世家，你师妹曾经也是凡人，未踏上修行之路时的你，难道就不是凡人了？''突然有一天发现了自家徒弟的毒舌属性后的冥圣就很喜欢怼敕奴，然后，从来就没有吵架吵输过的敕奴就遇到对手了，一来，他总不能谩骂掌教，二来，师尊说得也确实有理有据。
''所以，仙的前身是人？可……这不符常理。''舒荷若有所思，又觉得这一想法太过古怪，修士们可少有把凡人当回事的，那岂不是不把过去的自己当回事？也是好笑。
''玄门的道是与人为善，是济世救人，他们也认为魔道的道不符常理，但，为恶为善，说到底不过是两个概念罢了。''冥圣的目光不由有些惆怅，修仙问道，为的都是飞升，这一点没什么不同，而他，离飞升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飞升成仙又能如何？先天魔劫之后离恨天再无魔道一脉，纵是与元始天尊同级的天魔玄圣也被困混元，他一个魔道势单力薄飞升上元，然后呢？是要被围殴呢？还是被围殴呢，围殴呢？现在想来，师尊他简直坑徒至极！一波操作令人细思极恐。
以前是迟迟不敢踏出这最后一步，如今，却是不想飞升。
魔道的生门只会在中元界或地煞界，也只能在这两处，既然好运地得这一番机缘，他也想效仿当初的那些魔道大能，一争这玄魔之道！
魔道中人从不缺乏野心，以前是顾虑得太多，如今自觉饱受一番刺激的冥圣不由想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来感受感受他复杂的心情。
''那师尊认为魔道应该是怎样的呢？''敕奴抓紧时机赶紧发问，冥圣很少和他们谈及道心，概因是师尊觉得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道，纵是师徒，也不必走同一条道，但他还是想听，怎么说呢？师尊的想法每次都让人耳目一新，有一种，原来还能这样的恍然，悄咪咪记下，下次和别人吵架一定可以让人哑口无言！
''问心无愧便好。''呵，小兔崽子又想套他话。
话虽不多，敕奴却满足了，至少这次师尊没说什么自己看、自己悟、自己想……
冥圣的教徒方式——''玉简上不是都有么，自己不长眼睛吗？''''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问我？练上一百遍再说话''''凡事过过脑子，这有什么可教的？自己悟。''学神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得亏收得两个徒弟也不是天资普通之人。
''齐云斋……天罗门……''冥圣的目光突然望向一处，他知道要怎么找师弟了！没错，什么历练都是顺便的，这次外出的目的，还是想要见一见师弟，那样的结局……他真的真的不想再看一次，虽然如今一些事都变了，但终归是只有见到活着的师弟他才能安心。既然师弟一直避着他，那么——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去打听一下江湖上近来都有什么事。''冥圣吩咐两个弟子道。一时间，两人都精神了，这是能自由活动的意思！早就想出去浪的敕奴掀开帘子就跳了下去，生怕冥圣反悔似的，舒荷紧随其后''弟子尊令！''
冥圣''……''你们知道要怎么从凡俗江湖打探消息吗就跑。
冥圣打了个响指，扯掉了马车上的结界，同时也到达了目的地——一处豪华的酒楼，当然，是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说的，早已被现代的空调软卧养叼了的冥圣已经对现如今的吃穿用度没什么追求了，总归是矮个里挑高个。
车夫虽然好奇于上车时的三人变成了一人，但也没多问，收起银两便去忙着走下一单了。
''三间上房，备些酒菜。''心知两个徒弟大概打探消息是虚，嬉戏玩闹是实，也不准备指望上他们什么的冥圣觉得还是要靠自己。他真是一个宠徒弟的好师尊呢！
''客官，只剩两间上房了。''
总感觉这是什么熟悉的套路，一时间现代的各色武侠影视剧一一闪现，冥圣狠狠摇了摇头''两间便两间吧，近来可是有什么大事，这么热闹？''反正修真之人不睡觉也可以，订间房掩人耳目，晚上督促两个徒弟修炼，白天也玩够了，是时候晚上熬夜修真了。
''诶呦！公子你这可就问对人了，魔门作恶多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正要讨伐他们呢！''
…………
舒荷一手包包首饰一手串串饮品，吃喝玩乐齐活 。入道多年，凡俗的记忆好似变得遥远虚幻，又好似近在咫尺，如今，她仍记得母亲带她在外闲逛时，因为身份礼仪束手束脚，唯有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边……
舒家待子女很好，但世家女走到后来无非是那条路，相夫教子，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夫家手中，会比现在轻松闲适，也会……被困于后宅，终究，那不是她的道，早已见过了更为绚烂瑰丽的世界，又如何会愿意折断羽翼，回到衣食无忧的笼中呢？
封建王朝的女子已经被这个男权的社会压抑太久了，以至于她们只要稍一看到点儿九天之上的风景就想要努力往上爬，纵使可能会粉身碎骨。
''凡俗界的吃食……也太好吃了趴……呜呜呜''敕奴双眼发光地又叫了十几来个菜色，全然忘了半个时辰前的不屑一顾，辟谷丹简直反人类！凡人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吗。
''你之前难道不曾接触过凡俗吗？''舒荷面无表情，要不是布了敛息阵，真想假装不认识这个人，算了，师尊希望他们师兄妹友好相处。
终于意识到自己形象有损的敕奴顿时变得慢条斯理起来，多日的相处，两人不再如初时的剑拔弩张，但更多的时候仍是喜欢暗暗较劲，比如，敕奴暗损舒荷→_→舒荷暴揍敕奴，反正总归是从嘴炮升级到互殴，结果有输有赢。兄友妹恭，不存在的，也就在师尊面前装装样子，至多不会下杀手罢了。
''与你何干？''
''舒家原也是门庭显赫的世家，而我身为世家女，活得比普通百姓精细，懂得更多，却也不见得轻松，我没有资格掌控自己的人生，因为自出生起，世家女的一切就已经由家族安排好，衣食无忧，奢华富贵，令人艳羡，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而我付出的是未来的人生，是维护两个家族间利益纽带的重任。只是，学得一手后宅弄权之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终无用到之日。我没有等到家族需要我的那一天，世家豪族，没有什么是永衡的，家族败落于权位之争，男丁满门抄斩，妇孺贬为奴籍，我因意外流落藏冥，许是因了先前的经历吧，我是一众情奴中最突出的。''一双凤牟少有地情绪流转，却尽是复杂，这样复杂的情绪，从小长于藏冥山的敕奴不懂，只是莫名有些慌乱''你与我说这些做甚！''这个人，是与他争夺修炼资源的对手，是稍有不慎就会被赶超的劲敌，她为什么……凭什么对他说这些？
''不知道，或许是触景伤情，或许……是想与你成为朋友吧。''那抹复杂渐渐在眼中消失，最终归于平静，敕奴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该死，这女人的体质不是被师尊封印了吗！他不屑嗤笑''魔修之间会有友情这种东西？''他不由想起幼时的勾心斗角，同门之间为争夺资源的混乱不堪，能帮他的，唯有自己，至少，只要努力修炼，他就不必理会这些，就不必强迫自己加入进去，所以，朋友，不需要的，终归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师兄觉得魔道之道是什么呢？''舒荷再次变得面无表情，就好像一个虚心请教的软萌？小师妹，或许知道他不会回答，又或再次恶言相向，她自言自语道''玄门以天地为炼，魔道以人为炼，但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天地间的元煞之气可比人身上的多。''她到底是半路出家，想法也比之敕奴要活络得多，当初元煞祖师所传道统究竟为何以无法考证，但她相信，魔道之道，不会仅是一条滥杀无辜之道。大道至简，善恶有报。
''但从人身上夺取精气总是比从天地间夺取要来得轻松……''敕奴的声音有些沙哑''执念''''精元''''煞气''''精血''''玄门济世救人，又何尝不是想换取避劫功德？凡人于修士，本就是修炼资源啊。''如此轻松写意，谁舍得放弃？问心无愧，师尊的道，很难，但又令人向往之。
舒荷闭了闭眼睛''师兄下过山吧？''她又问，只是这回加了敬称。
''呵，也不过是一次，那一次，杀了一个同门。''他不由邪笑一声，桌上的菜恰时被一扫而空''走了，还要去完成师尊的吩咐。''突然发现这个师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啧。
交换经历总是能让两个人迅速熟络起来，虽称不上熟络，但这绝对是舒荷与敕奴相处得最和谐的一次。敕奴回头深深地看了舒荷一眼，这个师妹看着不声不响，小心思却不见得少，世家女么，对自己的定位倒是蛮准确的，但修道者终究靠得还是实力。道友道友，虽同道，何来友？他突然，想跟着感觉走一次，这人，是他师妹，就……勉强承认一下好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敕奴突然停下脚步''师妹，你带钱了吗？''
舒荷莫名其妙，以为他不清楚凡俗之事，没拿银两，于是大度地掏出了几片……金叶子，曾经她就没缺过钱，如今就更不会缺了，不过修真界用的都是灵石，金银基本无用，师兄大概是不清楚凡俗界的钱吧……
敕奴''……''没在意舒荷用的什么付的钱。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着装，低调奢华有内涵，绝对看不出修真者的气息，就是过于奢华了些……明白了''我们……大概遇到传说中的抢劫了……''这算什么？黑吃黑？敕奴看着眼前几个挡住他们去路的，明显不是平民百姓的人，顿时心中有了盘算，消息主动送上门来了。
…………
咦？玄门的人？
冥圣不紧不慢地收回笼罩着整个镇子的神识，消息听得差不多了，他也没有一直围观别人私生活的爱好。
是不是应该让两个徒弟遭受一下社会的毒打呢？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江湖武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