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乙女]宇宙淑女羚角号》衔枝鸽

38、38.大思想家羚角号 再述。

　　大家好，我是羚角，谢邀。
　　人在笼子里被困着，刚联系上小朋友，并通过好兄弟发现他又在忽悠我。
　　咦，为什么我要用“又”？
　　那肯定是他前科太多了呗。
　　啊不过，也不算吧，感觉他那样也不算是忽悠我，就是讲一半藏一半而已。在我印象里，他忽悠我的时候也就只有闹着玩的几次，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们一起去忽悠别人，有时候是敌人，有时候是自己人。
　　“忽悠”真是个好词啊，创造这个词的人类可真是个天才，把骗术用这么艺术又幽默的说法表达了出来。
　　不过好像，用“骗术”去替代也不对。忽悠是一种更高级的东西，会让人不自觉地去信服一些也许存在，也许又不存在的事物。
　　总之，我还是觉得我被忽悠了。
　　虽然我只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物，但若是没有他们的误导，我怎么可能会一路走到黑，见到尽头那堵墙才愿意直面事实呢？
　　这让我感到生气。
　　也许不是对他们，而是对我自己。
　　让我对此更加愤怒的，是，我竟然会做白日梦。
　　嗯？你要问是什么白日梦的话啊……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回答，好像也还挺好回答的。
　　真可笑啊，本淑女，人类天才创造力的产物，硅基生命，会做这种白日梦，还想着大家还是好伙伴，只不过在背地里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矛盾。明明之前，再之前，近在眼前的迷宫星的记忆，都在证实“我在做梦”这个事实，不是么？
　　甚至我还已经考虑过他们真四分五裂后的事。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哦，对。要是他们拆伙了，我就跟小朋友，因为他们之中我最喜欢小朋友了，我们两个一起行动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也只有他休息的时候会带我去逛街。他肯定是要跟着雷狮走的，四舍五入就是我也跟着雷狮了，有船长在的话，能源问题根本不用担心。有了能源就什么都好办了，只要他们需要的话，我或许能无所不能。
　　只不过，是我的想象而已。
　　现实与我所想的并不一样。本淑女，一个想象力贫瘠的人工智能造物，我所能想象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他们拆伙罢了。可事实是，他们极有可能，不仅仅是拆伙那么简单了。最起码，他们还打了一架。
　　这个消息来自我对卡米尔回复信息异常的怀疑，以及好兄弟雷德给我提供的证人证言。
　　而且来自哥们的证人证言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他们打了一架这种几乎只会发生在小孩子之间的无意义斗争事件。小孩子打架下手真的会有这么重吗？我接触过的人类幼儿不多，瑞安和薇薇安他们没什么参考价值，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就算是联上网了也得不到太多这种类型的相关数据——毕竟都说是无意义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记载这种东西的数据呢？
　　所以，我不知道。
　　但来自其他年龄段的暴力冲突信息数据表明，就算是青壮年个体之间产生的矛盾冲突，也少有可以达到“倒下”这一程度的情况。
　　我只知道，他们打了一架，一对一，现在倒了两个，站着的有一个是卡米尔，另一个我觉得大概率是雷狮，但雷德没有详细说，我也没有继续问。
　　所以，另一个倒下的到底是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的目的不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毫无意义的打架。
　　在短时间内对一定基数上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后，我得出了几个可能性较高的答案。其中一个就现在我所掌握的条件看来可能性最高的答案是——

　　——他们的目的或许是剥夺对方的生命。

　　这让我有些生气，有些迷茫。
　　而且还挺难过。

　　本淑女是个人工智能，没多大人情味的那种，顶多就诞生之初那会儿被寄予了充当一位兄弟姐妹的希望，其他时候要么作为战争兵器、要么作为海盗船存在的人工智能，说是难过，实际上只不过是情绪面板冷冰冰的数值告诉我，我现在难过了，可我又能难过到什么程度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觉得如果去问雷德的话或许会有不小收获。但他现在所处的状况，对他来说，还是先处理好他那边的事情比回答我这个问题重要。最起码，对上面那些人瞒住我给他的那块芯片的作用，就已经足够他费心思了。
　　而且，这个问题应该由我自己来给出答案。他人告诉我的答案，对于解决这个问题而言，只不过是个“仅供参考”罢了。
　　我该自己思考的。
　　情绪面板的记录里，曾经有过的，类似于现在情况的，是什么时候？
　　检索到了。
　　是在蛮早之前了，我们刚来到凹凸大赛，但是作为一艘海盗船的我不能和他们一起参赛，于是就被放到停机坪等他们回来的时候。
　　无能为力。
　　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等待。
　　那时候的我也感觉到了“难过”，不仅只有“难过”，还有明明有想要做的事情，如果真想做的话那件事情也不是不能做，但就是没有去做的那种感觉。
　　……啊。
　　我好像知道了。

　　或许这就是，“不甘心”。
　　就是那种，明明可以做到，并且达到目标，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去做，或者是达不到目标的那种感觉。
　　这么说的话，也许我就可以解释那份愤怒，从何而来。

　　我的怒火为自己莫须有的无能为力而燃烧。

　　我愤怒的，不是他们瞒了我。
　　我难过的，不是因为被欺瞒。
　　我不甘心，是因为这一切若不是我的漠视，或许就不会发生。

　　可再推导一遍，若是最开始的时候，从跟他们初次接触的时候，帕洛斯，从和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我的意识尚未完善的那时……不，这太早了。从我初次在他们面前现身的时候，从那时开始，若是我采取些什么措施，一切会不会都会变得更好？
　　推导，然后进行数据演绎。
　　演绎的结果是不会。
　　无名的怒火似乎还在燃烧，不只是愤怒，还有难过与不甘。
　　谁能平息我的怒火？
　　没有人。我也不能。
　　没有人可以逃过命运的捉弄，谁也逃不过那个所谓的“阴差阳错”。
　　虽然，好吧。要是被雷狮听见了，我可能又要挨锤了。

　　[雷德：……你还好吗？]
　　[雷德：姐妹？说说话？？]
　　[雷德：说句话呀姐妹，你这样很吓人诶。]
　　[雷德：羚角？？？]
　　……

　　啊，我发了下呆。好像是该回复消息了。我不知道雷德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就他用了我给他的那个小芯片来看，保险起见，接下来的事情，我还是尽量不要让他参与进来。
　　回复了一句让他忙自己的，我想他应该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不必多说些什么。
　　只不过我们家小朋友给我发的消息对我情绪面板上的怒气槽简直是效果拔群。明明应该是“难过”、“愤怒”和“不甘心”的集合，在我从雷德那边得到了证人证言以后这回去和他聊天的窗口看他说的那句话，怒气值上的数值就直接原地飙升。
　　听听，这是人话吗？
　　【卡米尔：我们可能隔很远。】
　　哦是啊我知道啊我看不见你们当然离得远了啊，明摆着的事情。
　　那你重复表达一遍这肉眼可见的东西是当我失忆还是当我傻啊？我们的聊天方式难道不是一直都直接跳过肉眼可见的东西进行下一步的对话么！
　　我们作为留守待机接应组合的默契啊哥！忽悠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有一说一虽然你平时忽悠人的技术挺强，但这回我看出来了呀！

　　我麻了。
　　而且还好气啊。
　　不过能忍。

　　【我：你到底在哪？】
　　【卡米尔：有点远。你先顾好自己。】
　　【我：有受伤吗？】
　　【卡米尔：左手，问题不大。】
　　【我：你别动了，给我等着。】
　　【卡米尔：你想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反正你们都给我等着。】

　　我没说谎，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只是想起了，来到凹凸大赛之前，我负责的工作。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小朋友和我一起负责的。
　　作为军师的小朋友一般自己不会出面，大多由雷狮、帕洛斯和佩利三人出面，我和他负责接应他们。
　　形象一点，就是搞完事情要跑路了，路的尽头是悬崖，有时候是我和小朋友带着羚角号的船身停在他们面前，少部分只有我自己，然后我超极酷地对他们说，“上船，立马就走！”
　　咳扯远了，反正差不多就是那样。
　　回神。

　　作为接应人员，我……
　　伸出手戳了一下元力禁锢装置。
　　这个东西比起鬼天盟弄来的那个要高级不少，最起码，鬼天盟那个笼子里待到无聊的时候还能把手伸出去玩，这个不行。
　　屏障上有反作用力，我手指上用上更大的力气，屏障给我反馈同样、甚至是更大的反作用力。这就打消了我的一个想法，我还想着要是把我一部分的船身整出来能不能发挥点作用，要么就转移两个攻击序列出来直接火力轰炸。可要考虑到反作用力的话……我还要考虑反作用力的能量轨迹，如果它翻过来擦伤船身，甚至因为多次触碰触发反弹的话……
　　咦这么说起来，我要不要试一下一发炮弹能反多少次？
　　……不了吧。
　　要是这办法真打不破这东西，那我在里面是就这炮火蹦迪吗。
　　我已经有画面了，我拒绝让这个画面成真。

　　但是，从里面不行的话……
　　要不试试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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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知的情报：
　　【前面的独白】
　　都是上一章37里那几个省略号中发生的事。
　　【“上船，立马就走！”】
　　她在梦里说过。
　　【虽然但是】
　　虽然是个酷姐，但是她窝里怂啊。这不就是，祸从口出怕被雷狮惦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