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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鬼王会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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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火焰以侵吞世间一切的霸道姿态持续燃烧,火舌包裹住陆玄极周身,红莲花瓣的边缘呈现出金色的光芒,这一切倒影在星麓眼中,他呢喃着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忍住了。
王厥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抖,问:“危险吗?”
星麓叹了口气:“玄极生在世家,从小就固执,活得循规蹈矩一板一眼,但并不是这些规则束缚了他,而是他选择遵循这些规则,所以不管结果怎样都是他坚持的信念。”
“说了这么多,就是危险!虽然我还没搞清楚你赋予我的能力是什么,但在无相幻境里这双眼睛能透过表象看到万物的本质——那层金色的火焰燃烧的是陆玄极的生命本源。”王厥侧过脸仔细地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他的伤还没有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战斗,合适吗?”
星麓叹了口气:“合不合适,重不重要,危不危险,这些问题的答案我当然知道,但最后做出选择的是玄极。”
“酆都这么讲究民主我是没想到……在无相幻境里凡事是我说了算吧?”王厥微微一笑,云淡风气得说了一个字:“锁!”
一语落地,便有四条锁链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分别袭向高空,恶鬼迅速化作黑烟消失,但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锁链穿透黑烟没有转变方向直接缠住了陆玄极的四肢!
陆玄极大惊:“王厥你疯了!干什么?快放开我!”
“嗯……”王厥眼珠子乱转:“等等啊我想一想措辞,你听我狡辩啊!”
“放开我!”
“不行,这种小场面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出手!”
此时星麓已经明白了王厥的意思,从震惊中回过神,出言安抚主人:“玄极,就让他试试,总要给新人历练的机会。”
陆玄极大怒:“他历练他的,为什么要绑着我?”
弥漫在空气中的黑烟无处不在,阴沉沉的声音附着着耳膜,令人毛骨悚然:“你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没有没有!”王厥摆手,“我十分肯定你的能力,正准备拿出五成实力和你一决高下!”
“哈哈哈哈哈哈!!!”恶鬼大笑:“小鬼,你真幽默!”
“我平时是挺幽默。”王厥点头:“但现在没和你开玩笑。”
“三招之内,让你灰飞烟灭。”王厥一指西南方,勾起嘴角坏笑:“抓到你了!”
幻境之内狂风大作,风刃劈开黑烟将恶鬼的本体逼进风阵中,原本捆住玄极的寒铁锁链再次从地底延伸出来缠住恶鬼的手脚——
“雕虫小技……”
“我打赌你挣不开。”
恶鬼咆哮:“放屁!这种程度的束缚对我而言,不费吹灰之力!!!啊!!!”
“说大话谁不会?”王厥悬浮在半空中,好心劝解:“如果我是你呢就不会挣扎,这链子只会越锁越紧。”
寒铁锁链有风刃加持,牢牢禁锢住恶鬼的阴气,即使它再三挣扎依然不能化成黑烟逃脱。王厥右手一抬,满地焦土长出绿色嫩芽,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小的绿芽迅速抽长,一根根藤蔓爬满了草坪,以藤蔓做成的牢笼彻底禁锢住恶鬼。
雾气越来越浓,恶鬼问道:“你到底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王厥:“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人类才会死!!!你只能把我送回酆都受刑,你消灭不了我!!”
陆玄极半坐在地上,提醒王厥:“它要黑化了。”
王厥头也不回,说道:“不准再用刚才那招!!”
陆玄极嘟了下嘴似乎想反驳,最后只是“啧”了一声,退到一边看戏。
“我引雷的同时你就放火!记住!同时!!”王厥不放心地重复一遍:“记住!同时!!”
星麓银白的剑身上还缠绕着天雷,王厥抬手再次招来雷电,阵阵闪电中,锁链紧紧束缚住恶鬼,红莲业火形成的巨大火球再次铺天盖地而来!天雷以锁链为导体劈得恶鬼皮开肉绽,与此同时,王厥高高跃起,双手握剑狠狠,目标是恶鬼的心脏——
“嘭——”
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强风扫过四境,无相幻境的穹顶渐渐崩塌,恶鬼已经魂飞魄散。
阴气散尽,方阳阳躺在岸边已经晕过去多时。
晚上8点,方家大别墅。
“啊啊啊啊啊!!!”红发的魁梧青年从床上一跃而起,语无伦次:“有鬼真的有鬼啊,那么大,比我家加长版劳斯莱斯还要大……一下就把我拎到半空中,还说要吃掉我的魂魄!”
王厥靠着墙灌下半瓶可乐才说:“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啊?做梦也是天马行空,随意发挥?”
“什么梦?你当我傻啊?梦境这么真实的吗?你的左眼为什么会变红?陆玄极为什么要扮古装?啊!!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个……”王厥为难:“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家伙失忆?”
陆玄极叹了口气:“我试过了,他家祖上有高人给子孙的魂魄上了咒文,无法轻易更改他的命数,修改记忆也是改命的一种。”
王厥一愣:“还能这样?”
“对对对!”方阳阳一脸自豪的接过话,“我太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先生,你们这些雕虫小技简直是班门弄斧!”
王厥掰了掰拳头:“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方家大少爷条件反射地捂住头:“你想干嘛?现在是法制社会,打人犯法的,要坐牢!”
“怎么会?”王厥坏笑:“打完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阳阳眼珠子一转环视四周,合适的逃跑路线没有,看起来还是陆玄极背后的位置有安全感。于是歪歪扭扭走位闪到玄极背后恳求:“玄极啊,保护我!我发誓不会把你们的秘密说出去!”
这回轮到陆玄极为难了:“可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的嘴,难保你会不会出了这个门,转身就把我们卖了。”
方阳阳气鼓鼓地说:“我是这种人吗?”
王厥:“太是了!”
方阳阳气得头顶冒烟:“你值几个钱,联系买家这个时间我爸早就几千万进账了好吗!!”
王厥:“万恶的有钱人!”
星麓:……
陆玄极则蹲在沙发上掰手指:“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咱是社会主义国家,不能染上这种资本主义向钱看的习气!”王厥拉着人要走,陆玄极还陷在千万到底是多少钱的谜团里自言自语:“可是我打工一个月才6千块……”
别看陆玄极瘦得像根根排骨没有二两肉,其实力气却大得吓人!王厥拉不动他只能好言相劝:“劳动人民最光荣,方阳阳这种资本家是靠剥削发家的,咱不羡慕啊!走了走了!”
方阳阳一听不乐意了:“什么话?老方同志坚定跟随党的领导,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什么资本家?红口白牙污人清白……”
“行行行!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方家大门王厥才松了口气:“真怕他刨根问底,这让我怎么解释鬼差、酆都、剑魂、抓恶鬼……听起来就很需要送进七院治疗一下……”
陆玄极魂游天外,满脑子都是“几千万进账”,“真的几天就能赚几千万?”
还在想这茬……王厥一脸匪夷所思地问:“酆都也要用钱?”
星麓乐呵呵:“当然要用钱,你以为烧给先人的纸钱纯粹是仪式感?”
“不对啊!”王厥说:“像玄极这样生在酆都的鬼差没人烧纸钱,岂不是很穷?”
陆玄极捂着脸摇头:“鬼王会给我们发工资。”
王厥:“哈?难道还有银行?给你们划到工资卡上?”
玄极点头:“是啊!”
王厥摸着下巴问:“你不会还在还房贷吧?”
陆玄极摇头:“还没存够首付……车贷倒是快还完了。”
初夏的晚间还有一丝凉风,两人慢悠悠的走在河堤边,似乎很享受这种难得安静的氛围。
星麓却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忍受10分钟的沉默已是极限:“小子,你的同学个个来头不小,藏龙卧虎。”
王厥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怎么又附到我身上来了??刚才在幻境里你不是回到剑上了?!!”
星麓慢悠悠解释:“那是因为你拿着剑我才能回去,现在你放下剑了我可不就回来了!”
“陆玄极!你不是说等你好了就能把他抽出来?”
“可我还没好啊……”陆少爷小小声反驳。
“是我太天真,信了你的鬼话!”王厥苦笑:“如果你们没有出现,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上课睡觉打游戏,我的同学们在我眼中也还是普通人。”
星麓不同意他的观点:“你发现不了并不代表他们是普通人,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王厥话锋一转:“但最不普通的就是你们。”
陆玄极挑眉:“你有什么话要问?”
“我问了你就会老老实实回答吗?”
陆玄极歪头想了想,不置可否:“要看你的问题。”
“刚才的恶鬼是什么来历?”
原来要问这个,陆玄极松了口气,“他生前叫文五,是一个卖药的商贩,他的死对头钱羽趁他出门收药抢走了他的娇妻,等他回来已是一尸两命。文五去报官,但官府和钱家是亲戚,处处包庇。最后文五走投无路在钱家饭菜里下了药,趁人昏睡屠了满门。”
王厥坐在河岸边拨弄着杂草,拍了拍身边的草坪示意陆玄极坐下。
“到了酆都自有鬼差判罚,钱羽害人自杀下拔舌炼狱,文五屠人满门下火狱囚禁两百年。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越狱逃到人间找钱羽转世寻仇,每抓回来一次就加100年刑期。”
“这次为什么不是抓回去加刑而是就地消灭?”
陆玄极一脸平静地回答:“凡事一二不过三,次次纵容只会让恶鬼越陷越深。”
王厥仰头看着天空,过来很久才说:“这本来就是说不清的事,文五不断的寻仇破坏了两界平衡,也在挑战鬼王的权威,派鬼差铲除恶鬼与其说是保护人类,不如说是维护鬼王统治下的酆都。”
偶有几只路过的野猫喵喵叫着跑开,陆玄极并不否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啊!这种庸俗老套过时的理念!我才不稀罕!”
陆玄极回头:“这种庸俗老套过时的理念却是为了保护你们人类。”
王厥愣住,陆玄极淡淡道:“走了。”
王厥几步赶上去和他并肩而行,“那个赵绮呢?”
“她执念不深,只是有些少女情怀,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鬼魂的直觉告诉她河堤边有危险,所以才每天等在那里阻止方阳阳。”
“你送她去酆都了?”
陆玄极点头:“早点投胎早日解脱。”
马路上时不时有几辆汽车经过,王厥百无聊赖抱着脑袋仰望天空,绞尽脑汁,没话找话。
“玄极,东南方800米处有妖气!”星麓突然预警。
“妖气?”王厥对这两个字过敏,一听到就想到祝嫣然:“嫣然出事了?”
“星麓,是谁?”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沈云渺,有战斗痕迹!”
“沈老师?”王厥是热心肠,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去帮忙,“还等什么?快走啊!”
陆玄极眼皮都没抬,继续问星麓:“对方是谁?也是妖族?”
“像是执法者,难道是来抓祝嫣然??”星麓一惊:“不好,动手了,还召唤了妖兽!”
陆玄极冷声道:“放肆!敢在人间界召唤妖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