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一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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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没拿到钱就别回来见我！”
面前握着玻璃酒瓶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来，一巴掌扇在年幼斯特的脸上，空荡的客厅回响着清脆的一声“啪”，扇得他一时站不稳，脸侧向一边摔倒在地。一时间，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变得红肿，但他没有哭，也没有辩解两句，只是用无神的双眼看着他。
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见到这一幕，不知哪来的勇气，向着男人扑上去想要抓挠他的脸，撞得对方身形不稳一瞬，稳住后又立刻给女人满是淤青的脸上一肘击，还在她腹部踹了几脚，口中肮脏不堪的骂着。斯特从地上爬起来，扯了扯男人绣着精致花边的裤脚，以那温柔的微笑试图减轻对方的怒火。
“父亲，别打母亲了。明天，我会尽力的，一定会…赚到钱的。您别生气了。”
男人停下动作，盯着他红肿的脸愣了一会儿，又慢慢俯下·身轻轻抚摸对方的脸颊，与刚才暴怒的状态截然不同，动作轻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唉…是我太心急了，一时间没控制住。斯特啊，别怪我。”
年幼的男孩没有说话，微笑着看他，眼底倒映的黑影浑浊不堪，就像无形的影子在他无神的瞳孔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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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清晨的阳光顺着没完全拉上的窗帘映照在少年俊秀的脸上时，他才悠悠转醒。慢条斯理的从床上撑起来，扶着额头适应了片刻，银白的长发从颈边滑下。当眼神终于聚焦时才从略微模糊的场景中认出自己在哪。
灰黑配色的寝具，木质的工作台上摆满学习用具，书和各种教材，旁边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纯灰的杯子，装着凉透了的白水。
我这是……做噩梦了？
他抬起头，旁边衣柜门上摆着一套校服，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高一开学第一天，不过时间还早，倒不用着急。
换好衣服后看了眼手机，这才注意到几条未读消息，对方的备注显示【叔叔】两个字。
【恭喜瞳瞳成高中生啦~都长这么大了，我觉得上次见到你还是只到我肩膀那。】
【唉对了，什么时候来茶楼来帮忙啊？】
【我们那个账房太不行了，算盘不会使，就计算器还没你打得快】
【别跟我说什么高中课程紧啊，你哥已经这样糊弄过我了。你才高一，课程又不是很紧，而且刚开学你们老师应该也不至于把你们往死里逼。】
看完对方的信息轰炸，眼皮不自觉抽了一下。心说不愧是我亲哥，把自己能用的借口先用上了。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叔叔那个人满为患的茶楼呗，说不定自己去了还要被拉上台去帮忙伴奏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的指尖在“不”字那里停留了一下，又删掉重新打了个“周末就去。”把手机扔在一边，做早饭去了。
少年的五指苍白修长，指尖不经意沾上了点巧克力酱，衬得他手更白了。家里除了他没有旁人，他哥哥今年高二的住校生，他身边也没什么亲戚。等到结束了简单的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出门了。直到下了楼，他才猛然想起，似乎…学校里不允许男同学留长发啊。
斯特捏了捏自己已经过腰的银发。已经留了这么多年了，差点忘了男生留长发是很奇怪的事实了。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剪了，可能到校时会被教导主任抓着剃光了吧。只好边赶路边临时拿笔简单盘了一下，又将内搭的兜帽给戴上，反正学校里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允许戴兜帽。
这栋老居民楼旁边不远有一个公交车站，街道两旁栽着排列不算整齐的老榆树，许多多年未易主的老商店坐落在树荫下。杂货店的老板笑容慈祥地向他招招手，邀请他过来一起吃一点油条，被他礼貌地拒绝了。等到上了车，整个车厢里没什么人，只有老旧的公车发动机的轰隆声增添了一点陈旧的感觉。中途不需要换乘但是车程还是挺远的，终于到校时他都快再次睡着了。
宁川七中，省排名万年老三的重点高中。当初中考时斯特虽然正常发挥，但考到这里的原因主要还是他缺考了一门，入学考试时倒是没发生什么，考了年级第一，被分到了三班。然而，分班表周围同学讨论度最高的并不是年级第一被分到三班，而是年级第二的学生——杜孟德尔也在三班。
“卧槽，三班这个年级第一什么情况？名字这么长。这个第二也是，杜……孟德尔？！这是外国人吗，还是什么”
说起来，当时新生登记时，登记的小姑娘再三强调他要用全名，他无可奈何的说了一遍后对方愣是没听清，打了一半还错了几个字，最后还是他自己打的。现在分班表他的位置上名字几乎占满了整行。
“年级第一这个我没印象，不过龙这个人，东城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吧……”
一名高一新生显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谁，轻轻捣了一下旁边人的肩膀，问：“朋友，他们说的谁啊？”
旁边那个同学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点不耐烦的解释道：“那个叫杜孟德尔的，我们戏称他“龙”，听说他爸是国家级散打运动员，得过全国锦标赛冠军的那种。他初中是咱们的附属中学，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经常翘课打架，被处分过不少次。他一战成名的那场架，是他一个人把对面七个人打进医院三个，剩下的在家里躺了几个星期，事后听说是他家里人托关系才压下去的。这个虽然是传言，但他一挑七这事儿可不假，所以后来啊，他就成了东城区远近闻名能打的。”
那新生听他满脸不耐烦的长篇大论后，不禁感叹道：“我去……还好这位爷不在我们班。”
恰巧路过的斯特也听了一耳朵，心想听着这么不良的一个学生还能考年级第二也真是逆天了。然后就听到开始有女生对着两人的照片犯花痴，看了眼班级位置就快步离开了。
班级里还没什么同学，斯特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便坐下了。等到同学们陆陆续续开始进班挑座位时，见到他那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都不自觉绕开了他，等到所有人都挑完了座位，只剩下他独自坐在教室的右后方一角。似乎还有一个人没来，但没一个人提起，斯特也不想管。
一位中年女老师拿着花名册进了班，刚刚还有点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端坐着等待老师发言。
老师环视一圈班级，见到一个人没来也不意外，相反她松了口气。刚刚在办公室里她还跟同事诉苦，毕竟她在初中部的朋友跟她提起过那位恶名昭彰的龙的事迹，无数次向她抱怨那位不良学生有多不听教导，多么多么胡来之类的，不过人家还是靠优异的成绩分到最好的班来了。
女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规矩的“王青玥”三个字。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王青玥，大家可以叫我王老师。”台下掌声响起，等到掌声停息，王老师才继续交代刚开学的注意事项，等到都差不多嘱咐到了，才点名让同学上来自我介绍。
“嗯……就先由入学考试第一名的欧勒斯……”剩下的一长串名字看得她有点凌乱，不过前面几个字足以让其本人意识到是自己了。
从头到尾坐在后排一言不发戴着兜帽的少年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笔锋略柔和的“欧勒斯特，简称斯特，或者o”便扔了粉笔回了自己座位，与字体截然不同的是过于冷漠的性格。
老师看着这一连串操作有一点尴尬，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并介绍道：“啊哈哈…欧勒斯特同学的家乡呢，是帝里特斯。他的名字也很具有当地特色，这次入学考试也是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同学们要向他多多学习。啊…大家掌声欢迎。”下面的学生才回过神来开始鼓掌。
“额…下一个同学，丁阳。”
“大家好，我叫丁阳，特长是古典吉他，希望能与大家成为朋友。”
“我是楚莘音，特长运动。”
“大家好，我是周贤修，贤惠的贤，修养的修，接下来三年请多关照~”听到这个名字，斯特不由得一颤，心想到这家伙还是不减当年的做作啊。
在王老师的全程情绪带动下，才完成了这场有点尴尬的自我介绍环节。接下来一整天都没什么新的插曲，也是按照一般的开学流程，对所有人都十分无聊。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回宿舍的回宿舍，走读的则各自回家。斯德之前申请了住校，不过他一些行李还没拿，跟老师商量一下今天就先回去了。
早上来时还没来得及细看，学校两旁种满丁香树，不过还没开，大概期中考之前就能看见了。他很喜欢被植物包围的感觉，这样让人很放松，不会去思考那些令人作呕的高层，身上的伤痛。想到这里，他才发现手中的巧克力已经融化，滴落到他的指尖。
当斯特路过路口的一条巷道时，突然听见一个人被殴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会吧…这么倒霉，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喜闻乐见的不良学生小巷堵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一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