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如朝露》不开窍的石头

14、第 14 章

　　朱大林走进教室时，班上同学的震动不小于当日舒展的到来。
　　“哇。。。还不错嘛！就是书卷气稍微浓了一点。”留可跟啫欣说，朱大林先回寝室去把东西放下，啫欣先到了教室。
　　“我叫他打个耳钉，混合一下书卷气，死都不肯。”啫欣的一句话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你带他去的？”留可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转过头来问她。
　　“啊。。。。”没来由的少数的心虚，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人，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
　　“谢谢。”朱大林经过身边时，两个字就泄露了全部的秘密。
　　留可的笑容让她心里有些发毛。“最后一节课了，要不买东西吃去，我请客。”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疯闹着出了校园，朝气澎湃的岁月。除了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装一回淑女，其余时间可以跳得很放肆，可以说得很无所顾忌。这么早路边的水果超市居然有了西瓜，两个人像见到宝一样。西瓜被切成了一块一块，装成了拼盘。
　　“我要一个，还要给钟离带个。”毫无疑问让B组第四吞了蛋，犒赏一下。
　　啫欣也拿了一个付钱走人。
　　“那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走出店门，留可跟啫欣讲。
　　“什么？”啫欣不解。
　　“忘了给大林买一个吧。”
　　“你找死啊！”留可慌忙抱着自己的两个拼命的逃。等被啫欣抓住时，两个人上气不接下气，两人再嬉笑成一团。

　　当一盘红红的西瓜放在桌上时，舒展承认自己惊喜得有点飘飘然。然后拼盘上面一张粉色的便签，上面书写着“给钟离，3Q，^_^。”，突然从天堂打到了地狱。有点自负的把那盘西瓜扔在后桌，心突突的痛起来。
　　“阿姨，还有吗？”拼盘里扔了两个硬币，传了回来。留可回过头来看他，钟离在看着天边。
　　“你给我闭嘴！！！！！！！！。”把便签撕下来传回去。
　　“我是用手写的。”
　　“那就闭手！！！！！！！！！！！！！！！！！！！！！！！！！”更多的感叹号，想掐死他。
　　粉色的便签被静静的遗落在舒展课桌的一角。握笔的指节发白，稍长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有高挺的鼻梁透露出一股倔强和他最后的骄傲。
　　“诶。。。哥们，为什么不帮忙传一下呢？”看到好久没有过来，钟离回过头来看，发现舒展桌上淡淡的粉色，轻轻的拍了拍舒展的后背。
　　没来由的愤怒，拳头朝他脸部打去。事出突然，钟离闪避了一下，拳头还是擦过他的右脸，顿时红了一块。
　　“你疯子。”谁都不是省油的灯，钟离一拳打了过去。
　　“做什么呢？”留可护在钟离的身前，一边闪避着他们挥来挥去的拳头。看到突然闯进来的留可，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小孩子一样。”
　　“我讨厌他，我要打他，怎么样？”留可被舒展拉进怀里，脸撞在他年轻的胸膛，感受着他没有规则的心跳，淡淡的味道，桀骜的下巴，一滩深水般的眼睛看着自己，稍长的刘海伸展出来，一缕一缕，像打架落败后鸟儿的翅膀，头脑竟有几分紊乱。
　　钟离一拳打在舒展的肩头，舒展闷哼了一下，手失力，放开了留可。
　　“既然是你的错，给他道歉。”平息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呼吸，站在钟离面前，尽量平静地说。
　　“算了，没事。”

　　脚下零星的散落着啤酒的易拉罐，舒展正拿着一瓶往嘴里倒，没来得及吞下的液体顺着嘴角淌出来，顺着光滑的颈线流在白色的衬衫上。朱大林从食堂吃完饭回来时就撞到这一幕。
　　“别喝啦。”朱大林试图阻止，没有理他，舒展又拿起一瓶要开盖。看样子已经很醉了，一瓶酒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弯腰下去捡，整个人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朱大林突然觉得这时的舒展很可怜，从来都是雪白的衬衫变得很脏。可怜是一种气息，无关乎是否光鲜的外表。
　　朱大林扶他进卫生间。“吐一下吧，吐了就会好受一点。”舒展示意他先出去。
　　“你行吗？”舒展做了那重复的动作，朱大林刚出去，身后的门就“哐”的一声关上了。
　　舒展是骄傲的，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正在为一份感情而如此落魄，如此苦恼，最主要的是这份感情如此的无厘头，它只是来源于小时候，那像摆家家一样的幼稚，如此游戏而自己却如此认真。
　　当再次出来时，胸前的休闲领带被扯开了，脸上挂着滴滴的水珠。
　　“还好吧？”
　　没有理朱大林，兀自走到衣柜，找出衣服，走回卫生间把自己冲洗了一篇。凉水从头上浇灌而下，突然清醒了很多，自己是该清醒一点。底下不停地铛铛作响，朱大林正在收拾自己落下的残局。作为独生子女，很少有跟别人交流的习惯，两天了还没有几句对话。头很痛，一歪就这样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快四点了，头痛欲裂，宿舍楼这边没有一点声响，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心里寂寞得可怕，抓起手边的手机。
　　“喂。。。”对面留可清丽的声音。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半天才挤出一句。“那个。。。上午的事。。。对不起。。。。”
　　“没事。。。”舒展的声音听起来嗡嗡的。“你下午没来上课是感冒了吗？”
　　“没有”
　　“那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可可。。。我喜欢你。。。”
　　“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在做梦呢？”
　　“是真的。”舒展的声音很急迫，好像很害怕留可会不相信他。
　　“等会。。。我得先清醒一下。”些许的喜悦，更多的是惊讶。
　　“我会一直努力到你答应我。”像给自己打气，又像给留可宣誓。那个时候，大家都是简单的，以为什么东西努力就会有用。以为哪怕世界上最莫测的感情，只要自己去付出，就会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手机被扔在床角，突然觉得自己轻了很多，如释重负，终于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