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叫005 钟珏辰对于 ...
-
钟珏辰对于云铮的话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自己意料，意料之中，是因为他知道以云铮看人识人的本事，能这么看清宋遥并不意外。出乎自己意料，一是觉得宋遥最后那话似有所指，毕竟自己也只是个等待受封的布衣，虽暂领将军之职，现在战事结束，虽还暂领着主将之职，但自己未受封前都不能算是真正有官职再身得人，自己进入南境军至今可是从未提过自己身份及身世；二是因为他没想到云铮之前从未提及，这次却毫无保留自己对宋遥的看法。
“为什么？”钟珏辰表情和动作丝毫未变，就这么一派淡然的看着远方，淡淡的开口，似是自言自语死的。
站在钟珏辰身旁的云铮自然听到了，回道：“这人虽不磊落，但也不是什么大错。我知你将他提携到身边是为了还当初能乘胜追击的人情，你一心想要一举打败钏国，这期间容不得任何岔子，那时候讲明有何意义？只要他不通敌叛国、不违法乱纪、不扰乱军心，对你来说就可用，更何况他也是个机灵的，也能帮你。”
钟珏辰侧头看着云铮，突然一笑，又转过头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也不是非逼你说，你不必这般顾左右而言他。”说完似是真的没有追根究底意思，静静地欣赏着这许久不见得边境风光。
他对于云铮之前不说现在却提，也隐隐知道是为自己好。他疑惑的是云铮怎么知道自己身世，或者说云铮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有就是宋遥又知道些什么。这也直接关系到这宋遥的所作所为到底有何用意。
云铮听罢低低的笑了起来，等笑够了终于开口道：“你要真不是那么在意，你就不会挑明了。”收起笑容，云铮继续道：“你来军中，是报名参的军，也是从一个小卒开始。但是真正像你这般晋升如此之快的，整个泓国从开国至今也不超过十个，这其中真正是布衣的也不过三个。以你的谋略和英勇，能有如此成就确实绰绰有余。但是如今的泓国毕竟不再是文武双开花的时候了，如今的重文轻武导致对军队的管理越来越不如前。军队中抢功占功并不少见，但是你的军功却是一件不落的如实汇报了上去。”
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衫，云铮接着道：“再者说，冷老将军待你的态度也可说明一切。”没等钟珏辰问，云铮接着自己的话说道：“确实，冷老将军对你比对旁人严苛，但又何尝不是在培养你，你能成长这么快，也少不了冷老将军的教导吧，虽然别人可能没看出什么。”
云铮找了个平整点儿的石头坐下，继续：“冷老将军还在军中时，你作为副将却总被委派一些较危险或特别困难又或者十分磨人的任务，但真仔细分析起来，这些任务没有哪个不是只要完成了就是一笔不小的军功。而且你身边除了宋遥是因为你挡枪后被你安排到身边当副手，你的其他哪个副手不是冷老将军精心选的既能随时保护你又能帮你更是对你崇拜且忠心的。冷老将军被召回京时，特特将你提拔为南境军主将，虽几个副将中确实是你在谋略及领兵上最适合，但是毕竟你年纪不大，必定会有军中一些个倚老卖老的老将不配合你。巧的是，冷老将军回京时带的人中就有那些个喜欢倚老卖老的，毕竟是荣耀回京，所以能跟随回京，想必他们也很高兴。其实这些只要仔细观察，还是很明显的。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哪个王公贵族，但端看你通身气度，想必也是个身份不低的王侯后代了。”
钟珏辰听完云铮的分析才发现，原来自己自以为隐藏的比较好，之前冷老将军对自己过于严苛时其实那些对自己忠心不二的兄弟们是替自己不值得，自己曾经也是有一段时间很不理解，和大家一样，他也觉得冷老将军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觉得冷老将军和宫里那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一样，因为自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就任意欺负。直到自己被提拔为副将后才逐渐明白冷老将军的用意，冷老将军接到召令后，就将主将之职转交给了钟珏辰，在回京前还同他讲过一番话，两世他都清清楚楚的记得。
“人，不能选择出生，但是未来是可以自己选择。你如今军功既是利也是弊，端看你自己如何拿捏分寸。你要记住，你，不是太祖。”
当时冷老将军再说这话是语调很慢，与平日极不相同，似是在犹豫着怎么说，说完之后非常慈爱的叫了声钟珏辰的字——照雪，这个字是钟珏辰刚入军营时的那个冬天自己取的，取自天兵照雪下玉关，也是因为当时之景的缘故。冷老将军从来都只喊过钟珏辰化名陈决，那次却如同普通祖父叫自家孙儿那般慈爱的叫了自己，之后便让钟珏辰离开了。次日，冷老将军便率队回京了。
当时冷老将军的话钟珏辰是似懂非懂，前面两句自己明白，只是最后那句，就是如今也不甚明白，上一世自己理解为不要妄图靠军功争皇位，现在仍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为何？上一世自己只求自保却被陷害致死，这一世自己不可能完全不去想那个位置，如果自己不去争，那么结局仍旧一样，那自己重来一次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即使争，自己也不会傻傻的冒出来当个靶子。
云铮见自己说完了自己的推测之后，钟珏辰没有半点反应及回应，也不着急，幽幽的道：“照雪，如果你真的身份不一般可不要忘了兄弟我啊。”
钟珏辰听出了云铮话里的戏谑，收起自己飘远的思绪，笑出声：“也许我还要指望你帮衬帮衬呢！”这虽是一句玩笑话，但钟珏辰知道，这是真的有可能的，云铮看似只是某个小地方有些地位的家族的少爷，但根据上一世的零零碎碎的信息，他知道云铮身世并不简单。
“行了，别贫了。”钟珏辰笑着斜了云铮一眼，就继续看山坡下混乱但守卫严密的军营，突然似有深意的道：“你觉得一个忠臣耿直的人在受尽委屈和误会后，会怎么做？”
云铮听得莫名，略一思索后问道：“你......你是想试探元钺？为何？你怀疑元钺有异心？这怎么可能呢，要说这是上还有谁能让那傻子离开或者背叛你的话估计就只有老天或者生死了，他对你的忠心可不是一点半点，我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钟珏辰听到云铮的那句“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那傻子离开或者背叛你的话估计就只有老天或者生死了”，心中还是十分难受的，上一世元钺的死是真真实实的印证了这句话。有这么一瞬间，心里有些动摇，虽然自己肯定不会害元钺，但元钺肯定会受不小的委屈，而且事情结束后也许元钺会不理解自己而疏远，但是这件事只有元钺能帮自己，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冒这次险。经过这次事情后，也许本来能够相信的人会因为不理解自己的做法而心生嫌隙，那也没关系，至少也可以保他们一命，毕竟自己重来一次也不一定就能走到那个位置，只要没有坐上那个位置，那自己身边的心腹仍然会被自己连累而死。
“嗯。”这声回应很轻，声音似有若无。
“你……你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看来不单单是变沉稳了，还变蠢了。”云铮既觉得莫名其妙，也觉得荒诞无比，心里稍稍有些烦躁。
钟珏辰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云铮，正色道：“你应该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暂时放下私人感情，这件事没得商量，可明白？”
云铮看着如此认真的钟珏辰，真的前所未有的觉得钟珏辰如此不可理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端端君子的形象，语气了不免带了些怒意：“陈决，你真的该找军医看看是否伤了脑子，元钺为何参军你可还记得？元钺为你挡过的刀枪你可还记得？元钺对你的忠心不二你可还记得？宋遥也不过是为你挡了看似致命的一枪罢了，就值当你这般一步步提拔，那元钺每次和你一起出战时为你挡的各种明枪暗箭就不值当你的信任？如果你怀疑元钺，又为何提起宋遥？”
钟珏辰只是看着云铮不由得笑了，但并未言语，态度坚决，云铮对钟珏辰这坚决的态度不能理解，心中越来越气不过，便不想继续呆在这儿，管这人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就让他自己作。
云铮阴阳怪气的道：“属下不打扰将军布局了，免得走露了风声，将军该怀疑本军师了，属下先退下来。”说完直接转身走人。
待云铮走远了，钟珏辰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怪自己眼拙，上一世竟一点儿没发现云铮对元钺的重视，一个即使是面对挑拨、离间甚至身陷包围都能面不改色的端着君子风度智斗敌军的军师，竟然会因为自己对元钺怀疑而情绪不稳甚至完全没有君子风度，哎呀，真是难得啊。
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到，钟珏辰也不能笑得太欢乐，云铮气冲冲的这般回去让其他人看到更有利于自己的计划，可不能被自己给黄了。
又站着看了会儿山坡下的军营，自己现在才有种真的不是还在四处飘荡或者梦中。希望在回京前能解决吧，回京后可就没有意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叫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