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雾起云霓

14、依·拼了！

　　我们抱了一堆的酒去我的房间，疯子吼着：今天就跟你拼了！不把你丫的整趴下誓不罢休！
　　我笑着说你试试看，我可不是喝白开水长大的，就算是喝白开水长大的吧，要摆平你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们喝得很猛，先是一瓶一瓶的啤酒，然后一大杯一大杯的红酒，再来是一口一口的白酒……我们都趴下了。
　　他说：你小子，在国外几年没少灌这些黄汤白汤吧？
　　我说：看你的架势，也没比我少灌多少。
　　怎么，在国外过得不风流快活？他撇撇嘴，不无讽刺地说。
　　那你呢？我走了之后日子过得不如意了？总不会是想我给想的吧。我亦用鼻子哼他。
　　他伸出手来，转悠了好几下才抓住我的衣领，显见是喝晕了。
　　他说兄弟，我真想揍你。
　　我说那你揍吧，我皮还真痒。
　　于是他真就揍下去了很痛，我怀疑他装醉，醉了的人如何还有那样劲的拳头，我痛得酒醒。
　　“你小子真够狠的！”我抚着左颊，火辣辣地疼。
　　“我能有你狠？”他趔趔趄趄地站起身，摇晃着又来抓我的衣领。
　　“还打不够？”我挡开他。
　　看来是真醉了，我也只是轻手挡开，他就站立不稳地向一旁倒去，好在床就在那边，刚好接住他。
　　他摊在床上，我亦是晕乎乎地，索性也在另一边躺了。两个老男人就那样横着塞满一张床。
　　他说余谦，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我苦笑，你是第二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从大学时我就什么都比不上你。
　　可你有她。我宁愿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她。他说，声音萧索。
　　我叹气，我说，我也是。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放弃她？你别说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我不够自信可以给她最好。是因为我当初该死的懦弱该死的自卑。心里一悲，又起身找酒瓶。
　　人是不是拥有的东西就不知道要去珍惜？他悲凉地问，抢去我手里的酒瓶。
　　我静默，然后说，我不是不珍惜，我是不懂得怎么样去珍惜才是最好的珍惜。
　　狗屁！他把酒瓶砸过来，酒洒得一屋子都是。你他妈的哪里珍惜过她了？你把她一个人扔下，让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一切，你这样算是珍惜她？她那时是个马上要进入高三的考生啊！你知不知道后来她连家都没了？她奶奶一走，她在这个世上就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那时候你在哪？你没准正抱着洋妞风流快流呢！
　　疯子的额上可以看见根根青筋在突突地鼓动着，他双目赤红，眼白处布满着血丝，瞳孔睁得大大地瞪视着我，我几乎以为他就要扑上来杀死我了。
　　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躺回床上。为什么这样的你她却始终放不开？哪怕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我，哪怕我对她再好做得再多，她却宁愿糟蹋自己去跟那个流氓也不肯接受我，我到底哪里不好，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却可以得到我不管怎么做也得不到的？
　　他说你知不知道，我从没有输得这么彻底这么挫败过。
　　我说我知道，这种挫败的感觉，我知道。在国外的五年，每天晚上她都会在我梦里重复对我说她绝不等我，而到现在，每个晚上我都会在梦里听到她说爱情只是一片黄昏的火烧云，要么飘走，要么褪色。知道吗，当她说爱情是火烧云时，我真的知道什么叫挫败了，我真的知道你有多辛苦，而以前的我有多幸福。疯子，她说我是飘走的火烧云，而她是褪色的火烧云，疯子，她不再爱我了。也许连恨她都没有。疯子，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悲哀吗？我甚至不敢再在晚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