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雾起云霓

12、依·他没试过的爱情

　　“真蠢。”我对面的男人说，“为了那么愚蠢的理由抛下深爱的女人。”
　　“是的，很蠢。”我说。
　　“也许那女孩只在意他是否在自己身边，根本没在意过他是否可以给那些所谓的什么东西。而且，说不定在女孩眼里，除了他之外别的再优秀的男人也只是空气。”
　　我无语，是的，我那时根本不曾确定过依依的想法就由着自己的怯懦决定了离开。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是通过现在拥有依依的男人才想通。也许，我根本就没有爱她的资格，而面前的这个男人比我更适合依依。
　　“你就是这个少年？”他问道。
　　“不，我是少年的朋友。我得到女孩的消息回国来找那个女孩，可当我见到她我才发现女孩早已另有爱她的人，这里已经不再需要我。”
　　“这个城市，我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我说，怅然。
　　他默。
　　他说，“那个女孩，不会是肖依凡吧？”
　　我一惊。
　　“你说什么？”我做出茫然的样子。
　　“没什么。”他笑着摆摆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觉得你的故事和她的有几分相似。”
　　我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他却只一迳搅着自己面前的咖啡，眼眸低垂，让人完全看不见那里面的心思。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他是什么故事。
　　好在他自顾说起来，“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对我说了这么一个故事，她说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她就已经懂得了爱情，只是后来她爱的人却死去了，只剩下她在这个世界生活。她是个让人很怜惜的女人，叫肖依凡。你也见过，前天你喝的那碗凉茶就是她送来我办公室。”
　　“是的，那是个让人很怜惜的女人。”我说。
　　“其实我羡慕你。”
　　“什么？”我有些吃惊。
　　“我这个人，从小就是女人追着我跑，我从不知道像你们故事里面那样子的感情是什么感情。我已经习惯了别人给我，没有试过自己去追。”他说着，点燃根烟，“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知道那种不停地追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你从没试过爱一个人吗？”我问，“对你刚刚说的那个朋友也没有？”
　　“她？”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沉思一会，“她只是比别的女人让我喜欢得多一点而已。我从没碰到过哪个女人可以像她那个样子让我琢磨不透的。我到现在都不懂她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了，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身边并不缺少追求的人，其中一个那真的是爱惨了她，每天都巴巴地在办公楼下面等着接她下班，据说这一等就是三年，每天都风雨无阻的。说起来也好笑，我那些女朋友中也有迷上那个痴情小子而离开我的，可她反倒扔下他跟了我。你说她是为了钱吧，她又从来就不要求什么，不管给她什么东西也不见她有一个希罕表情的。如果说她是因为爱，那就更不像了，我一开始就跟她说过我有别的女人，而且并不打算因为她改变，她却只是跟我说了个那样的故事，就安安静静地在我身边呆下来了。”
　　我不知道他口里那个爱惨了的男人会不会是疯子。也和对面的男人一样无法想通为什么依依会跟了这样一个留恋花丛的男人。烟灰缸中的烟已经燃完，只剩下一个空落落的烟蒂。
　　我说，“那我祝福你可以找到属于你的爱情。”
　　他笑笑，“我不知道像你们这样爱得这么认真是福还是祸，也许还是没有会好过一点吧。”
　　我说我该走了。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欢迎你。你是个人才，难得的是还可以和我喝喝酒陪我抽抽烟。”
　　我笑着点点头，起身离开，迈出一步却终是忍不住说，“如果哪天真爱上哪个女人了，就别在她面前吸烟吧。”
　　“为什么？”他问。
　　“因为心爱的女人闻到烟味会不舒服。”
　　他怔了一下。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