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撒娇 ...
-
“哎,虞钰,你发没发现这几天林月总是早退?”杜燕戳了戳虞钰,小声说。
虞钰眼睛盯在书上,头也不抬地说:“关我什么事。”
杜燕撇撇嘴,“也对。”
“她前几天还到处和别人打听我家住哪,她问这个干什么?我和她又没什么交情。”杜燕在一旁嘀嘀咕咕。
听见杜燕的话,虞钰皱了皱眉头,“你说她前几天到处打听你家的地址?”
“对啊,而且她要是想知道干嘛不直接来问我呢?奇奇怪怪的。”
虞钰低头想了一会,猛地站起来,拿起书包就向外冲去。
“哎?你干嘛去,等等我!”杜燕看虞钰这么着急,害怕出什么事,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一路跑回家,索性学校离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虞钰气喘吁吁地跑到巷子口,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傍晚,昏黄的日光照进了狭窄的小巷子,也洒在了站在大门口的两人身上。
高大的男人侧身站着,余晖洒在他脸上,看不清面容,他面前的少女穿着浅黄色的长裙,用手撩着耳后的碎发,低头娇羞地笑着。
他们在说什么呢?虞钰什么也听不见,呼啸的风钻进他的耳朵,在胸腔里逃窜,鼓胀,发出阵阵轰鸣声。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了。
虞铮惊讶地看着虞钰,“你回来了?”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今天放学很早啊。”
虞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满面冰霜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林月在看到虞钰的一瞬间,面色有点发白,但仍然露出傲慢又得意的神色来,“我来找你哥哥的!”
“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不喜欢你了,我喜欢你哥哥这样的男人。”说完,她上前去拉虞铮的手臂。
虞钰脸色越加阴沉。
饶是虞铮再淡定,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迅速闪身躲到一边,皱着眉头说:“请你自重。”
他毫不犹豫的闪躲让虞钰的脸色好了一点。
林月没拉到男人的胳膊,有一点不满,“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虞铮的话掷地有声,在空荡逼仄的巷子里反复回荡。
“不喜欢!”
“不喜欢!”
......
虞钰心里微微一松,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可你说你记得我!”林月不甘心地反驳。
“我记得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这回震惊的人变成了虞钰,他慌忙对着虞铮解释,“我没有啊,我从来没有女朋友,更没谈恋爱!”
兄弟俩如出一辙的拒绝和对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林月的脸色青白交替,她难堪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公开处刑。
而虞铮就算再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前几天是他误会了,虞钰从来没有骗他,也没谈恋爱,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卸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虞钰转过头看着林月,眼神厌恶,声音冰冷,“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更不会纠缠你,我哥哥也不会喜欢你,你怕是想得太多了,像你这种自以为是,愚蠢又不自知的人,我多看一眼都恶心。”
说完便拉着虞铮走进院子,“砰”地一声将大门紧紧关上。
默默在一旁围观了一场大戏的杜燕已经看傻了,但看着林月呆呆站在原地,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准备安慰她。
谁知还没开口,就被林月红着眼睛恶狠狠瞪了一眼,“看什么看,你也配看我的笑话!丑八怪!”然后捂着脸哭着跑走了。
丑八怪?杜燕摸了摸自己的脸,耸了耸肩,哼,老娘最美!
大门内,虞铮还在因为第一次看到虞钰发这么大的脾气感到惊讶,刚想说点什么,就见虞钰一脸焦急地解释道:“哥,我真的没谈恋爱!”
虞铮突然来了恶趣味,扭过头,故意用落寞的语气说:“你不用骗我,我那天都看见了,在教室走廊外,你们接吻了。”
“啊?”虞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使劲回想。
他又想起那天虞铮问过他有没有谈恋爱,他否认了的事情。
而哥哥竟然一直认为他骗了他吗?怪不得这几天这么不对劲!
“不...那不是,我没有....”他解释不清,只好老老实实地把那天威胁林月不要接近他的事情都交代了。
毛茸茸的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看着很是心虚。
虞铮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以拳抵唇,掩盖了上扬的嘴角。
虞钰低着头,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声音,他悄悄抬起头,飞快地瞄了一眼,发现虞铮唇角勾起,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一下红了脸,知道哥哥在逗他,于是伸手抱住虞铮,把脸埋在男人的颈窝处,用极其认真的语气说:“我永远都不会骗哥哥。”
“嗯,我知道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跟哥哥撒娇?”虞铮的大手覆在少年柔软蓬松的头发上,嗓音低沉宠溺。
虞钰使劲儿蹭了蹭脑袋,像是赌气一般,闷闷道:“我就要。”
——
林月哭着跑回了家,可吓坏了林母,自家女儿那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宠着养大的,哪天不是打扮的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怎么今天哭得这么狼狈?
“怎么了月月?”林母焦急地问。
可林月却不理她,只是跑回房间里,抱着被子不停地哭,哭得满脸通红。林母在一旁急地团团转,“月月,你到底什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和妈妈说啊。”
林月被林母念叨地心烦,哭着吼:“和你说有什么用,你又帮不了我!”
林母被她吼地一愣,但是并不生气,反而更加担心了。她当初生林月的时候难产,差点死在床上,医生告诉她以后都不能再生孩子了,所以她就把这个唯一的女儿当成了个宝,宠着爱着,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碰。
“哎哟,我的心肝儿,你快别哭了,你要急死妈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就算我解决不了,还有你爸爸呢!”
林母的话让林月茅塞顿开,对啊,她还有爸爸呢,爸爸那么厉害,肯定会帮她的。
哭声渐渐停止,她抽抽噎噎地将事情说给林母听。
即使这事情明显是林月死缠烂打,不知廉耻才造成这样的后果。林母却没觉得女儿有丝毫不对,她理直气壮地站在林月这一边,愤愤地说:“真是不知好歹,我女儿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竟然还敢拒绝,还敢骂你?等你爸爸回来,咱们要他好看!”
林志刚一回到家就看见妻女一个委屈,一个愤怒地坐在客厅,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
“还说呢,咱们月月被人欺负了!”
“欺负?谁敢欺负我女儿?!”林志刚也疼这个娇娇软软的闺女,一听说林月被欺负,瞪着牛眼,怒气腾腾地问。
林月一看父亲生气的样子,暗自窃喜,委委屈屈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红着眼眶装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等着爸爸大发雷霆,为她出气。
她在脑海里不断幻想着虞铮和虞钰受到教训以后,惨不忍睹,哭着哀求她原谅的场景。可等了半天父亲也毫无动静。
抬起脸就看见林志刚眉头紧皱,陷入沉思的脸。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林母也生气地催促道:“是啊老林,你在想什么呢?还不想办法给月月出气,好好收拾收拾那两个臭小子!”
“你说的那个男人叫虞铮?”林志刚似乎有所犹豫,又确认了一遍。
“对啊,他是虞钰的哥哥。”
林志刚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有问题,所以他给熟悉的领导打了个电话。
随着电话那头的人不断说着话,林志刚的表情由淡定变为慌张继而变得后怕,脸色也是黑白变幻,难看极了。
挂了电话,林志刚猛地回头瞪向妻女。
他指着林月,手指不停颤抖着,冲着林母大吼:“都是你惯的孩子,惯成了现在这副骄纵、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
林母被他突然的变脸弄懵了,毫不示弱地喊回去,“什么叫我惯的孩子,难道你没惯着吗?这闺女是我一个人的吗?你突然发什么疯?!”
听到林母的反驳,林志刚一下子泄了气,坐在椅子上,“你还记得上一任厂长虞俊伟吗?”
“记得啊,听说现在还牢里呢,不知道犯了什么事。”
“我告诉你他犯了什么事,他当初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叫虞铮的年轻人才被抓走的!”
“什么?!不可能吧,那时候他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本事?”林母瞪着眼睛不相信。
林月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志刚摇摇头心有余悸地感叹,“这就是年轻有为啊,他的本事可大着呢!你知道我刚才给老领导打电话问这个人,老领导说什么吗?”
“他说这个年轻人的级别太高,就连他也不能轻易接触,还警告我千万不要去惹人家,不然闹出事情谁也保不了我!”
老领导的位子已经很高了,连他都要忌惮的人,可以想象有多么大的能量。
他颓唐地叹了口气,对林母说:“你以后好好管教女儿吧,再这样惯下去就养废了。”
林志刚捂着脸,心有余悸,差一点就被自家这个蠢女儿给害死了。
林月顿时脸色惨白如纸,她想下午时送虞铮回家的那辆车,似乎是一辆绿色的......是军车!
怎么会这样!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脸是白丢了,通红着眼睛,跑回房间里痛哭。
这一次,一向溺爱女儿的林母也没有去安慰她,因为她清楚,只有丈夫的工作才是他们一家最重要的生活支柱,而虞铮是他们永远得罪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