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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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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对面也没了声音。
完全黑暗中的沉默显得压抑且完全不合常理。
沈颐欢和辛琐寒“纠葛”的渊源,是要追溯到练习生时代了。
那时候两人本是同期准备出道的练习生。如果按照原定计划,是都要加入男团FOLLOW的。原本团内定位和人设都策划好了,宣传那边的通稿都买了好几波了,结果突然天降一个名导的配角机会,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沈颐欢就已经传出来要退团的消息并上了那个电影。
作为同类型艺人,其实论各方面条件和业务能力,都应该是辛琐寒比沈颐欢好些的,可是粉丝们偏偏不买这个账。刚刚成立没几天的“寒梅”粉丝群立马不干了,在超话里写小作文声讨公司分配资源不均,syh背后有金主帮衬,自家哥哥的不公平待遇等等。硬生生把话题#辛琐寒沈颐欢不睦#这个看上去就很空虚的话题带上了热搜前十。
后来两边经过商讨之后决定先把热度压下去,两边的粉丝群体加速规范和整改,至于误会嘛……就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毕竟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算起来黑红也是红。
后来沈颐欢在演艺圈一心打拼,也幸得接了几个讨喜的角色崭露头角,有了粉丝基础和名气。虽说不是像某某人那样出名到脍炙人口,但在广大妇女群众中还是有很不错的口碑的。
辛琐寒则是压根不知道当初那事,或者是知道但无心深究。在公司也只是开过几次会知道名字的同事,本身私交就不深,更何况又不是自己组合的人了,就没有了解的必要了。
由此看来,网上所谓的现存资源冲突和私人矛盾都是子虚乌有,网友们自行脑补过度出来的结果。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和辛琐寒,根本就是不应该同屏出现的死对头啊。
“好久不见,最近忙吗。”倒是辛琐寒先引了话题了化解尴尬。
“还……”沈颐欢感谢他的好意,正想搭话来补救气氛,可话刚出口,就被一声提示音打断了。
叮当——
“现在十二位玩家都已经完全就位,下面请听游戏规则——
“在场共有六所独立的房间,各个房间互不相通,请在房间内的玩家通过房间内的线索解开通向大厅的密码,并尽力还原房间内故事背景,这将会在最后推理时,起到相当大的作用哦。
“哦当然,在你们当中,还存在着特殊身份的人。三位杀手,预言家,守卫,女巫各一人。游戏开始后每隔一小时进入一次黑夜,黑夜中杀手通过耳麦电子音提示操作统一意见杀死一名玩家,被杀死的玩家失去话语权并退出游戏,直到游戏中只剩下唯一阵营,或者全员逃脱,游戏结束。
“女巫可以于白日前提前知晓将死去的玩家并选择施救与否;预言家每晚查验一个人的身份,系统将会告诉你这个人所处的阵营;守卫每晚可守护一名玩家的安全,此人若被杀手锁定,不会死亡。连续两晚不可守卫同一名玩家,首夜可守卫自己。
“那么,《最后的底牌》第二季,第一期现在开始了。请你们都忘掉自己的原本身份,尽情的融入这剧情中吧。《宫变》的游戏开始了……”
随着声音的逐渐消散,房间里的灯也缓缓亮起,沈颐欢这才把眼睛慢慢睁开,揉了揉已经有些发懵的头,适应了新的亮度,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辛琐寒却是与他完全不同的装扮,一袭殷红色的长袍直坠地上盖住双脚,上面暗绣的花纹在光线的映衬下若隐若现,腰间的玉带丰润莹亮,是很好的成色,上面用红线悬坠着一块玉珩,看上去整个造型是十分的贵气。
而自己看起来就有点过分干净了,应该是个书生侍读一类的吧,沈颐欢想着。
突然广播声音又响起来:“,现在请诸位玩家打卡角色卡查验各自身份。”
……忘了还有这茬了……
沈颐欢先没打开,而是悄悄观察对面那人的神情。
辛琐寒倒是毫无防备地从一旁的梨花木小桌上拿起自己放的身份卡,毫不掩饰的直接把卡片号码徽章抽出来。沈颐欢想要捕捉他表情里面哪怕一点点的变化,但辛琐寒面不改色,神情如旧波澜不惊,看完后径直把卡片放了回去,抬头刚想问问沈颐欢对刚刚的先导言有什么看法,结果却撞上了沈颐欢一直盯着他看的眼睛。
沈颐欢:……怎么解释。
辛琐寒这时嘴角才有了一丝弧度:“看我干什么,你不先看看自己的身份吗。”
沈颐欢才从刚刚的尴尬中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袖子里掏出身份卡。为了不被对家的坦荡比下去,他也没遮遮掩掩的,扫一眼就给放回去了,然后用一种理直气壮你能奈我何的气场看着辛琐寒。
辛琐寒也快给这种幼稚的行为逗笑了,但他还是强忍了下来,先把徽章戴在左胸口上,又用下巴点点沈颐欢的徽章示意:“会戴吗,不会戴我帮你?”
“不……不用了。”沈颐欢低头摆弄那枚徽章。这还不是普通的只要轻轻一按就自己弹开的设计,而是需要先取下某个固定用的磁铁,再从衣服两侧扣住的。
看着这人急的明明不知所措但还是不提出让自己帮忙,辛琐寒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为自己这组的前途担忧。
他走过去:“我帮你吧。”然后压根没给沈颐欢拒绝的机会,就从他手里拿过徽章,轻车熟路地分成两半,一只手向他衣襟里探去。
沈颐欢的衣服是交领设计,不像辛琐寒的是自带大袖那种。虽然都是男装,但沈颐欢这个针扣还是比辛琐寒那个要难别上去的。
看来刚刚冤枉这小朋友了。
辛琐寒的手背慢慢磨蹭着沈颐欢的内衫。他比沈颐欢高了有一个头,此时要微微屈膝才能给沈颐欢的胸口上扣上徽章。而这个站位下沈颐欢的鼻尖刚刚好会碰到辛琐寒的发丝。
痒痒的,想摸摸。
沈颐欢的耳朵红的都发烫,不自觉的向后踩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了,”辛琐寒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没有给沈颐欢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你有什么看法?”
“啊?”沈颐欢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在发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后在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脑子有坑:“诶对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它有说游戏是《宫变》。上一季明明没有这种提示,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这一次的主题。”
辛琐寒略带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还看上一季了?”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沈颐欢突然有了一种把对家比下去的优越感,顿时来了兴致:“所以说我们这次的主题……或者说是故事背景其实是一场宫变,被谋杀的应该是皇帝,那么杀手就很有可能是发动宫变的人……诶那咱们的身份是什么?”
辛琐寒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被谋杀的一定是皇帝?”
“这……”
“玄武门之变,是次子对太子的谋杀;壬戌宫变,是宫女不堪皇帝荒淫无道而下手谋杀;而后妃对皇后的设计陷害更是数不胜数了,你凭什么断定这肯定是针对皇帝的谋杀。”
沈颐欢被噎地说不出话。
“好了,逗你的。其实我也这么看,话说咱还是别耽误时间了,先找线索吧。”
沈颐欢打量这间房子的布局,一侧的墙上是镶嵌进墙的博古架,上面端端正正放着几个瓷瓶,空余的格子处上堆满了竹简玉帛。但繁多却意外地很整齐,没有一点是刻意翻乱的迹象。
它旁边挂着一幅立轴,沈颐欢不懂画,大概扫一眼过去,是幅江山图,即使是沈颐欢这种对国画没有研究了解的人看了,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慷慨之感油然而生。左上角不知道还题了一首什么诗。字迹端得是潇洒俊逸,行云流水,身份学识估计不低。
“昔年金榜意,混沌到如今……嘶,沧州白虎啸,长夜玉龙吟。”沈颐欢凑过去勉力辨认出画上究竟写的是什么,读完却发现自己仍一知半解,正想叫来辛琐寒一块研究研究,抬头看去却发现那人在蹲着摆弄什么。
辛琐寒此时正将案几上印章盒里的印章一个一个沾上朱砂拓在纸上。见沈颐欢过来了,指着纸对他说:“早应该想到的,房间主人的身份全都在章上了,你看看。”
【建安裕德太子】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天子之宝】
【天子行宝】
“皇帝?”沈颐欢提出自己的看法,但当下他就自己先否认了:“不对,那为什么太子印也在这里,难道这里应该是太子殿?”
如果是这样,也就说的通了好像。
沈颐欢看看自己这身简素的衣袍,又看看对方那身花枝招展霸气外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份高贵的打扮……
如果再结合宫变呢?
太子把自己老爹的玉玺拿到自己办公室来,是何居心不言而喻。
所以,这次杀手是辛琐寒吗?
沈颐欢再看看辛琐寒正眉头不展地翻看案上的奏折,突然觉得他也不是之前那样和蔼可亲了。